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他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反驳,则随即五名鬼兵队的新队员,朝着与吴起凌等十几人相反的道路而行去……
米田道的路,是崎岖的,难行的,天空是寂静的,充斥着黑暗的。
吴起凌等十几名鬼兵队的队员骑着枣红马,行走在这样的深不见底的黑夜中,心中倒是坦然了许多,想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多是在黑暗中度过,能在白日里边见到除了鬼兵队的队员们以外的其他人,在他们的生活及整个十六岁成了人之后,便是极为稀奇的,少见的!
身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鬼兵队的队员们,除了少部分时间能够在完成任务后,享受片刻的欢愉;
享受美酒、美人、美景,其余的更多时间,他们就要与黑夜作伴,与黑色的血作伴,他们的身份赋予了他们的,不光是在江湖上的无限荣耀,金钱与美人,而更多的是,像是一个犬牙,像是一个工具般,任人使唤、应用!
不过聚义堂的堂主自从姓了苏之后,元朝廷对汉族人的百姓打压得越来越严重,越来越过分的时候,他们的人生开始逐步走向了正轨——战场,成为了他们人生的新起点!
吴起凌现在带着鬼兵队的众人要守护的,要追击的,要将其剿灭的是,是聚义堂及鬼兵队的尊严,是他们得以重生的机会,是他们能够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战士的机会!
苏择东对这一支鬼兵队的新队员们,是寄以厚望的,当他得知八十七名鬼兵队的新队员。
为了抵挡住蒙古两万大军,掩护吕珍的五千名精锐骑兵部队而全军覆没的时候,他的心情是相当悲痛的,但时局可由不得他愤怒,由不得他去申诉、报复;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是要将蒙古骑兵挡在高邮城之外,只要将整个蒙古大军都拖住了;
这一支元朝廷的左丞相脱脱所带领的队伍就会不攻之破,只要等到了那个时候,蒙古的军队就再也没有生力军,更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收拾黄河以南的汉人的军队。
则在此之后,便到了黄河以南的三大枭雄相互争霸的时代了,北方的大都方向的蒙古大军开始漫无天日的自相残杀,就连以元、清的后代自诩的后世人,对他们被徐达率领的军队打退,都不得不将其声称为“战略势撤退”。
这说法是否能够诠释得住蒙古的大军抵挡不住徐达军队将其击回老家的全部原因,但苏择东就认为,蒙古人是自己将自己玩坏的!
而现在,吴起凌等人鬼兵队的队员们所要面对的对手,则是将他们自己给玩坏了的!
蒋二柱这个平时很闹腾,看不出有什么雄才大略的小伙子,这一次还真给他猜对了林一牧的想法、目的;
他就是在玩调虎离山之计,抓住了年轻人好大喜功,而老油条、老兵痞们则喜欢息事另人的心理特点。
所以,特地让吕珍部队的后勤军队里边的年轻士兵们,大多听到他们声东击西的计划。
若是被发现了,他们就会像对待许大壮那般,对其进行一番怒骂和羞辱,让其对自己人产生怨恨;
这便可增强他们在“全盘托出”他们口中的那些计划的时候,让听到其话语的追击者即吕珍的精锐骑兵或者包括鬼兵队的队员等其他部队的人都在其声行并茂的阐述下,让其信以为真!
自从被鬼兵队的队员们盯上了之后,林一牧便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所以心中一直在谋划着这一切;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蒙古的大军也连续吃了三天的败仗,脱脱逼迫了项家的人,项家人又逼迫了吴世成,层层压迫到了最后,林一牧果真还是没有逃脱他所要面对的命运——吴世成的安排,让他的这些计划,有了执行的必要。
当然,林一牧也为此下了“双保险”,为了让追击的人信以为真,为了让他与他自家人及其亲信的性命能够得以保全,就连平日在军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那些哥们,那些与其一同共事的战友们,他也都出卖了!
二十个存放着凝结了苏择东、刘振明及其东振公司上上下下上百号人的日日夜夜泪水与汗水,才研制出来的火器、兵器,便在这一夜之间毁为一旦。
同时,与其这个二十个帐篷及其里边的兵器、火器一同毁为一旦的,还有林一牧这个人的虚伪的面目,二十个帐营,意味着二十个看守帐篷的人利用了职权的便利,点燃了火。
而到了最后,只有两个人带着他们的家属和亲信,朝着与米田路的相反方向即共米道逃去了。
但是,二十个人中,其他还蒙在鼓里的十八人,尚且以为他们的大哥、好兄弟没有逃出来,硬是在路上停顿了一会儿,痛苦了一会儿,互相追念、悼念林一牧及另一个高官……
然而,就是因为他们所停顿的那一会儿,吴起凌等人便找到了这难能可贵的机会,将其一举拿下…..
其中的过程很简单,当还在路上悼念着林一牧等人的其余十八名叛逃的吕珍部队的将领们,听到了他们的后边有了马蹄的脚步声!
第一百六十七章:张大强的恶小妾
刚刚听到这些平稳的马蹄脚步声的时候,叛逃的是十八名吕珍部队的军官及其亲信等三十人,还以为来的人是林一牧等人,但随着对方的距离慢慢地缩短,其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首先是人数上的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林一牧的家属众多,特别是他宠爱的那八个小妾,他是不可能不带上的,所以光就他一人所带的人数而言,从马蹄的声音来判断,明显少了许多!
再者,根据他们平时对林一牧的了解,此人是属于没事的事情绝对冲在第一个,吃喝票赌他最棒;
但是,真的需要他做事情的时候,他就没有玩乐时候的威风了,只有到让他做事,或者是他遇到了麻烦的时候,听取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人意见,不然平时谁劝说他都没有用,就连兄弟的小妾都敢抢!
林一牧就这样的一个人,他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还是马蹄声这般平稳,一路上什么都不说吗?
要知道,平日中的林一牧,只要是被安排到晚上值班,他总是会一路上怨声载道,偷工减料地完成了任务后,就跑到醉仙楼里边逍遥快活去了,可不会是像现在这般既平稳又安静……
林一牧的这些狐朋狗友们也算是了解他的这般品行,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得到了项氏家族的人好处;
只要事情一完成了,他们所想要得到的荣华富贵的生活,有了财力雄厚的项家人支撑后,定是会将其信手拈来的!
所以,就因为他们这一次见钱眼看而产生的错误判断,让林一牧的阴谋得了逞,将他们都骗到了追兵的虎口当中!
就是因为他们低估了追兵即东振府邸的鬼兵队队员的实力,则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带着鬼兵队的新队员,行走在道路崎岖的黑暗中的吴起凌,在快马加鞭地在米田道行进了一段时间后,从前方不远处便传来稀稀疏疏地马蹄声,他便确定,前方定然有情况。
随后,吴起凌下令全部人加速前进,且考虑到现在处于黑夜当中,路还是崎岖,前方的道路深不可测;
吴起凌想到,可不能因小失大,为了追击而盲目地加速,必须要在速度提起来的同时,又要确保队员不会中埋伏,尽量不必要的伤亡所以又低声下令,全员警备,必须要保证队伍的整齐!
随着队伍的前行,吴起凌在黑暗中所能听到的稀稀疏疏的马蹄声、喧闹声,忽远忽近的,最后还是消失!
整个队伍的速度没有减下来,前方却没有了马蹄声,吴起凌第一时间想到便是前方有人在附近躲藏了起来,或者是下了埋伏,不过现在手下的队员们队形还没有乱,所以只需提高警惕便是!
跟在吴起凌后边的鬼兵队的队员们,也从带头的吴起凌身上闻到了紧迫感,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的相处时间,但在训练量极大的压力之下,他们还是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他们感觉从吴起凌在马匹上的身形渐渐地低下来,眼睛也加快了四处张望的频率,其身后的队员们便清楚地知道——掩藏在威胁,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南方的十二月,正值一年当中除了一月和二月外,最冷的一个月。
蒙古脱脱宰相,选择这个时候率领着四十多万的大军前来攻城,想必是考虑到了南方的天气,打算在环境最艰难的寒天中,将张士诚的十几万的起义军,以及在高邮城里边,及以其为中心点的整个江浙行省的起义军都给剿灭了!
南方的冬季,虽然没有北方的大雪纷飞,冰寒刺骨,但是很是潮湿,且越是接近黄河以北的地方,天气就是越是寒冷,则先要击退蒙古的大军难度也越来越大!
奔袭在高邮城内距离黄河以北的最近的米田道上,随着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他吴起凌等人骑在马上的速度也愈来愈快,脸背着寒冷的风刮得越来越厉害……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吴起凌当然不会在意这寒风宛如剑般划过自己厚厚的脸上,加入暗杀组的那几年,常年在大都、中书省以及蒙古、北欧等天寒地冻的地方磨练过后,任何人都不会再会去在意寒风的无情。`
跟在他身后的鬼兵队的新队员们也不是怂包,就算这刮在这漫无天际的黑夜中的寒风,在他们的脸上划出了道道血痕,将他们的血色嘴唇都吹得泛着紫色。
就算如此,他们心中的那股被追击叛逃者而不可被任何外在的因素所扑灭的火,使得他们不可能放弃追逐,不可能让叛逃者轻易地达到他们的目标!
只要对高邮城的防御局势有些明了的人都清楚,经历过与蒙古大军的三日大战后:
除了东城门和西城门,因为有了鬼兵队两百多好新老队员的协助才使得蒙古的骑兵、步兵,连护城河外的防御工事都没有越过。
而高邮城的北城门和南城门,即潘元明、周岩等人驻军镇守的两个城门,因为近几日天气状况过于糟糕,战士们的手中本就陈旧的兵器,在这冬天的血色战场上,便显得十分地迟钝,甚至在潘元明军营中,有一些瘦骨嶙峋的士兵,就连拿起手中的大刀、长剑或是其他的重兵器的力量都没有了,上到防御工事后边就等于成了蒙古骑兵射箭的靶子一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这样分析看来,叛逃者在行动之前就已经跟蒙古人联系好了,只要高邮城里边的内乱一起来,外边的蒙古大军就会不顾一切地攻城,然后等着叛乱者到了之后,他们再来一个里应外合……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脑海中思索到这儿,吴起凌便坚毅地说出这句话,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内,他们所行走的道路旁,似乎有了低却哀长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大气的喘息声。
吴起凌的话音未落下,他就勒住了胯下正疯狂奔袭着枣红马,它似乎读懂了吴起凌的心思,脖子被这下狠狠地一勒住,并没有与其他的马一样发出响彻天际嘶叫声,而是再向前行走了几步后,便安稳地停了下来。
跟在吴起凌身后的鬼兵队的十几位新队员,也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看见吴起凌的右手臂一抬起后,他们便果断地翻身一跃,从马上下来了,双脚在与地面接触的时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声息的!
鬼兵队的队员们训练有素的动作和整体的能力,让躲藏在树丛里边想求得一线生机的十八位叛逃人员及其家属、亲信们很是担惊受怕,本就不能安稳的内心,在鬼兵队的队员们犀利地眼神朝着树丛里边看来的时候,就更是惶恐不安。
张大强跟林一牧的关系一直很一般,因为在军营中,只要混得有一些年份的人都知道林一牧的为人,其除了是吴世成一条走的狗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战绩和说得出口的功绩。
林一牧的“美名”在军中的中层管理军官中也会人尽皆知的,而若不是为了金钱和美人,升官与发财的话,他们当中只要底子硬一些的,都不愿与其为伍,张大强却是出生在草莽之中,非要与其为伍才能求得发财、升官的人。
在战乱的时候,在盗贼草寇纵横南北,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升起来的时候,一个没有任何的背景或是显著地才华、武艺的人想要在军旅生涯中发光发热也不是不可以,而他们首先就要学会圆滑!
张大强被生活的穷苦给欺负怕了,不想再过着吃苦受冻,还要受到压迫的日子。
所以,在张大强参军之后,一方面,在对抗蒙古部队每一次战争中,他定然是第一个冲锋陷阵,拿着锋利的大刀、长剑与蒙古或色目人、伪了的军以死相拼;
而另一方面,下道战场后的张大强却是另外一个人,他不再那么凶狠勇猛,他不再像是一个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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