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她就欲哭无泪。
还以为自己命好穿到公主身上呢,谁知道不仅要和亲,还被这个该死的变态面具男当做了玩意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苍天啊大地啊,谁能拯救她这颗备受摧残的心啊。
许是她内心的呼唤真的上达天听了,南宫仪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逃跑的法子索性坐起来之后,忽然就看到屋内小桌上放着的镶金嵌玉的小匕首,那把小匕首可是她从南陈皇宫顺过来的东西。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福至心灵,瞄了眼床底下,旋即一咕噜从床上下来,就趴在了床底下。
天,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法子?
她住的这屋子地面可是实打实的夯土地面,她记得后院的围墙就在她这屋子后面的,只要她加把劲儿,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逃出生天了吧?
南宫仪咧着嘴傻笑,跌跌撞撞地从床底钻出来,顾不上一身的灰尘,找了块布包着手,拿起那把小匕首,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就挖起来。
好在耶律玄早上折腾完之后,似乎就把她给忘了,一下午竟然也没找她。南宫仪越挖越来劲儿,不过是半天的功夫,就挖到了屋外。
主屋。
用过午膳,耶律玄就靠在床背上,身后点着软垫,一眨不眨地盯着完颜烈。
大冷的天儿,虽然屋里燃着炭火盆,身上披着貂皮大氅,完颜烈还是觉得周身发冷。
他站得跟木头桩子一样,黑红英武的脸上严肃地一丝表情都没有。
“主子,都是属下不好,让那贼子死了。”
说完这话,他喘出一口粗气,很是不甘地攥了攥拳头。
那帮子贼人玩弄小人行径,布下天罗地网,竟然想要暗杀主子,幸亏主子福大命大,躲过一难,不过胸口挨了一箭,要不是有南陈公主的救治,主子恐怕也是性命难保。
一想到这儿,完颜烈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在疼,偏偏那个该死的贼子竟然咬舌自杀了,这让他怎么跟主子交代?
“主子,都是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他刷地单膝跪倒在耶律玄的床前,自责地低下了头。
“死了就死了吧。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就算是活着,也掀不起风浪。”
耶律玄双眸看着窗外,目光深邃幽远,从牙缝里慢慢挤出声音:“敢派人来暗杀本王的,除了西凉的西凉夜,这天下怕是还没有第二个有此胆量的!”
“主子,请让属下带着人把西凉夜给杀了。”完颜烈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妨!下个月就是母后五十寿诞,西凉夜肯定会带人前来,到时候,本王新帐旧账跟他一起算!”
“是,属下听主子的。”完颜烈低声答道。
“刺杀南陈公主的人,查到了吗?”耶律玄眸光一转,似乎有了些微的波澜。
“查到了,是……”完颜烈抬头看了他一眼,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说。
“嗯?”耶律玄清越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股幽寒,完颜烈浑身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
“回主子,是皇后娘娘的人!”
“是她?”耶律玄似乎有些吃惊,旋即勾唇冷笑,“她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竟敢动本王的人!”
他的声音像是冰刀一样,字字寒澈透心。
完颜烈嗫嚅了下唇,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出来。
南陈公主何时成了主子的人了?
翌日,耶律玄叫人把南宫仪喊来之后,见了她那副尊容,大吃一惊。
不过是一夜未见,南宫仪似乎憔悴了不少,面色苍白,眼底青黑,头发还有些凌乱,仿佛一夜未睡。
他心里掠过一丝愧疚,是否自己逼迫太紧了?
这姑娘是个爱财的性子,昨儿劳累了半日,一两金子没赚着,她心里定是不舒坦,所以,一夜未睡?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耶律玄的声音放柔了些,像是一个邻家兄长,开始关心起南宫仪来,“昨夜没睡好?”
岂止没睡好?简直是一夜未睡好不好?
南宫仪虽然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但心里却是兴奋异常的。没想到不过是一夜功夫,床底下那个暗道就挖到屋外了。想必过几日,她就能逃出去了。
只是她不敢表露分毫,抿了抿唇,有气无力答道,“嗯,我有择席的毛病,又受了惊吓,自然睡不着了。”
耶律玄不听则罢,一听反倒笑了。看来还真如他所想,这姑娘逃跑被抓,金子被坑,心情是大大的不爽了。
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心情格外地好。
掩下眸中的情绪,耶律玄的声音又变得冰块一般寒凉,“还站那儿做什么?过来给我按按。”
南宫仪心里暗骂了一声,认命地走上前去。
只是挖了一夜的暗道,她的手心里磨得全是水泡,胳膊也酸软得抬不起来。
面前这位是大爷,她不按又不行,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可到底胳膊用不上劲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度日如年。
耶律玄何等敏锐的人,发觉南宫仪好似在应付,心里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给她金子她就按得起劲,没有金子就用不上一丝力气了?
这是拿他当摇钱树了?
“我说你这是怎了了?”他冷冷开口,“就算一夜未睡也不至于这样吧?”
听着如同寒冰一般的冷声,在看一眼那张骷髅面具后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南宫仪赶紧用了点子力气,只是胳膊实在是酸痛得厉害,即使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于耶律玄来说,依然隔靴搔痒一般。
南宫仪瞥了瞥耶律玄的眸光,讪讪笑道,“您身子才刚有点儿起色,我不敢用大劲儿,免得给你按坏了。”
耶律玄的嘴角抽了抽,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一双幽深的眸子下死眼盯了南宫仪一眼:他又不是纸糊的,能按坏吗?分明是这女人不尽心罢了。
不过看在她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耶律玄也狠不下心再说什么,索性打发她回去了。
南宫仪回了屋就关了门,身子倚在门后,长长地喘出一口气:那个男人若是再逼迫一步,她就露陷了。
30 挖地洞
一连数日,南宫仪都是夜里挖洞,白日干活。
她怕耶律玄发现什么,也不敢睡得太晚,所以本来打算七八日就能挖通的地道,也就延迟了。
耶律玄身上的伤势,在南宫仪日复一日精心护理之下,渐渐好转,已能下地走路。
这一日早上,南宫仪起来之后,匆匆洗漱了,就去见耶律玄。就见他身披白狐狸毛的雪白大氅,内穿玄色锦袍,长身玉立地负手站在院内。
南宫仪一脚踏入门内,恰恰和他迎面对视。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他三千青丝,如墨的长发披散着,给他添了几分妖娆。
那双黑幽幽的眸子看过来,似乎能看穿人心。
南宫仪一时竟然看呆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独特的魅惑,让她情不自禁被吸引了。
只是耶律玄脸上那张乌黑的骷髅面具,在晨光中,裂开嘴笑得诡异,生生让人不敢亲近。
南宫仪也是看惯了,不觉有他。稳了稳心神,她板起了面孔,上前几步,低斥道,“谁让你起来的?”
耶律玄看着这个小女人皱起眉头撅起小嘴的生气模样,心里忽然软地一塌糊涂,笑着哼了一声,“爷躺得不耐烦了。”
一句不耐烦惹恼了南宫仪,身为大夫,最讨厌这种不听话的病人。
冷了脸,她紧走几步,一把戳上耶律玄的胸口,“让你不耐烦!疼死你!”
伤口虽然愈合,但这一戳还是痛得钻心挠肺的,耶律玄忍不住闷哼一声,弯下了要去,“喂,你这该死的女人!”
“该死的是你好不好?”南宫仪居高临下地看着耶律玄疼得身子弯起来,丝毫没有一丝恻隐之心,脸色铁青。
耶律玄嘶嘶直抽冷气,却又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半日,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朝南宫仪伸出一只手,想让南宫仪扶他进屋。
南宫仪并不买账,冷哼一声,迈步进了屋子,徒留耶律玄一人在门口咬牙暗骂。
完颜烈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自家主子弯着腰忍着疼扶着门框,而那个南陈公主却昂首挺胸大步进了屋子。
他瞪大了眼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这院子的主人了。
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就听一声低骂:“完颜烈,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赶紧收敛心神,一路小跑来到了耶律玄面前,对上耶律玄那双狼狈又愤怒的眸子,不知为何,完颜烈直想笑。
主子一向高冷孤傲,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可爱的一面呢。
进了屋,耶律玄就见南宫仪大喇喇地坐在靠窗的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咬了几口的苹果,正吃得起劲。
耶律玄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可又拿这女人没法,只得被完颜烈扶着老老实实躺在了床上。
看着南宫仪依然端坐不动,吃得欢实,耶律玄咬牙冷笑,“你倒吃得下。还不过来?”
南宫仪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果肉,起身走了过去,上前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就揉按起来。
“喂,干什么?”耶律玄吃痛,瞪她一眼。
南宫仪无辜地摸摸脑袋,有些不知所措地瞪回去,“你这人有病啊?不按拉倒。”
说罢,撤手就要走。
耶律玄还从未被女人嫌弃到如斯地步,不禁气笑了,“我说你这人脑袋是猪头啊?我叫你过来给我止痛!”
天知道方才那一下可真是疼死他了,女人狠起来真是不要命了。
南宫仪这才明白过来,但也不想示弱,只叉着手冷笑,“你不是能耐吗,不听我的话吗?有本事自己止痛啊?”
这话噎得耶律玄差点儿一口气没有上来,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儿上,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完颜烈在一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主子和这女人斗嘴,却不料越说越僵,见自家主子被这该死的女人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了,于是叉腰上前,大喝一声。
“喂,你这死女人,怎么跟主子说话的?”
“闭嘴!”
“闭嘴!”
同时响起两个声音,完颜烈愣住了。这女人骂他有情可原,但主子怎么也和这女人一样?
他愣了,不明白主子何意。
耶律玄冷冷地瞪他一眼,低喝一声,“这没你的事,下去!”
完颜烈十分惊诧却又满腹委屈地低头退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南宫仪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他却敢怒不敢言。
打发走了完颜烈,南宫仪也不气了,抱着胳膊站到耶律玄跟前,笑靥如花,“你这属下倒是挺忠心的啊,什么事儿都要护着你!”
哪像她?穿来异世,孤魂野鬼一个,连个亲人都没有。
耶律玄本来被她给气了个半死,正打算好好折磨她一番的,却不料一抬头就看见这小女人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
他愣了愣,有些若有所思,气也一下子就消散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想要送给你就是了。”反正南宫仪是他的女人,完颜烈跟谁还不一样。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此刻已经把南宫仪当做自己的人了。
南宫仪不料这男人一下子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送就送?
心里莫名感动的同时,她又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别过脸去,嘟囔着,“谁要那么一个黑炭头?”
还是头一次听人形容完颜烈为“黑炭头”,耶律玄哑然失笑,只是这一笑,又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31 出意外了
南宫仪见他这样,也忘了先前的不快了,忙拿出银针包儿,三下五除二撕拉开耶律玄前襟的衣裳,刷刷几针下去。
一股又酸又麻的触觉传遍全身,疼痛似乎没那么厉害了,耶律玄靠在枕头上直喘气,嘴里却不饶人。
“看姑娘这粗鲁的样子,我还以为姑娘有多饥渴呢。”他揶揄地笑着,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但南宫仪也能想象得出此刻他的得意。
她气得暗暗捏紧了拳头,暗骂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揭开你的面具,把你的脸给揍成猪头。
不过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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