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兢兢的南宫仪热血沸腾,一下子就奔放起来。
她挑了一家店面不大的客栈走了进去,店伙计牵过马来,嘘寒问暖,让她有了家的感觉。
正是年关当头,店铺门口挂着红彤彤的大灯笼,一派喜气盈盈。
南宫仪觉得心头暖烘烘的,要了一间上房,只是一问价钱的时候,吓了她一大跳,竟然一天要二两银子。
捏了捏已经空出好大一块的荷包,她心下黯然:看来,得尽快找个生钱的法子了。
以前看了不少的穿越剧,以为穿越人士在古代就可以肆意潇洒仗义江湖,完全不用为银钱而生恼。
可真临到自己身上,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嘛。
哪有遍地黄金,哪有锦衣玉食?
一切都要靠自己自力更生!
想想前一阵子刚出宫倒有个机会一夜致富的,只是那个面具男太过小气,一夜之间就把她盘剥干净,还白搭她做牛做马照顾了他大半个月。
一提起这事儿南宫仪就来气,哪天再遇到那个面具男,她铁定把他榨得连条内裤都不剩。
不对,应该叫小衣了。
她交了两日的房费,就跟着热情活络的小二上了楼。
小二给她提来热水,南宫仪美美地洗漱了一番,穿戴齐整,就躺下了。
一觉睡到正午时分才起来,她饿得肚子咕咕叫,起身梳洗了,又扮作面容蜡黄的少年,下了楼,出了客栈。
再有几日就是大年了,街上卖吃的数都数不清,她花了几个铜板,就吃上了热乎乎香喷喷的烧饼了。
一连几日过着亡命徒般的日子,好不容易来到了敌人眼皮子底下,南宫仪只觉得惬意舒服得要死。
撕咬着手里香软的烧饼,她一边肆意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料只一眼,就让她发现了情况。
在一处热闹的商铺旁,挤满了人。
南宫仪赶忙跑了过去,从人缝里往里挤。
她是个做贼心虚的,一见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得赶紧去了解一番,才好防患于未然。
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南宫仪在人缝里看过去,只看得清上头密密麻麻都是字,吓得她顿时小心脏狂跳起来,又兴奋莫名地往前挤了挤。
是通缉她的告示吧?她就知道,那变态的北辽摄政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待看清了内容,她心里竟隐隐地有些失落,同时又松了一口气:竟不是通缉她的,而是一张寻医启示!
原来北辽太皇太后一直顽疾在身,近来天降了几场大雪,寒冷了些,太皇太后竟然病倒了。
宫中御医束手无策,宫里这才无法,张榜告示,寻求天下名医!
这还不算什么,最吸引南宫仪的,是告示下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治好了太皇太后,赏赐黄金万两!
天,黄金万两,那得多少金元宝啊!
南宫仪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灿灿,晃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有了这万两黄金,她就能在北辽立足,还能开家医馆了。
真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南宫仪上前“哧啦”一声就揭下了皇榜,紧紧地攥在手里,活似攥着那万两黄金!
旁边立即有两个官差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貌不起眼的少年,见她一副病夫样,口气有些轻蔑,“敢问这位小哥,是你家的长辈要你来揭皇榜的?”
南宫仪抬高了下巴,冲那两位官差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语气笃定,一脸的自信,“两位差大哥,是我自个儿。”
“你?”两个官差对视了眼,眼睛里写满了不信,“自己病怏怏的,还能给太皇太后治病?别是来消遣我们哥儿们的吧?”
这话说得南宫仪火了,她好心好意揭了皇榜,等于帮了他们大忙,这两个人还在这儿疑神疑鬼的?
她脸上写了撒谎了吗?
“差大哥,有一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宁热白头翁,莫欺少年郎!’你怎么就知道我治不了太皇太后的病?”
南宫仪目光凌冽地瞪着两位官差,一脸肃然,“要是因为你们的蔑视耽误了太皇太后的病,不知道你们有几个脑袋等着砍的?”
估计这两位官差也是怕自己带上去的人是个无能之辈甚或者骗子,到时候连累了自己,才会这么说。
但南宫仪对万两黄金已经垂涎不已,哪里还能等得了片刻?自然在言语上也要激一激这两个官差了。
两位官差一想也是,真要是耽误了太皇太后的病情,到时候摄政王还不得要了他们的小命!
可若带上去的这个人治好了太皇太后,升官发财那是跑不掉的,他们岂不是平步青云了?
两个人一合计,就冲南宫仪点了点头,“行,你这就跟我们回禀府伊大人吧?”
南宫仪答应了,三个人就转身进了后头的一个衙门。
不多时,上京府伊就带着南宫仪匆匆往宫里赶。
摄政王府,莫寒急急赶往书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讶。
“怎么样?鱼儿上钩了吗?”书桌后的耶律玄,听见动静,波澜不惊地问着。
“回主子,果然有一个人揭了皇榜,我们的人已经跟了上去。只是……”
说到这儿,他有些结巴起来。
“只是什么?”耶律玄抬头撩了他一眼,面具后的双目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但声音依然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回主子,那人是个男人……”莫寒搔了搔后脑勺,有些不大明白主子缘何这么高兴!
的确,主子的神情他虽然看不到,但主子眼神里透出来的兴奋,他还是看见了的。
打小儿就跟主子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生死与共的交情,他还是一瞬就捕捉到了主子的心情的。
“男人又如何?皇榜张贴这么多天,没有人敢揭的,除了她,还会有谁?”
耶律玄相当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南宫仪。
这个女人胆大如斗,果不其然,她跑到上京来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当日在南陈境内救治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吧?
哼哼,好戏开始了。
“备马,入宫!”耶律玄从书桌后站了起来,声音清越冷傲,可是莫寒硬是听出了一丝戏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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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绝世大美男
南宫仪跟着上京府伊入了宫,就有两个太监接着把她带进去了。
一路穿堂度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饶得她头晕眼花的,才总算是到了一处宫殿门前。
就见那殿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既不失皇家的高贵典雅,又有江南的灵秀精致。
果真是个好地方!
南宫仪暗暗赞叹了一番,就见进去禀报的太监已经出来站在丹墀下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戴体面、面容俊秀的女官,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淡淡问道,“你就是那个揭了皇榜的民间神医?”
南宫仪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的,知道眼前这女人身份不低,忙学着男子的样子作揖行礼,“小子不才,粗通岐黄,不敢当神医的称号!”
“倒是个晓事的。”那女官对南宫仪这个态度还算满意,唇角带了一丝笑看着她,“随我进来吧。”
“有劳!”南宫仪也不多话,跟着那女官就上了丹墀。
门口雁翅般站着五六个宫女,一水儿的青缎棉袄,月白掐牙坎肩,梳着利索的双丫髻,个个面容严肃,目不斜视。
见她们进来,有两个宫女赶紧挑了珍珠帘子,南宫仪跟着那女官走了进去。
迎面是宽敞的正室,转过一架琉璃百子图的屏风,进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北辽气候寒冷干燥,和南陈不同,家家户户都有个土炕,夜里睡着暖和些。
所以,南宫仪一进了太皇太后的寝宫,就倍加亲切。
临窗下就是一盘大炕,上头铺设华丽,大红的毡毯,金黄的被褥,秋香色的大迎枕,处处透着皇家气息,那叫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地上,铺着雪白的长毛波斯地毯,毛茸茸的,甚是柔软。
南宫仪看着倍觉眼热,很想在上面滚上一滚。
炕上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插金戴银,面容白皙富态,眉眼精致,若不是有些发福,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只是神情困倦,精神不足。
想必这位就是北辽太皇太后了?
炕对面,靠墙设着一溜儿紫檀木的太师椅,此时,靠门口处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听见门帘响动,恰好抬眸看了过来,正好和南宫仪四目相对,彼此看了个清清楚楚。
南宫仪要不是见惯了世面,估计会尖叫出声。
就见这男人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颜若韶华,棱角分明。长眉如柳,乌眸深邃,泛着迷人的光泽。鼻若悬胆,唇若施朱,弧形优美,浑然天成。
一身黑色绣云龙纹的锦袍,穿在他劲瘦挺拔的身上,闪着丝丝金光,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王者气息。
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可是他对上南宫仪的眼睛时,忽然就淡淡地笑了。就是这一笑,让南宫仪浑身恍若被钉子给钉住了,再也挪不动一步。
她承认,她绝对是个颜控!
这个男人的笑容,绝对是她见过的男人当中最好看最魅惑最勾魂摄魄的笑,没有之一!
她穿越过来之后,也算是见过美男了。
前有送亲侍卫统领秦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笑起来和煦如春风,好似冬日暖阳!
中有前几日遇到的妖孽,邪魅妖娆,热情似火,灿若三春桃李之花,芳菲馥郁醇香。
而今日这个男人,淡淡一笑,便能勾魂摄魄,璀璨夺目,皎皎如浩瀚星空,令人见之忘俗,望而生畏。
南宫仪瞬间觉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瞪大了双眼,想把这个男人的面容印到自己的脑海里,永世不忘。
而耶律玄看着南宫仪那副花痴得快要滴下口水的样子,简直是一脸嫌恶。
这死丫头一路上和秦佑说说笑笑、没大没小的时候,他还以为她看上了秦佑。
那小白脸儿哪里及得上他的万分之一?
看吧,果然不出所料,他成功俘虏了这个花痴女人!
南宫仪正直勾勾盯着耶律玄看个没完没了时,猛听一声尖细的呵斥声充斥耳膜,“大胆!”
她赶紧别开眼,循声望去,却是年轻男人身后站着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
带她进来的那女官见状也连忙推了他一把,指了指炕上的中年美妇,“你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见了太皇太后还不赶紧行礼?”
南宫仪眼观鼻鼻观心,当即就跪在那雪白的长毛波斯地毯上,结结实实给炕上那中年美妇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女官又要让她对着那年轻男人行礼,年轻男人却摆摆手,“罢了,快些看病吧。”
声音清越寒凉,听上去有几分熟悉。只是南宫仪被那老太监给呵斥了一番,有些紧张,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低着头走到了炕前,小心翼翼对太皇太后开口道,“烦请太皇太后把手腕露出来,草民给您先诊脉!”
其实诊脉她远不如古代的御医精通,只是不过了这一关,她怕自己露出破绽,被人怀疑。
太皇太后倒也配合,左右手轮换着诊了一遍,南宫仪心里就有了数。
“太皇太后可是身子时常倦怠,两腿酸软,懒怠走动?”
“正是,自打去年秋日,太皇太后就患上了这样的毛病!”那个女官听南宫仪问,替太皇太后回道。
“这个病症御医们怎么会诊断不出?”南宫仪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神情都是严肃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女官,问道。
只是她把自己那张明媚鲜妍的脸涂抹得蜡黄蜡黄的,眉毛加粗了些,眼睛画小了些,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
可耶律玄什么人哪,他只要看到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就知道这人定是南宫仪无疑了。
“御医们自然是诊断得出来,只不过用了药不见好,如今更添了一些新的毛病。”
他淡淡说道,眉目如画,深邃的眸子看着南宫仪,像是能穿透她一般。
南宫仪不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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