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用的。她老人家如今病着,怎么就给撤了?”
南宫仪就在墙角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如今她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留在宫中了。
听见皇太后这样问,忙低头恭敬地回道,“那个鹿肉大热,不能多吃。太皇太后如今不宜大补,该用些清淡的才是!”
冯小怜那双秀目一瞪,看了南宫仪半天,估计是想发作来着,但先前被耶律玄给排揎了一顿,不敢再刁难她了,只得捡着几筷子菜夹到了太皇太后面前的碗里。
“吃些素淡的也罢,老了,牙口不好,那些肉食也难克化。”太皇太后倒是没有什么话,慢慢地用起膳来。
南宫仪放下一颗心来,只要病人配合,病就有了几分把握了。何况这样的症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得好的。
人家悬赏万金,自己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好不容易等太皇太后一家子用完膳,南宫仪才被女官带到偏殿里吃饭。
她的饭菜倒是比太皇太后的好,什么酱香肘子,油焖大虾,应有尽有!
她出来大半日了,正好午饭时分揭了皇榜,接着就进了宫,也没人问问她有没有吃过饭,这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见了如此精美的菜馔,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女官见她吃得如此香甜,不由笑了,“你这小大夫倒是好胃口,怪不得摄政王殿下交待御膳房给你备一桌好菜呢。如今看来,倒也不浪费!”
南宫仪正夹了一个鸡腿胡吃海塞着,猛一听这话,忍不住就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不要紧,一口鸡肉就卡在嗓子眼儿里,上不来下不去,害得她咳呛连连,差点儿没有要了老命。
69 传说中的他
女官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还好心地给她拍着背,不解地问她,“是不是这鸡肉烧得不嫩,让你咬不动?”
南宫仪被她连拍带打的总算是把那口鸡肉给咽下去了,听她问,不由翻了个白眼:这鸡肉烧得稀嫩,压根儿都不用咬啊。
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她放下那吃了半截的鸡腿,一脸沮丧地看着女官,小心翼翼地问,“您说摄政王殿下亲自吩咐御膳房给我预备的饭菜?他老人家怎么知道的我?”
潜意识里,她觉得摄政王就该是胡子发白上了年纪的老头,哪有那么年轻的?
或许是她想错了,人家摄政王也许是爷爷辈的呢。
可是女官的话,彻底粉碎了她的梦想。
“天哪,你不是摄政王殿下带进宫来的吗?敢情你还不认识摄政王殿下?”
那女官看怪物一般看了南宫仪半天,忽然捂嘴笑了,脸上还带了一抹娇羞,“殿下要是知道你称呼他‘老人家’,还不气死?人家那般俊美年轻,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老人家了?”
说完这句,女官又顿了顿,“也是,像你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怎么能得见摄政王殿下的天颜呢?”
南宫仪这会子是真的有买块豆腐撞死的心了。
原来她的猜测和直觉没错,太皇太后寝宫那位果真就是北辽摄政王殿下——耶律玄!
南宫仪内心尚存一丝希望,忐忑不安地问女官,“太皇太后有几个儿子?”
女官见她问得没头没脑,很是惊讶,“你连当今太皇太后有几个儿子都不知晓?你是北辽人吗?”
在她的认知里,太皇太后和摄政王殿下这两个大人物就该家喻户晓才是,这个小大夫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竟然连太皇太后有几个儿子都不知道?
南宫仪被她给问得有些讪讪,只得假意笑着,“那个,我一直醉心医术,不大关注这些的。”
女官实在无语了,摇摇头,“你这人也是少见,连太皇太后只有一个儿子都不知道!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才能治得了太皇太后的病呢。可见,摄政王殿下的眼光还是好的。”
南宫仪暗笑:这怎么又和摄政王扯上了?
就因为他长得好,这宫里的女人都看上他了?
不仅皇太后,就连这女官,一说起摄政王也是滔滔不绝,娇羞脉脉。
都说红颜祸水,依她看,摄政王那家伙才是个祸害呢。
吃着饭菜,南宫仪心里慢慢地有了谱:反正她女扮男装易容入了宫,就算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他也不见得一时半刻认出她来。
她且等着出宫再说吧。
大不了改日再变个样子,让他们找不着她。
想必,就起了身,跟着女官入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太皇太后正喝着南宫仪给她开的方子泡的玫瑰花茶,一见女官领着南宫仪进来,顿时就笑得一脸慈祥。
“吃饱了吗?宫里的饭菜可合你的口味?”
南宫仪受宠若惊地看着太皇太后,几乎是结结巴巴的,“回……回太皇太后的话,吃……吃饱了,宫里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小民吃得有些撑了。”
“噗嗤”一声,南宫仪抬头,就见耶律玄笑得一脸欢畅,一双深邃迷人的眸子盯着她,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到底做贼心虚,即使易了容,嗓子也变得沙哑,南宫仪还是怕耶律玄认出自己来。
冯小怜则一脸讥讽地看着她,手里攥着一方雪白缎子绣兰花的帕子,轻轻地掩着唇。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实诚。宫里的饭菜虽然好,正如你所说,不能吃得太多,否则像哀家一样,得了病可就麻烦了。你说是也不是?”
太皇太后不似冯小怜那般做作,南宫仪不由对她心生几分好感,忙附和着,“太皇太后说得是!”
“像他这般草民,定是没吃过宫里的美味佳肴,吃撑了,也情有可原!”
冯小怜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说道,声音听上去甚是欢愉。
南宫仪弄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让这位皇太后如此高兴?
耶律玄则有些意味不明地瞥了冯小怜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暗含着不满和一丝淡淡的厌恶。
南宫仪几乎是刹那间就捕捉到了,她不由纳闷起来。
看样子,这位皇太后对这位摄政王殿下是芳心暗许,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不过这皇家的事情她没心思去掺合,眼下还是赶紧出宫为妙。
陪着太皇太后又说了一会子养生的话,看看窗外日影西斜,光影斑驳,南宫仪赶紧抓着一个时机告辞。
“回太皇太后,时候不早,小民该告退了。若是晚了,怕出不得宫门。”
南宫仪知道这古代的皇宫,一般到了时辰是要落钥的,更不会留宿外人。
何况太皇太后这病又不是什么急病,晚上有太医守着,也就够了。
太皇太后听了这话,就搁下手里端着的茶盏,回头淡淡笑着,“进宫这大半日,也是难为你这孩子了。哀家吃了你开的方子和膳食,觉着身子轻松了许多,等明儿一早,哀家就照你说的那样,在院子里走动半个时辰。”
南宫仪忙学着男人的样子拱手作揖,“太皇太后只要坚持做下去,一定会身轻体健,长命百岁的。”
“哈哈,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哀家不求长命百岁,只要身子无病无灾,不给孩子们添乱就好。”
太皇太后许是心情不错,一口气儿就和南宫仪说了这么多话,听得耶律玄暗暗咂舌。
母后这两年岁数大了些,身子发重,沉珂在身,就连他来了,也说不上两句,没想到竟跟一个陌生人说了这半日。
这难道就是投缘吗?
他看了看低着头一脸温顺的南宫仪,唇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
冯小怜冷眼旁观,见耶律玄一直有意无意地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人脸上流连,不由起了疑心。
摄政王也有二十四五了,别人到了这个岁数,孩子都好几个了,他还一直未曾定下正妃,王府虽有几个侍妾,但听闻也一直未得宠幸。
上京贵族之间有个传闻,说摄政王有龙阳之癖,是个断袖。
先前冯小怜听了这谣言,总是嗤之以鼻:摄政王龙精虎猛,杀伐果决,征战沙场,为北辽立下汗马功劳。
这样的男儿怎么会是个断袖呢?
可是如今见了眼面前的一幕,她不由得犹豫了。
她号称北辽第一美人,虽说乃是先皇的皇后,但北辽素来民俗开放,有“兄终弟及”一说。但任凭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耶律玄都对她不冷不热,让她几乎灰了心,没了辙。
这样看来,莫非他真的如谣言传的那样?
冯小怜一颗心忽然悬了起来,牙齿咬着下唇,有些忐忑不安了。
70 她是本王的人
南宫仪在天色微黑时,总算是辞了出来,跟着女官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又是穿堂度院,走得头晕目眩之后,才出了偌大的寝宫,来到前面一处长长的巷子里。
女官忽然站住脚,对南宫仪笑道,“小大夫且请在这儿站一站,摄政王殿下吩咐奴婢把你带到这儿。”
撂下话,她就转身走了,空留南宫仪一个人站在那儿,举目无亲。
眼看着天黑下来,这长长的巷子一个人都没有,黑咕隆咚的,好像蔓延向无尽的黑夜。
太皇太后的寝宫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在里头待了半日,不觉寒凉。这会子站在两头通风的巷子里,南宫仪只觉得浑身冰凉,冷得上下牙齿直打颤。
既然是摄政王吩咐的,她自然不敢乱走,免得那个传说中冷酷暴戾的人发了怒,把她生吞活剥了。
在这皇宫里,她就跟只无头的苍蝇一般,乱闯乱撞,只会死得更快。
可是左等右等,足足等了有半个时辰,还没见摄政王的影子,南宫仪真的是按捺不住了。
若是真等宫门落了钥,到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这长长的巷子里,一晚上足以把她冻成人干!
咬咬牙,跺了跺脚,她拔腿就往前走去。
管他呢,先走了再说。凭她给太皇太后治病的功劳,在这宫里总不会被人给杀了吧?
南宫仪素来是个胆大的,说走就走。
却不料还未走出这条长长的巷子,就被迎面一队人给挡住了去路。
南宫仪站住脚看去,就见对面打头的是两个挑着大红宫灯服色鲜亮的太监,之后就是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乘步辇,上面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大红宫装的妇人,不是皇太后又是谁?
此时冯小怜披着雪一样的白狐裘,围着灰鼠暖兜,手里捧着一个鎏金银手炉,正笑吟吟地看过来。
南宫仪不防在这儿遇见皇太后,只得硬着头皮往前磕头见礼,“小民见过皇太后。”
冰凉的青砖地面硌得双膝针扎一样疼,南宫仪拼命咬牙忍着,心里痛恨着这万恶的旧社会!
可是冯小怜并没有让她起来的打算,装模作样地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你今儿给太皇太后治病,可谓是功在社稷!”
听着这不冷不热辨不出名堂的话,南宫仪心里开始打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皇太后这个女人似乎对她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让她不得不防!
“小民不敢当,给太皇太后治病,乃是小民的荣幸!”
南宫仪磕了一个头,冰凉的地砖和额头接触,让她浑身激灵灵地抖了一下。她字斟句酌地回着话,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哦,是吗?”冯小怜见南宫仪说得滴水不漏,不由嘲讽地笑起来,“看你这文绉绉的样子,似乎念过几本书,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吃起饭来就能撑着了?”
她旧事重提,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仪,一双妙目迸射出冷冷的寒芒,如同毒蛇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南宫仪被她挤兑得莫名其妙,按说,她跟这皇太后不过是一面之缘,就算她不赞成她用那样的法子给太皇太后治病,也用不着把她堵在这儿冷嘲热讽啊?
人家太皇太后都没说什么,她这皇太后操得哪门子闲心?
南宫仪总觉得这皇太后行事说话有些匪夷所思,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她。
但皇太后问话她不得不回,只好勉强笑答,“皇太后说得是,小民虽读过几本书,不过是略识得几个字罢了,哪里知道什么规矩?”
她不过是顺着皇太后的话自谦了一下,哪知冯小怜就逮住她话中的漏洞不松了。
“这么说,你是个不懂规矩的人喽?本宫也是好奇,这不懂规矩的人,怎能给太皇太后治病呢?”
她这话问得着实刁钻,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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