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态度,他不太希望那些只会说大白话,不干任何实事,做的都是表面工程的低俗风气进入到公司的管理层中去,不过对于宋叔这样的老资辈,他还是比较放心得下的。
在家里窝了一个月的宋此文知道,虽然自己的年纪上来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但他心中秉持着的是曹操在《龟虽寿》中就写道的当时他所处的乱世环境中,一代枭雄的信念——“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所以他现在还是充满着斗志和激情,想干一番大事业,而为苏家、为聚义堂、为东振公司,发展城北荒地就是第一步且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但满怀着豪情壮志的他,昂首挺胸地走向城北的乡村时,还在村口找人问路的时候,就碰壁了!
那些乡里的村民见宋此文不像是当地人,听其问路的口音也不像是高邮的本地人,所以根本没几人愿意搭理他,最后他还是一路跟着几个干完弄回返村的村民,才摸索到了前往里长家的路。
等他好不容易敢在天黑之前,靠着自己摸索找到了里长后,还没等他走上前去敲门,这用茅草堆盖起的屋内,就传来阵阵男女的欢愉声、低喘声,以及有悖于伦理纲常的声音……
“你个小娘们,几个月不见了,功夫见长了哈!”
“里长…你坏!”
“自从你家男人走了之后,你…你挺久没那么爽了吧!”
“里长…你坏!”
这些污秽的对话听得门外的宋此文面红耳赤的,若非碍着公务缠身,按着他的品行还真的要踢开门来跟那不守妇道的女人,还有那乘人之危的里长理论几句!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门外的木桩上喘着大气的宋此文,终于等到里长的门打开了,随后,一名身型壮硕、较为肥美的中年女子便从里边走了出来,嘴上还碎碎念叨:“俺还要回去给娃娃做饭呢,他今天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现在差不多回到家了……”
就在村妇的话语间,屋内便走出一名赤着上身、一脸痞气的中年男子,意犹未尽地眼神看着走在前面的村妇肥美,臀部一晃一晃的,走上前去还想再摸一把的时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木桩上,正坐着一个身着朴素的中年男子。
他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使得他感到浑身的不自在,自然收起了摸向村妇臀部的手。
随后,他又一脸厌恶地走到宋此文的跟前,道:“你谁啊?在这里干嘛?这里是你待的地方吗?田里不需要人了,叫你媳妇来也没用,别在这里扫兴!除非你媳妇屁股大些…”
宋此文听到这一脸戾气的中年男子居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污言秽语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这是对 他读书人及剑客的一种侮辱!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商人来到这村庄中,要跟村里人的头头即眼前这位里长商谈城北土地开垦的相关事宜的!
宋此文压着火气,从衣袋中掏出一份授权书,上边大致写明了将城北荒地的开发权,全权交由东振公司,现改原代理方陈三强为宋此文,继续管理。
在授权书的后边还有苏择东和陈三强的签名。
光着膀子的里长本来对这一套程序和所谓的授权书什么的都不熟悉,只会认识些字,但随着东振公司的介入土地开发后,他就被迫学了一整套流程,所以对这个授权书并不陌生,但也不想理会。
心不在焉地看完一遍后,里长便将随手丢还给宋此文,说道:“俺才不理会这些东西!谁出钱俺们就跟谁!原来的那个陈老大好好的,干嘛要换?你要是没带得钱来就快走!要不是看在你是东振官派来的份上,俺都没功夫搭理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陈秃鹰叫来的。
宋此文打算暂时服软,先跟里长说上话先,其他一切都是后话!所以搬出了陈三强,也就拿出了本地最大的帮派——青竹帮,想以此来震慑住对方。
果然,里长一听到陈秃鹰的名号后,脚步一下子就放慢了,但没等宋此文继续说话,他就骂咧咧地说道:“滚!别想拿着他吓唬俺!这牛家村,还是俺说的算!有本事你让他跟俺当面说话…..还要他带着上次他带的那女娃子,就那亮水、肥圆,大屁股的!”
对于乡里人的脾气大、蛮不讲理,见财起意等品行,宋此文还是有所了解,并做好心理准备的,但对方一上来就弄这套,这让自己没张嘴就吃了瘪不说,苏堂主交代的事就肯定办不好了!
里长说还没有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佝偻着背往回走到了家中,毫不顾忌情面的“啪!“的一声重响就将木板门给摔上了。
宋此文矗立地站原地,此时很是无奈地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关上了房门。
痛定思痛后,宋此文立即意识到了自己与其沟通的方式不正确!这样的人可不能硬着来,他们既然认钱这个死理,那一切也都还好说…..
当晚,宋此文并没有摸着黑走远,他就住在距离里长家附近的村民家中,当然一个晚上六钱的住宿费,可让乡下的这家人笑得乐不合嘴的;热情招待了这位从城里来的彬彬有礼的文人不说,还对其有问必答的。
从与这家的男主的交谈中,宋此文得知这个里长名叫王大贵,天性好赌、好涩,打小就不学好,成天带着村里边一群野孩子偷鸡摸狗的,长得大了些后就在村里边拉帮结派,有了自己的一定势力后,又成天打打杀杀的,抢地盘。
后来还加入了什么青竹帮,最后还跟了帮派的二当家陈秃鹰!
打那以后,王大贵在村里边更是成天带着一帮人为非作歹的,收取什么保护费、土地耕田费啥的,后边还在陈秃鹰的扶持下,当上了现在的里长。
自从诚王拿下了高邮城后,外面来的人,到村里耕田的人多了,他就更为猖狂,开始欺负那群外来人,克扣人家的工钱,还成天调戏他们好看的媳妇的,不过也多亏他还有点良心,没有将别人强行霸占了,也没有干出杀人、放火等出格的事。
宋此文对王大贵的劣迹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他自从来到高邮城以来就密切关注着这边土地开发的情况,而落实到每个村、每亩田的里长情况他也是了解一些。
像王大贵这样的里长,这城北十几个村差不多也都这个情况,流氓当里长,搜刮民脂民膏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事情,自己既然目前没有办法改变,就只能在一定底线内,暂由他发展,不过他们坐的出格了,也由不得东振管,他们上边不是还有个青竹帮嘛!
对付王大贵这种遵守道上的规矩却不愿为百姓做事实的里长,宋此文可不能硬着来,也不能老是用权利去压着他,这样效果反而更差,所以接下来他的打算是要采取一些怀柔政策。
从与王大贵的简短对话中,宋此文知道陈三强采取的收拢各个村落里长的方式是银子、赏钱,要是没了银子他们可就马上翻脸不认人了,则必须换为另一种方式…..
来到牛家村的第二天,宋此文一大早就起来,跟留他住宿的人家买了一只鸡后就又上村长家去了。
见到宋此文一大早就提着一只鸡去见自己了,王大贵便知道此人算是开窍了,至少手上多了一只鸡嘛!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给宋此文过多的好脸色看,只让他将鸡放在屋内的笼子里后,就继续坐在门口,编着竹鞋。
从尺码上看,这草鞋应该是给小孩子穿的,但昨夜跟村里人打听到,王大贵活了大半辈子了,女人是玩挺多的,却一直没有娶媳妇。
不过前几年,是有个大姑娘家的家太穷了,见王大贵是里正,又有些闲钱就想下嫁给他,但两人都快要办喜事的时候,住在隔壁村的堂哥就出事了……
第四十七章:王大贵的故事
说是堂哥,也就是说前几代人还都是兄弟,只是现在处于不同的支流了,但也是一家人,每年供奉的祖先都有相同了。
堂哥出事的原因是在堂嫂子被他们村的恶霸所欺负了,堂哥一个人拿着铁锹想去讨回公道的,却没想到那他们村的恶霸怕事情败露,早就埋伏在他们的家的附近,等他的堂哥一出来后,恶霸就让人打断了他的腿,然后再次轻薄了堂嫂后,将他们丢在了床上,双双烧死了!
要不是堂哥的儿子因为沉迷于赌博,又为了掩饰自己不去干农活而将他的弟弟都带上了,那他堂哥的小儿子估计也要死于非命了。
堂哥的大儿子带他的弟弟来找过王大贵,王大贵也很有义气,当时就带着牛家村的百来号壮丁,扛着铁锹、铁铲等铁器杀往隔壁村,但那恶霸找来了陈三强,那个架没有打成,又缺乏相关的证据,所以那坏事做绝了的恶霸只是赔了王大贵二十两银子就完事了。
人们都说王大贵见钱眼开,二十两银子就能将他的堂哥、堂嫂的命买走了,从隔壁村回来后,婚也不娶了,堂哥的遗孀也不照顾了,每天就知道照常地吃喝玩乐,若不是同村人惦记着,他那堂哥的二儿子,估计也要饿死在农田里了!
从宋此文的角度上看,王大贵在为一个小孩子做草鞋,那小孩**不离十就是他堂哥的二儿子,这便说明此人有情有义,但碍于青竹帮的势力以及封建的陈规旧俗,而不敢再提报仇,但现在,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原地想了会儿,宋此文便开口说道:“唉,我说王哥,你这草鞋是织给你的小侄子的吧,手艺不错嘛!看起来应该很合脚才对!”
王大贵一听对方居然知道自己还有两个侄子?那可是自己现在在世的唯一亲人了!手中的活顿时停顿了下,后又继续接上,咧嘴一笑,道:“嘿,是嘛!俺也觉得,小时候就跟着俺爹爹学这个,挺久没玩了,不过也还记得些。那侄子是堂的,跟我不亲,有他哥带着。”
既然王大贵还惦记着他的堂侄子,一大早的不睡懒觉,为他编鞋子,就证明他堂哥一家人的遭遇已经成为他的心结了,要想解开它也不难,将隔壁村的恶霸给弄死便可。
宋此文这样想着,虽然他是文人,但他身处于聚义堂多年,深知成事者要在特殊的时候用些手段或权谋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则很多时候,自己所不提倡的打打杀杀,便是解决问题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且有时候还是唯一的方式。
两人继续一人一句的交谈着,宋此文注意昨夜玩姑娘玩得兴奋的王大贵,现在一谈及他的家事后,地痞流氓的戾气没了,里长的架势也没有,人瞬间也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两人坐在茅屋旁的小凳子上,说了很久的话,王大贵算是向宋此文敞开了心扉,说他时刻都不能忘记,当日自己的两个侄儿冬天了也还冒着大雨,哭啼啼地光着脚跑来自己的家门口,就在宋此文昨夜坐的木桩旁,磕头求自己给他们的父母报仇……
他自己也不可能会忘记,在谈判桌上,那隔壁村的赵恶霸就坐在自己的对面,满脸无辜,一口一个哥,叫得那是亲!但在得知二十两白银就能了事后,那姓赵的脸上露出的那得意的笑容,真是令人作呕!
说到这里,王大贵也不怕实话对宋此文说到村里边的那几块土地开发问题,那几百亩地前些年由于村里边缺少男丁,天公又不作美,所以就荒废在哪里了。
现在诚王说要开垦,种上新的东西,本来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起初进行得也很顺利的,但后来蒙古军打来了,村子里边的各种谣言也散开了,诚王的几个手下、亲信,心思就打到了他们这些农民的身上。
刚开始他们只是克扣村民们的工钱和成品而已,做法跟元朝大致一样,这个双方都能接受,,但估计是他们当官的权贵见他们村里人好欺负,就变本加厉,将二分之一的公有的田地以极低的价格从各村的村长手中抢夺到他们手中,变为私有田,想耕作,还要交重税。
起初各村的村长都不愿意做,胡家村的村长还组织了村民集体罢工抗议,当天晚上他就被人杀了,尸体在家中,而尸首就挂在村口的树枝上。
从那以后,但凡有不愿意的村长,下场都差不多,王大贵还是争得大多数村民的同意下,被迫将一百亩地卖给他们的!这些事情村民们都心知肚明,但每每有官员或者诚王亲自下到村里来视察的时候,没有人敢说,所以就没有人敢管、能管了。
居然有这种事!
宋此文又问道,难道有着雄厚背景的项锋不出面协调吗?他不是整天励精图治,老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人吗?
王大贵一听项锋的名字就摇了摇头,后听宋此文说他是个励精图治,想有番作为,他便是一阵大笑了,道:“那孙子全是装出来的!表面此人老实实的,这从我们手上买田地改到自己名下的人,他也有份参与!而且还买得最多,赋税最重呢!”
这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宋此文的想象了!
他原本还以为,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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