一把掐在她的腰间,将她举了起来,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拄在她的身侧,将她牢牢的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
“墨刈!”他这是做什么?!
“你讨厌我?”紫鸢因为害羞一直低着头,是以也没有见到墨刈问这话时眼底的紧张之色。
“不,不讨厌。”平心而论,紫鸢并不讨厌墨刈,可是那也不代表她就喜欢他啊!
“那可心悦我?”
闻言,紫鸢却是平静的抬头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也不!”
虽然一早心里便清楚答案,但是听到紫鸢这般亲口说出来,墨刈不可否认的,心情有些糟糕。
“但你答应了与我成亲!”
“那不一样!”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答应嫁给他,与心悦于他这是两回事!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紫鸢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一板严肃的人,此前她一直以为墨刈会坚持娶她,是为了要给她一个名分,可是今日和他这般一说,她竟是有了别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却是让她自己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若是墨刈果真对她对了情,那她该怎么办?!
墨刈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是忽然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放在了她的手中。紫鸢被迫握住冰凉的匕首,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他是何意,却是只见墨刈握着她的手将匕首抵在了他自己的心口!
“刺下去!”墨刈的声音冰冷的响在她的头顶,却是让紫鸢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不是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紫鸢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是被他紧紧的握住,恐会无意间伤到他,她便也不敢大力的挣扎。
“杀了我!”既是污了她的清白,她又不甘心嫁给他,那总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墨刈!”
“或者嫁给我!”
“我不是已经答应与你成亲了吗?”他这是在闹什么?!饶是紫鸢素日再好的脾气,此刻也不免有些焦躁。
“心甘情愿?”
紫鸢:“”
又绕回来了是吗?!这人的脑子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殿试
这一日早朝的时候,锦乡候看着站在前面的夜倾辰,脸色很是难看。他刚刚才算是被慕青冉算计了一把,眼下看着在她背后撑腰的人,自然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前些日子因着袁列被流放的事情,他一直并未上朝。原本锦乡候是打算做些什么“补救”一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流放到那种苦寒之地。
可是后来大殿下特意命人传话,让他绝不能轻举妄动。后来他才想到六皇子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单等着他出手便将事情捅到陛下的耳中。如此一来,他也唯有亲眼看着,半分插不了手!
“晋安之地的贡生,均是已经进京了吗?”的声音沉沉的传来,瞬间惊醒了陷入深思的锦乡候。
“回禀陛下,均已到丰鄰。”
“好,宣他们即刻进宫见朕!”
现在?!
明明殿试的时间定在几日之后,为何陛下会在这个时候要召见这些人,而且,还单单只是晋安之地
晋安那是文康的地界儿!
想到这,锦乡候的眉头倏然一皱,该不会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又做了什么蠢事吧!
旁的人尚且不明白好端端的要提前见这些人干嘛,但是夜倾瑄却是与锦乡候一样,想到了晋安之地的科考负责之人是袁文康,一时间,夜倾瑄的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冷眼看着下站脸色各异的大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直到传唤的人到为止。
此次通过会试的人选只选了前三名前来,因着他们会试的成绩最为优异,是以便决定先探探他们的底。夜倾辰神色清冷的看着自殿外走进的三人,漆黑的眼眸中一片幽光。
“学生严世聪、秦安、杜维庸参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三人战战兢兢的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拜倒在地,山呼万岁。
“平身。”目光微凝的看着这三人,一时间脸上情绪莫名。
“朕此前已经看过你们会试的答卷,却是字字珠玑,语尽详实,令朕大为感慨,是以今日便一时兴起召你们前来,想要一睹风采。”
此话一出,却是众人所见,那三人面色顿时一变。
这倒是奇了!
既是能得天子召见,这自然是无尚的荣耀,何以他们的脸色均是这般“难看”?!
夜倾昱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和殿中的三人,一时间表情变得很是玩味。晋安之地的考生先时他还并未注意,方才无意间看到夜倾瑄和锦乡候的神色,他方是想起,袁文康当年被贬之地可不就是晋安!
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没想到他还未出手,锦乡候自己倒是撞到了父皇的手上,真是上天助他!
殿内的众位大臣均是打量着眼前的这三人,虽是殿试还未到,可是如今陛下这明显就是有意要试探一下他们三人,只怕若是表现的好了,将来定是青云直上啊!
“朕今日,还请来了一位老先生,这可是位学术大家,就让他来考考你们罢了。”说完,示意蔡公公将人宣进来。
众人回身望去,却是只见沈太傅稳步步入大殿之中。
锦乡候见此,脸色顿时一变。陛下这是何意?这可是在丰延的朝堂之上,竟是将临水的太傅大人请到了殿上!虽说他已经辞官,可如今正是朝见之时,可不比此前大皇子府的宴会,陛下这是真的存了心思要请他入朝为官吗?!
近些年,各国之间偶有战乱,三国之间百姓混居而住已是常事。他国的栋梁之才,亦是主君争相竟夺的对象,甚至有一些是在本国怀才不遇,偏偏到了别国得到君主的赏识,从而平步青云。
几次对沈太傅礼遇有加,这次更是在朝见之时,将“甄选”贡生的重任放在了他的身上,虽说最终的决策权在陛下,但是这般举动已经足够表示他对沈太傅的另眼相看。
这边众人心思各异,夜倾辰却是在沈太傅出现的瞬间,便抬脚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扶住他行至御前。
夜倾辰这般举措却是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这可是靖安王,就连陛下只怕也是未曾得过这般待遇的,竟然得他这般“照顾”,看来王爷果然是对王妃情深不渝,竟是这般爱屋及乌。
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下一时酸涩不已。他倒是第一次见辰儿这般有对一个“老人家”的态度,这待遇不仅是他,只怕是他爹也是没有的!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他怎么连“爹”也忘了!
“老朽参见陛下。”沈太傅还颇为诧异,今日一早便有公公到王府传旨,说陛下召他进宫,却未言明是何事。
“太傅大人请起。”因着沈太傅的年纪和学识,唤他的名姓未免有轻视之嫌,是以依然唤他太傅大人,以视敬意。
“今日请太傅大人前来,原是因为您学识渊博,想借您智慧考一考这三人。”
闻言,沈太傅却是不禁一愣。目光扫过殿中站着的三人,一时心下微思,这三人不似朝中官员,看穿着年纪倒像是一般学子
“陛下这般实在是太过抬举老朽了,实在是恐有负陛下所托。”这般出风头的事情,沈太傅并无意去做,更何况这殿内之中本就有人对青冉“诸多不满”,他若是再这般得的青眼,只怕是“木秀于林”!
“诶太傅大人不必如此过谦。”
“陛下既是这般说,外祖父应下便是。”夜倾辰的声音清冷的在一旁响起,顿时让殿内之人均是纷纷望去。
沈太傅闻言,也是颇为诧异的看向他,不过见夜倾辰眸色平静的回望他,也心知他这般说定然是有他理由,便也就不再推辞。
左右也是“三催五请”,若是再不应下,恐旁人也会说他“拿乔”,既是这般,还不如应了便是。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太傅慢慢转身看向站在殿内中央站着的三人,缓声开口说道,“敢问三位公子,不知如何看待这君臣关系?又是如何衡量这君民之重?”
沈太傅的这几个问题一出,三人的脸色竟是不约而同的有些变得惨白。这问题实在是有些不好回答,虽是说的好了,自然是得了圣心,可若是哪怕有一句话说错,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不知三位谁先回答?”
这先答之人自然是有利有弊,利处在于可以先行发表自己的观点言论,占了先机,不用顾忌会与别人雷同弊处自然就是唯恐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先行发言倒是让别人容易猜测出陛下的想法。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先开口的样子。
见状,的声音略有些不悦的响起,“朕看你们在会试的答卷之上,均是侃侃而谈,怎地今日到了殿上,竟是都闭口不言了!”
“你来说!”说完,神色颇有些不虞的指着站在最中间的一名男子说道。
“遵旨。”被点名的人正是秦安,他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一双眼睛不住的四下乱转,若非有衣袍遮住,否则别人均是会见到他如同筛糠一般的双腿。
“学生以为,君者当为天,正所谓天之骄子,理应受万民敬仰爱戴。”秦安的声音很虚,唯恐拿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一般,战战兢兢显得尤为小心。
“那君臣又当如何?”眼神笑眯眯的问道,还是龙心大悦一般。秦安见此,以为自己这般说迎合了的心思,一时间心下稍安。
“臣子是为辅,君者当为主,自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既是知道了这般回答的“套路”,秦安也是越说越顺。
“既是如此,朕现在就命你去死!”
什么?!
闻言,秦安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不要说是秦安,就是在场的诸位大臣也是全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大反转。
明明先前看陛下的反应,还是较为满意的样子,怎地忽然间就要夺人性命了?!况且又素来不是那般动不动就要人掉脑袋的暴君,这般“莫名其妙”的杀人,还是第一次!
沈太傅初闻的这句话也是一愣,虽是到丰鄰的时间尚短,但是沈太傅对这位君王还是有所耳闻的。若非是贤明主君,也不会短短数年便将丰延的版图扩展的这般大,段或是做不出这般随意杀人的行为,想来,是为了“考考”这人。
“陛下!”秦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回答的“天衣无缝”的答案,怎么会转瞬间就为自己招来了祸患呢!
“你这是要抗旨吗?!”的脸色忽然一变,顿时吓得秦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着后面站着的严世聪和杜维庸也均是吓得一激灵,怪道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看来果然如此。
“学生学生,不敢。”秦安的眼中此刻一片惊恐之色,跪在殿上的身子一直抖个不停。忽然,殿内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骚味,众人不觉纷纷屏息皱眉。
夜倾辰冷眼看着吓得尿了裤子的秦安,眸中一片晦涩,这种废物,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殿上众人也皆是满脸鄙夷的望着他,竟是被吓到了这般样子,实在是不堪为大用!
“殿前失仪,拉下去!”
话落,便有侍卫进到殿中,不顾秦安的连连哀求,直接架着他,将他拉出了大殿之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直到将他拖出去好远,甚至还能听到秦安的哭喊求救声。夜倾瑄见状,心下不觉微思,父皇这是有意要试一下这两人的胆量。按照常理来说,秦安这般哭闹喊叫,早在殿上被拖出去的那一刻便会被侍卫堵住嘴巴,可是如今父皇分明就是有意试探这两人一番!
“你们两人谁来说?”秦安已经被处置了,的脸色又变得“和善可亲”,好像刚刚那个杀伐决断的皇帝并不是他一般。
“陛下”闻言,两人瞬间纷纷跪倒在地,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马上到来的“死亡”。
“陛下,他们二人既是都答不上来,臣倒是有一人举荐。”忽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无语的夜倾辰开了尊口。
夜倾瑄皱眉看着夜倾辰,不明白这个时候他跟着参合什么!
“哦?是何人啊?”
“也是此次参加会试的考生。”
“传他上殿。”
不多时,便见到有一一身麻布粗衣的男子缓步上殿。他的眉宇之间满是凌然正气,沈太傅看着他,下意识的便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总觉得这孩子“一身傲骨”与自己年轻之时极为相似。
“学生宋祁参见陛下。”虽是一身麻布衣裳,可是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即使是满身狼狈,可是仍然难掩其气度风华。而相对也有一种人,即便是绫罗绸缎加身,也不过是徒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罢了。
“你既也是参加会试的考生,那朕不免也要考一考你。”说完,再一次将沈太傅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闻言,宋祁目光清明的望着,随即朗声回道,“学生以为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话一出,沈太傅的眼中蓦然一亮。这话虽是有些“大胆”,但是不可否认,为君者,理应如此。
不过,沈太傅欣赏宋祁这般敢说敢言,却不代表也是这般想。见的脸色稍变,宋祁虽然也是心下一惊,不过,他仍是目光坚毅的望着他说道,“学生以为,天下之多者水焉,浮天载地,高下无不至,万物无不润。而民之恰如水,君者益为舟,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继续说。”的脸色有些神色莫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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