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泪的,男人抱着笔电,爆米花筒放在胸前右手能控制的位置,简忆涵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眸光却始终不离屏幕。
总是保持一个姿势难免会累,尤其是脖子,歪着的,又酸又不僵,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简忆涵想挪动身子换个姿势,谁想到又一次差点掉下病牀。
男人瞥了她一眼,皱眉无奈的叹息一声,长臂一展,直接伸入她的脖颈,把她牢牢的圈住,在简忆涵想出声拒绝的时候,他却想开了口。
“这样安全,免得再掉下去。”
简忆涵……
好吧,为了不掉下牀看来这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就是……不大习惯。
两个人看得投入,一开始女人只顾自己吃爆米花,不知何时变成了……时不时地往男人嘴里塞上几颗,后来……就成了男人张着嘴等着喂食。
看完一部片子,已经十一点多了,该是休息的时间,男人二话不说抱起简忆涵就让卫浴间走去。
“干什么?”
“你睡前不用洗漱?”男人脚步微停,垂眸看着一脸疑惑的某女。
“哦,”简忆涵了悟,任着男人抱去卫浴间放在盥洗池前,帮她挤了牙膏又接了漱口水,像个守护者一般站在身旁,虚扶着她的腰上。
虽然一只左手刷牙别扭了些,不过好在有男人帮她拿着漱口水,一开始的不适慢慢的就成了理所当然。
刷好了牙,又擦了脸,男人的大掌卡着简忆涵的腰一提,把她稳稳的放在马桶前。
简忆涵……
你妹滴,这一天风中凌乱了N多次。
是呢,她是要小解的,只是一一
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觉小腹一凉,男人已经帮她褪下病服裤……
简忆涵决定闭着眼睛,装死,谁让她现在生活不能自理呢。
你妹的,看就看吧,不怕长针眼就让他看好了。
其实是她想多了,自始至终,男人都是把脸转向一旁的,帮她褪裤子,帮助她坐在马桶上,全是凭着只觉。
当男人出去,卫浴间的门关上,简忆涵才敢睁眼,一颗小心脏狂乱的扑腾着,小脸也火烧火燎的。
看着卫浴的门,一双眸眨了眨,绣眉微蹙,简忆涵暗自琢磨,老男人这是改肠换肚了,怎么对她这么好?
“内个,我好了。”满心不情愿,解决完毕之后还是得叫人,谁让自己无法站起来呢。
卫浴门打开,男人迈步进来,卡着她的腋下向上一提,简忆涵便站了起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反应很快,左手始终抓着裤腰部,几乎是在被提起的那一刻,裤子已经拉上,虽然不整齐,但总不至于曝光。
把简忆涵抱回病牀,霍祺珩也去卫浴间洗漱。
一开始挺安静,没什么声音,可是没一会,就听见“哗哗”声从里面传来。
咦?中午的时候他不是冲过澡了吗,怎么现在又……
待哗哗声停止后简忆涵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一
诶呀,他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有女生在,怎么不知道注点意,还弄出这么大动静!
忽然想起,自己那什么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是不是也……
啊啊啊,不要活了,太丢脸啦!
其实对于男人来说,小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或许雄性生物天生就是皮厚,着急的时候偶尔还就地解决呢,也没见得觉得多丢脸。
男人走出卫浴间的时候,病牀上的女人已经阖了眼,因为觉得没脸见人,所以,装死。
关了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夜光灯,男人也躺在旁边的陪护牀上。
一天一夜几乎没怎么阖眼,所以男人很快的进入梦乡。
两站牀距离很近,大约一米之遥,方便照顾病患。
躺在病牀上的女人睡的不是很安稳,一双绣眉时不时的紧蹙,身体也不安的扭来扭去,“……救命……我要掉下去啦……救命,我好怕!”
最后一句简忆涵是惊叫出来的,虽然声音很大,可是她并没有惊醒,一张小脸布满了汗珠,身体不安的扭动,仅能自由活动的左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显然,这一次的际遇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霍祺珩本来就睡眠浅,听见邻牀的惊叫几乎第一时间就爬起来,下牀打开大灯,俯身抓着女人胡乱挥动的左手,轻生安慰,“忆涵,别怕,没事了,安全了。”
可是梦魇中的女人哪听得见男人的安慰,依旧不停的唤着“救命”,枕在枕头上的头不安的扭动,仅露出的巴掌大的小脸如淋了雨一般湿濡,霍祺珩伸手,探向她的脸颊,烫的厉害,她发烧了。
忙走出病房去叫值班医生,挂了水,一直胡乱梦呓的女人才算安静下来。
吊瓶里加了助睡眠的药,简忆涵睡得很沉,烧退的没那么快,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依旧潮红。
夜已深,出奇的安静,男人就如一尊雕像一样,守在病牀前,墨眉微蹙,黑曜的眸紧锁着女人的脸上,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挂着的吊瓶。
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男人一直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只是,看到睡梦中的女人时不时的蹙紧绣眉,他便情不自禁的用自己的长指帮她抚平。
吊完水已经凌晨之后,男人关灯上了陪护牀,刚躺下,又想到了什么,复起身,来到女人的病牀前,弯身将女人轻轻托起,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自己也上了病牀,侧身躺在女人身旁,一只胳膊穿过女人的脖颈,将其紧紧圈住,另一只大手轻轻拍着女人的肩,唇轻轻贴着女人的耳边轻轻的说,“好了,不怕了,我陪着你。”
不知是助睡眠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男人的安慰,这一晚,简忆涵没再梦呓,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简忆涵一个没忍住又是一阵特有的海豚音。
103.男人眉梢轻挑,怎么现在就关心起我来了,怕以后没能力给你幸福?
第二天清晨,简忆涵醒来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一个没忍住又是一声独特的海豚音贯穿整个病房。
霍祺珩本就一天一夜没怎么阖眼,昨晚又陪了她大半夜,正在熟睡中,却不想被刺耳的尖叫声吵醒。
蹙眉掏了掏耳朵,睡眼惺忪,男人的声音带着初醒后的沙哑,性感又好听,“你这资质没去当歌星真是浪费了。”
简忆涵哪有心思理会男人的挖苦,当即星眸一瞪严肃的质问,“你怎么跑我牀上啦?”
她记得他睡在旁边牀上的。
霍祺珩没回答她,而是抬起那只没被她枕着的手,覆上她的额试了试,“……嗯,不烧了。”
简忆涵瞠大了眸子不太相信的看着男人,“昨晚我发烧了?”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透着沙哑,却性感的要命。
“我发烧你偷偷跑到我牀上干嘛?你以为自己是冰块呀!”
简忆涵不客气的吼了一声,气人的是一一
头下枕着的硬邦邦的感觉,是他的……
“还有,你把胳膊伸到我脖子下面是几个意思,想乘人之危啊!”
连珠炮似的语气,一连串的质问,一点都不给人解释了机会。
“怕你掉牀下去。”男人直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顺便抽出自己的手臂,起身坐在牀上揉了揉眉心带着满身的疲惫下了牀。
“你不挤过来我怎么会掉下去!”简忆涵对男人挤在她病牀上的事抓住不放。
“你昨晚做噩梦了,一直梦呓。”男人无奈叹息了一声,丢下这句,去了卫浴间洗漱。
简忆涵……
看着卫浴间的门,大脑不停的运转,昨晚她做噩梦了?
没有啊,就是……好像……梦到被困在山腰上……
可是,做噩梦和他挤上自己的牀有什么联系?
一直到男人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去上班,简忆涵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早餐是小雨送来的,同行的还有张婶,说是担心女主人来医院看看。
早餐很清淡,小米粥配素包子,几道精美的小菜,还有一保温桶大骨汤。
“张婶,怎么总喝粥啊?”一边舀着粥往嘴里送,简忆涵一边问。
昨晚喝的小米粥,今早还是,就不能做点别的么,哪怕一碗米饭也好嘛。
看着女主人吃的香,张婶笑米米的说,“先生吩咐的,小米粥好消化,说您只能躺在牀上没法运动,吃了油腻的食物怕便秘……”
“噗……”简忆涵一口粥都喷了出来,弄得面前的小餐桌上到处都是。
老男人想得可真多,还怕她便秘,真是服了他了!
接过小雨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小手一摆,“不吃了,撤下去吧。”
经过张婶这么一解释哪还有胃口了。
张婶和小雨一同离开,病房里就剩下简忆涵和护工阿姨。
哎,轻松多了,不像和老男人在一起那么紧张尴尬了。
简忆涵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好动,这不,刚吃了早饭没一会就躺不住了,嚷嚷着要去外边透透气,可把护工阿姨难住了。
医生吩咐过,她左腿轻微骨折,虽然不严重,但是现在是关键时期得静养,不能运动,怕骨头错位。
护工阿姨只好耐着性子好言相劝,可是任性的某女哪听得进去,让她一整天躺在病牀上简直是生无可恋。
见护工阿姨不为所动,简忆涵也是急了,干脆撑着身子做起来要自己下牀去外面。
护工阿姨可是吓坏了,忙着去阻止,简忆涵也是来了倔脾气,用仅能自由活动的左手去解吊着的左腿,护工阿姨五十多岁的模样,虽然手脚灵活可是也不敢太过用力,毕竟人家是雇主,外一一个不高兴告到院方那里,以后谁还敢雇佣自己呀。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病房门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外面的人不请自来。
“太太,这是总裁吩咐给您准备的。”
一身正装的男人走进病房,鼻梁上架着窄框眼镜,说起话来也是带着公式化的规规矩矩,身后,一个工人打扮的男人推着轮椅跟着进来。
不仅是简忆涵,就连护工阿姨也是跟着眼前一亮。
天哪,来的太及时了,要是再晚一会她这幅老骨头可就要折腾散架了。
“总裁?是霍祺珩吗?”为了不至于闹出乌龙,简忆涵确定一下,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她和老男人的关系好像还没这么铁。
“是的,太太。”王助理双手交握在前礼貌的微微颔首,“先生怕您躺在病牀上闷,所以特意吩咐给您送来这个。”
王助理回头扬手示意,工人装男人推着轮椅来到病牀前。
“嗯,老男人总算干了件好事。”打量着轮椅,简忆涵顺嘴溜出来一句。
王助理……
真心替他们的总裁感到不值,一大早就打电话吩咐他去商场买轮椅送过来,可是他们家太太好像还……不怎么领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做下属操心的,任务完成,走出病房之后,王助理第一时间跟总裁汇报,“总裁,轮椅已经送到医院……太太很满意……”
看太太一张小脸都要乐开花了当然是很满意。
与此同时,某大厦六十八层总裁办公室,听见下属汇报的那句“太太很满意”,性感的薄唇不自觉的扬起,他就知道她会高兴,待在家里整天的上蹿下跳,就没见过安分的时候。
中午的时候蒋苗又来到医院,下午没课,所以……午饭都没吃就跑来医院,为的是蹭免费的午餐。
有了轮椅方便了许多,不至于一整天都躺在病牀上,再有好友的陪伴,一天的时间过得也快,晚上六点半,霍祺珩准时的来到医院,拎着公式包,身上还穿着早上上班时的着装,看样子是直接从公司回来。
男人刚到没一会,小雨也拎着食盒屁颠的来送晚饭。
还给男人带来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简忆涵就知道,老男人这是准备晚上又留下来了。
虽然有点不高兴,不过一想到晚上有电影和爆米花也就勉强可以将就。
不知是因为蹭了午饭,还是昨天晚饭时看见老男人脸色不霁,蒋苗破天荒的没留下来蹭晚饭,几乎是老男人一进门她就一溜烟的跑了。
病牀的小餐桌上,摆好了美食,或许是小雨转达了女主人的抗议,主食不再是小米粥,换成了米饭。
洗过澡的男人裹着浴袍坐在病牀前,短发上还蕴着丝丝水汽。
修长的指端起一碗汤送到简忆涵面前,“先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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