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婚后搬进了林靖在兰城购置的房产中,为的是生意之类能够更加方便一些。
虽然说新婚燕尔总是如胶似漆,可雪英想想也觉得奇怪,这婚后一连半个月了,她连林羡的面也未曾见过,有几次交谈还是隔着房门,林羡声音带着沙哑,不说几句自己就必定被林靖“请”走。
雪英联想起林靖的性子,隐隐就有些担忧,转头在去萧府送东西的时候隐约和明华说了两句。
明华那是什么人啊,哪里能够不懂这中间是为了什么。不过她还是当天就让人去请了林羡,只说自己身子要她看看。
林羡是隔天早上到的,除了将头发梳了上去,脸蛋也红润了一些,其他看不出什么。明华挺着大肚子走到二门处,见林靖还拉着林羡的手低语不休,不禁说了一句,“行了,阿羡是来陪我说说话,又不是什么羊入虎口,用的着这么难舍难分么?”
林羡被明华说的脸颊微微一红,而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转头也不管林靖说什么了,径直往明华那去。
林靖站在后面目送着林羡跟着明华一路走进去,而后自己才骑马离开。
“这新婚小夫妻啊,”明华扣着茶杯盖,“总是这样的,可是你自己是懂医术的,身体亏了知不知道?”
林羡没想到今天明华找自己来是为了说这些,脸都觉得挂不住了。
可她现在更牙痒痒想将林靖千刀万剐了,都是他造的孽,让她现在连一点理直气壮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等回去之后少不了又是一顿哄。
婚后三年,夏。
雪英抱着一个白胖娃娃,哄他吃饭,小娃娃虎头虎脑,看着约莫一岁半了。
她现在半天在家里领孩子,半天还是会出去到馥郁那里管理一些事情,不过身上的担子总没有以前那么多了。馥郁里头有能耐的管事越来越多,雪英自己就不爱往前凑了。
可就她不爱往前凑,她和林家的牵绊还是摆在这里,唐大宝家里人也不敢看不上她。再说婚后两人也住在兰城里,天高皇帝远的,想管也管不着。
只不过这管不着不代表着平时牵扯不到。
譬如现在,雪英就烦的很。
唐大宝家里不知哪个偏远亲戚找过来,一顿家长里短掰扯以后,若有似无的和她打探起林羡和林靖来。这两人如今恐怕是全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经营着畅销国内外的馥郁,一个掌管着复杂运输网络,连同东西南北的运馆,这么两个人成亲在一起后,得到的关注自然也是成倍增长的。
传言一个接着一个往外飞,三人成虎也就罢了,胡编乱造也是有的。最离奇也是最流通的一个版本里面,不知怎么全将林靖和林羡的身份变了,两人并不是年少相伴,而是均各自出生于显赫家庭,两人在一起也是为了各自生意好做云云。
林靖今年二十,在大多数人看来实在是年少风华的时候,可林羡不同,她二十三了,纵使容貌过人有什么用?二十三已经不算年轻,起码她和林靖成亲三年都无所出,已经让人瞠目结舌,浮想联翩。
雪英将前后听过,觉得实在可笑,干脆低头认真的给小宝喂饭。
她口中道,“娘子和靖郎的感情好着呢,靖郎都无所感,外人有什么好操心的?”
这话就顶的很直白了,亲戚脸色一愣,有些讪讪的道,“也不是说操心,就是你说像是当家的那样的人,总是要娶几个小的,男人么,哪里能够少的了这些?”
“怎么少不了?”唐大宝听到这一句吓了一跳,唯恐雪英多想,立刻站出来撇清,“我就少的了,当家的他就更不在意这些了。”
雪英放下勺子,抬起头来,“许多人都说娘子持宠而娇,我从前也有些觉得,你要是真见过靖郎是如何对待娘子的,就该知道这些都是空谈,从前我是不懂得,可现在我懂了,脾气这东西是看人的,是给人惯出来的。
你们都道人家成婚三年无所出云云,全不知道人家自己半点儿不在意这些,就前天我去见娘子,还见着靖郎给她穿鞋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和我们都不相关,旁的思绪也别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错误……并不能一章写完,所以干脆拆开,凑一百章好了,么么哒。
☆、第99章
瑞克匆匆的从船上跳下来, 码头上已经有人早早的将马准备好, 他一气儿骑到了馥郁门店。馥郁在兰城的门店现在分成两家, 一家是最早时候那个小门店,一家则是离码头远一条街的大铺子,如今一些急单还从老铺子走, 剩下的单子基本都在新铺子解决了。
虽然坐了一个多月的船,瑞克也来不及休息,他下马来不及擦擦汗, 立刻让里头的小伙计找管事的。
伙计认得他,立刻让瑞克先入座,又有给他端凉茶的,约莫小半柱香的功夫, 外头又来了一个管事的,和瑞克也是早早相熟了。
馥郁二字对于外国人来说笔画繁复难懂,虽然买了这么多年, 可是外头要仿冒一个还是轻而易举,一个字里头多一横少一竖的,对不熟悉方块字体的人来说还真没什么差别。这中间损失多的自然是中间商瑞克,要说馥郁,它的名号早已经打响到了海外,如今光光是出口就要大约十五个国家, 更别说自己国内了。对于馥郁来说,每个月定量的那点产量是不变的。
瑞克没有办法,这回过来是和林羡商议能否将馥郁的包装换一换, 仅限海外,将馥郁二字转换为他们的字母表达,他甚至还自己画好了盒子的图样带过来。
这个想法点了林羡一下,因为这类问题并不仅仅是瑞克那边有的,几乎十五个其他国家的商人都有类似的抱怨。兰城这边因为生意来往越发繁茂,相关的律法都在渐渐完善,但是其他国家并不是这样。严防死堵还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因此,这年根据瑞克的提议,馥郁一改所有出海商品的外包装,将之翻译为当地文字,方便售卖的同时也更加方便了产品的管理。没想到的是,也正是因为这一改变,在后面两年馥郁的生意几乎成倍增长,出口的国家也从十五个扩增成为三十个,终于在销售数量上大过了本国的售卖。
而吸取瑞克当年的经验,林羡又主动掏腰包请这三十个国家的顶尖医者来兰城共同有针对性的研究脂膏配方,使得脂膏在当地的适应性更强,几乎在两年之间席卷了这三十个国家,巩固了馥郁原本就几乎无法被撼动的地位。
而运馆的生意也分成两块,一块越发细化国内的运输传送,一块也专注开辟海外线路。这不仅仅是促进商贸来往,更使得各种文化交流融合,也为本国的各类技术发展提供了借鉴与帮助。
譬如有的国家研炼金术的技术格外发达,已经造出了叫做“手.枪”的武器,而有的国家工业格外发达,许多还在用纯手工完成的活已经被一些机器间接替代。林靖将此类种种都带了回来,禀告给皇帝。
皇帝为人开明,深切知道落后于其他国家的可能是什么,自然不敢大意,于是后面两年就不仅仅是外头的产品在国内流通,甚至许多外国人也被请了回来当老师,教授一些外国的技术。
而国外也有羡慕这边的,于是两边互相流通,均已成倍的速度成长强大起来。
林羡与林靖婚后一直没有刻意要孩子,却也一直没有刻意避孕。林羡自己知道自己有宫寒的毛病,因此受孕恐怕不容易,可林靖对此满不在乎。
“我娶你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养孩子的,”他抱着林羡,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浓情蜜意一点儿也没变化,然后又怀疑道,“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林靖的怀疑不无理由,如今两人成婚已经五年,旁人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起来,什么生个女儿都成啊,大不了招女婿,到时候这么大的家业没人继承可如何是好?
“有缘分就生,没缘分咱们也不强求,知道吗?”他温声和林羡说,“孩子太耗费精力,养不养的好还是另外一回事,谁知道养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家业是要自己挣得,全指望父母那儿来怎么成。
可林靖的话还没有说话,林羡的手已经捂住他的脸了,她笑眯眯的一边一个,捧住林靖的面颊,“‘什么东西’,你真会说话,那可是你孩子。”
“我喜欢你,又不喜欢他,”林靖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巴巴地亲了两口。
正还要油嘴滑舌两句,忽然自己的手被林羡往下拉,放到了自己肚子上,“那这里有了,你也不喜欢吗?”
林靖近年来越发沉稳,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将他吓住,此时却不由得愣住,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是说……”他忽然觉得喉咙干渴,像是嗓子冒烟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放在林羡腹部的手有些颤抖。
阿羡给他生的孩子,林靖能不喜欢才怪了。同林羡沾上边的东西到林靖这里,纵使是棵草都能连带着鸡犬升天,更别说是有他一份的肉娃娃了。
“唔,约莫有三个月了吧,”林羡点头,“等到过年前后该生了。”
林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声,一下将林羡紧紧抱住,先是安静了很一会儿,而后无声的笑起来,胸腔带来的震动让林羡也跟着笑了出来。
后面这半年多的功夫林羡当真是活成了一块宝,除了中间林靖不得不出门一趟,其余时间的绝大多数事情几乎都交给了别人去办。外头一下子也乐了,都说见过疼媳妇的,没见过这么疼媳妇的。
头前一些两人是利益联姻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明华和雪英都是有经验的人了,相比较林靖来说镇定的多了,等到林羡生产的那天,两人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稳婆都送到林家去住了半个月了。因此生产发生的过程井井有条,没有半点儿混乱。
不过这是说其他人,林靖在林羡肚子刚开始疼的那一下就乱成了一锅粥,手足无措的抱着她不知怎么办才好。后面还是个稳婆给揪开,让他走到外头去等着。
林靖不愿意到门口等,就在外屋巴巴地听着。旁边的小丫头早早得了雪英的吩咐,十分警惕的看着林靖,暗自估摸着一会儿若是林靖动了,她又没有力气止住当家的啊……
林羡先是有低低的呻.吟传出来,林靖的心已经被狠狠地揪起来了,跟着有一阵没一阵的上蹿下跳。再等到林羡的镇痛频繁而密集以后,他几乎要腿软的站不住了。
谁能知道在外头呼风唤雨能打能杀的运馆当家在媳妇儿生孩子时会这般没出息,等到里头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时,那小丫头已经得叫小厮扶住林靖了。
明华听见外头的动静走出来看见林靖这般狼狈模样,忍不住要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生孩子你受苦呢,这般模样真是吓人……你放心吧,阿羡那好的很,没什么怕的。”
林羡那儿的确是十分顺利,对头一胎来说,她几乎是半点没有折腾,从开始生产到结束只用了大半个时辰,还半点儿也不吃亏,一口气下来两个娃娃,都是男娃。
两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孩儿除了瘦小一点,躺在自己母亲身上大口吃奶的样子可半点儿也不弱。
林羡身上的痛过去了,见着两个孩子也觉得满足非常,一下将前面所有的疼苦都忘了,满眼新奇的看着两个孩子,忍不住这个亲亲,那个抱抱。
林家一举得了两个小子的消息又立刻传出去,众人津津乐道,要么不生,一生生俩也是本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躺倒……明天真的完结了。
☆、第100章
C国, S大的古代史学课堂中。
年轻的讲师站在讲台上, PPT里展示着一只小瓷盒,是前几天才上了新闻, 被拍出天价的古董货。
“新闻大家刷社交媒体的时候应该都看见过吧?这只五百年前的包装盒, 拍出了五百万的价格, 其实这堂课要讲的很多内容相信大家都有了解, 毕竟我想应该没有人不用‘馥郁’的吧?”
下面点头笑闹声一片。
“这个新闻对我们这节课的展开很有帮助,这只包装盒拍出这样的天价,有几个原因, 有谁能给我讲一讲吗?”
下面的同学立刻有许多踊跃举手的。
“因为馥郁是一个有五百多年历史的老牌子,而且现在依旧称霸全球啊。”
“盒子上写的是古代西方语言,因为西方语言是表音的, 随着时间流逝许多古语已经无法读懂, 但是馥郁的本国文字是能够看懂的,对照下来对当时西方语言的研究有一定的推动,据说有个一直语焉不详的单词因此得到了意义的确认, 而且这只拍卖的盒子按照上面的标识,能够判断得出是第一批标注西方语言的瓷盒之一,收藏价值极高。”
“也正是因为馥郁的流通,开启了国际海洋贸易的第一个巅峰。”
讲师点头道, “都对,不过后面的很多故事大家可能没有详细了解过,在我国早期的航海事业中占有最主要位置的其实是一只非完全官方的船队,这只船队, 很巧合的,刚好是馥郁的创始人林羡的丈夫创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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