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货色给赶出府,不让这俩人以后在公主跟前晃才行!
眼见着这两人赖在这儿不走了,碧荷索性走出了屋,招手叫来一个婆子,对着她耳语了一番,那婆子就点头忙去了。
而屋内,李秀娥和柳三娘已是骂得几乎快要沸腾了,两个人把各自的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谁都不让谁,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搬出来,大骂一番。
碧荷干脆也不进屋里,由着她们骂个痛快。
两个人正骂着,就听院门外有人脆生生地说了一句,“咱们这府上什么时候这般没有规矩了?”
屋内正骂得欢实的两个人,顿时就住了声,齐齐往门外看去,就见秋月扶着一个小丫头的手,姗姗而来。
她穿着一领藕粉色的袄子,下着一条烟霞紫的百褶裙,带着昭君套,面容肃杀地一步一步走近,眸中的厉光像是刀子一样直逼屋内的两人。
碧荷连忙迎了上来,颇有些头疼道,“姑姑可是来了,再不来,我这屋子可要被她们给拆了。”
秋月神色平静地看一眼屋内的两个人,略带歉意地看着碧荷,轻声细语赔礼,“都是我不好,让神医受惊了。”
李秀娥和柳三娘这才知道是碧荷请的秋月,顿时就恼了,两个人也不抢那药了,齐齐指着碧荷,破口大骂,“原来是你告的状,我说秋月姑姑怎么就赶来了?只是我们犯了什么事儿,不过是买药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吗?”
碧荷无奈地耸耸肩,她这是第二次见识到这两个女人在用生命诠释着什么是一致对外!
不是她夸张,这两个女人的默契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秋月见她来了,李秀娥和柳三娘还这么嚣张,顿时就火了,冷哼一声,朝外头喊道,“给我拖走,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外头齐刷刷就进来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朝李秀娥和柳三娘走来。
李秀娥和柳三娘两个人一下子就慌了,但即使那般慌乱,也没舍得松开怀里的药包。
这下倒好,本来是李秀娥一个人独霸的,这会子柳三娘也不跟她抢了,两个人一同护着那药包儿,看得碧荷直摇头咂舌。
四个婆子也不说话,上前两个一组,老鹰捉小鸡般撮着李秀娥和柳三娘就往外走。
经过碧荷身边时,李秀娥和柳三娘狠狠啐了她一口,“别得意地太早,你不过一个男人,迟早摄政王会厌烦了你的。”
见秋月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她们,两个人索性嚎哭起来,“秋月姑姑,都是这神医蛊惑得我们,说是他这儿有一味神药,能让男人用一点就离不开女人,我们这才过来买的。银票都给他了,他还背地里做小人暗害我们!”
本来碧荷叫人去请秋月的时候,并没有提这茬,这时候被这两个人给喊出来,碧荷还真有些尴尬了。
南宫仪让小谷送药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什么药,她也没问。
现在才知道是这种药,她不觉得脸颊火烧火燎起来,硬着头皮不承认,“本神医和摄政王什么情分?能做这种药卖给你们吗?”
李秀娥和柳三娘见她不承认,更加急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你不是说过你不想留在摄政王府的吗?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东西,摄政王怎么会看上你?”
碧荷还从未被人这么骂过,一时懵了。
她望着那两个已经有些癫狂了的侍妾,心中有些悲哀:自己光想着给这两个女人一点苦头吃吃,让她们日后不要搅乱公主的生活。可现在看这样子,自己倒是画蛇添足了。
若是叨登出来这药是公主给她的,摄政王殿下会不会厌烦了公主?
所以,她绝对不能承认公主让人给她送药。
心念至此,碧荷神色反而轻松了些,“你们居心不良,想要买这样的药去害摄政王殿下,还把事情往本神医身上推。本神医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神药了?这分明就是你们信口雌黄!”
事已至此,是对是错,无从分辨。
秋月对着这么个娘里娘气又是摄政王看重的男人,本就不耐,不过是面上的功夫。如今见他跟这两个糊涂虫纠缠不清的,她更是厌烦,冷冷说了句,“是对是错,我自有分晓,容不得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
说完,她对着碧荷欠了欠身子,就把李秀娥和柳三娘给带走了。
碧荷背上出了一层白毛汗,搓着手不知所措地在院子内推起磨来,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万一把公主给牵扯出来,岂不完了?”
她要是知道她们家公主在耶律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估计她就不会发愁了。
只可惜碧荷一来年纪小,二来见识也不够多,所以看不出耶律玄让她假扮神医的苦心。
她神神叨叨了一会子,忽听身后有人小声喊了她一下,“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碧荷被吓得差点儿尖叫出声,回头看时,却是小谷。
她这才喘过一口气,旋即又惊喜得要死,上前一把抱住小谷,又笑又跳的,“小谷,你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咳咳……”小谷一张小脸羞得通红,看着几乎要发疯的碧荷,娇羞得抬不起头来,“那个,神医,能不能先放开我?”
碧荷这才意识过来,定睛一看,自己正抱着人家小谷不松手呢。
她赶紧讪笑着松了手,赔罪道,“对不起,都是我一时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赚了很多银子吧?”小谷倒是平复过来,张嘴就问。
方才她躲在翠柏后头,看见李秀娥和柳三娘都来了,估摸着这药应该卖得很好。
“嗯,银子赚了不少,只是也惹出祸端来了。”碧荷忙掏出李秀娥的那张银票,递给小谷,“你快回去跟公主说,我好心办坏事,把事情给搞砸了。”
在小谷惊诧的眼神里,她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我一个男人家,不好去见公主,劳烦你赶紧把事情跟公主说说,看看能有什么对策!”
小谷听了欲哭无泪,脚一跺,气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嫌那两个女人麻烦,也不该偷偷叫来秋月啊?这下子倒好,若是让她知道这药是公主送来的,她还不得在摄政王跟前说公主的坏话呀?昨儿晚上,摄政王还和秋月在一起来着,这枕头风一吹,公主就完了。”
别看小谷年纪小,但分析起事情来却头头是道。碧荷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了,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倒是小谷沉得住气,赶紧安慰她,“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去跟公主说,看看公主能有什么办法不?”
说完,就心急火燎地走了。
到了南宫仪的院子,小谷赶紧就把事情学说了一遍,没想到南宫仪听完,就张口问了一句,“妈呀,这药竟这么畅销,两个人都打起来了?”
小谷无奈地张了张嘴,半天才哭笑不得,“公主,您是不是关注错方向了?这个时候,您不该想想法子,怎么让秋月姑姑查不出你来?”
南宫仪却浑然不在意,轻笑道,“早知道本公主就该多做些,赚个万儿八千的银子。”
小谷真是服了这主儿了,不管她说什么,人家嘴里就只有银子!
她颤颤地把银票递过去,“这是李侍妾买药的银子,神医让我拿给您。”
南宫仪接过那张银票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还在上头吧唧亲了两口,看得小谷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哭丧着脸,哭嚎着,“公主,都什么时候了,您眼里还只有银子?等秋月姑姑审出来,您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时候摄政王厌烦了您,您还有好果子吃吗?”
南宫仪慢悠悠把那张银票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在腰间挂着的荷包里,这才抬头看着小谷笑。
“瞧你这孩子,到底年纪小不经事,这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摄政王殿下看着满后院的女人不找偏要找个男人,本公主这是善心大发,让那些女人给他开枝散叶,他不仅不能怪罪我,还得谢谢我才是!”
小谷顿时就崩溃了:这个公主,怎么如此与众不同啊?
23 倒是叫王爷心疼了
小谷正欲哭无泪地不知该如何劝南宫仪,忽见西凉紫从门外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还未进门,人就大喊大叫起来,“不得了了,打起来了,快去看热闹去!”
南宫仪站起身来,还未说什么,就被她一把给拽住了手就往外拉,“哎呀,这摄政王府看来要乱套了,你这个正牌子王妃还坐得住?”
“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是起反了吗?”南宫仪好笑地看着女汉子西凉紫,对这个女人,她一点儿都不厌烦。
“到了你就知道了。告诉你,摄政王府奇景太多了,不瞧白不瞧。”西凉紫不由分说就把南宫仪给拉走了。
小谷还愣那儿,被钱氏一巴掌照头给拍下来,呵斥道,“你是怎么伺候得公主?公主都走远了,你还搁这儿发呆呢。”
小谷“呃”了一声,急匆匆就追了上去。
一路被西凉紫拖着到了秋月所住的院子,方才住了步子。
两个人还没进院门,就被院门那处的阵势给吓傻了。
只见院门大开着,两行雁翅般的婆子静静地叉腰站着,个个板着脸,鸦雀无声的。
西凉紫不由咂舌,“乖乖,这架势,比太皇太后那院子还严实。”
她说完这话,回头瞅了眼南宫仪,脸色无比真诚,“阿仪,我真为你的未来担忧!”
南宫仪愕然了下,她什么时候和西凉紫已经熟到这份儿上了?她都“阿仪阿仪”地叫上了?
那她不得喊西凉紫“阿紫”了?
不过想想前世看过的《天龙八部》,那里头的阿紫也是古灵精怪的样子,和眼前的这位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见西凉紫为自己担忧,南宫仪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来到异世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被一个非亲非故的同龄人给关怀着,说实在的,她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瞄了眼站满了人的院子,南宫仪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哎,摄政王府的后院可是龙潭虎穴啊。不然,太皇太后能把王妃这等好事赐给本公主?”
西凉紫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真有你的,竟把摄政王府比作龙潭虎穴了。不过你也别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这不还没嫁进来么,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她安慰着南宫仪,心里却有些庆幸:幸亏太皇太后没有瞧上她,不然,就得是她跟这些女人们斗。虽说不怕,但每日里这么争风吃醋斗来斗去的,实在是麻烦,不是?
两个人来到门口,那些守门的婆子却冷着脸,仿佛没有看到她们一样。
西凉紫就火了,拉着南宫仪指着她,冲那些婆子道,“看见没有?这可是太皇太后懿旨亲赐的摄政王妃,你们还不赶紧行礼?”
没想到那些婆子却正眼都没看南宫仪一眼,为首的那个黑红脸膛、人高马大的婆子更是冷哼一声,不屑地笑了,“我们是秋月姑姑的奴婢,只管听秋月姑姑的吩咐。什么王妃王八的,我们不认得!”
这霸气侧漏的回复,彻底让西凉紫哑了。她同情地看着南宫仪,叹道,“看见没有?这摄政王府的人都不认你,只认秋月呢。”
南宫仪含笑瞥了她一眼,脆生生说道,“你也忒多心,这些妈妈说得对,本公主还未过门,她们自是不认得。”
说真的,她还真没把这个头衔当回事。
既然秋月想摆谱,那就摆好了。不过她要是想压她一头,对不住,恕她不接受!
原身被压着长大,不代表她也喜欢过这样的日子。
大不了,逃离这个摄政王府就是了。她才不稀罕什么王妃头衔呢。秋月若是喜欢,那也得有本事来拿。
要是玩阴的,她大不了奉陪到底!
也不管那些婆子用什么眼光看她,她索性拉着西凉紫的手就往里闯。
反正秋月大开院门,也是欢迎各方神鬼来观望的意思,估计,也是盼着她能来吧?
两个人大模大样地进了院子,西凉紫还有些诧异,“奇怪了,看那婆子目中无人的样子,本公主还以为不让咱们进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进来了?”
南宫仪好笑不已,“人家都把院门敞开了,不就等咱们两个正主儿到场吗?”
西凉紫还是不明白,“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南宫仪但笑不语,拉着她站在了被围得水桶一样的人群后头。
院子里挤挤挨挨地站着的都是耶律玄的侍妾,透过人群,南宫仪看到秋月正坐在上首的一把乌木太师椅上,端着一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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