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你去死!”她嘶吼着,嗓子已经沙哑得像是灌满了风沙!
南宫仪可以清晰地听到脖子那处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魅姬给捏断了一样。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没想到一个女人手劲也这么大,可见嫉妒的力量有多强!
“魅姬,住手!”在她几乎意识消散之前,忽然听见一个着急的声音喊起来,接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似乎被人给生生地拔走。
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肺部,南宫仪得以长长地喘出一口气。
“咳咳……”因为差点儿憋死,所以,她有些不适应地咳嗽起来。
“没事儿吧?没事儿吧?”西凉夜着急地顺着她的背,焦急地问着。
南宫仪的眸子渐渐清晰起来,就见西凉夜一张妖冶如花的脸正在她脸上方,此时这张魅惑人心的脸上充满了焦虑和紧张。
南宫仪这才看清,自己正趴在西凉夜的怀里,而魅姬,则像是个玩偶一般,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双眸子绝望地看着这边。
西凉夜正柔顺地拍着南宫仪的背,紧张地像是她要死了一样。
南宫仪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不忘从西凉夜肩头冲着魅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
被心爱男人一把给推了出去,手腕子几乎没被他捏断,如今当着她的面儿,西凉夜把南宫仪给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安慰,一脸紧张的样子,任是哪个女人都受不了!
魅姬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眸中的光芒渐渐地黯淡了下去,看着南宫仪那挑衅得意的目光,她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可是有西凉夜在,她失去了大好时机!
“咳咳,她要杀了我,你的影卫要杀了我!”看着西凉夜对自己那般紧张,南宫仪趁热打铁,抓着西凉夜的衣襟,眸中迸射出泪花来,哭得一张绝色的小脸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西凉夜的肩头很快就被她的泪水打湿,那温热的触感越发让他萌生出怜惜之情。
南宫仪不同于一般女子,光有柔弱和矜持,她哭的时候,眼泪鼻涕一块儿往西凉夜胸口蹭,把西凉夜那身华丽的袍子给蹭得皱巴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西凉夜不气反笑,胸口是喜爱女子的小脑袋蹭来蹭去,他荒芜的心顿时就溢满了柔情,只觉得此生怀中有她,足矣。
魅姬跟在西凉夜身边多年,深知西凉夜这个人虽然看上去邪魅妖娆,好似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他是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永远不会被他多看一眼的。
而且,西凉夜是个极其喜欢锦衣华服的男人,更有严重的洁癖,平日里,就算是西凉紫,也不可能近身,更别说她这样的影卫了。
可是南宫仪偏偏就能被他搂入怀中,拍着哄着,更能把眼泪鼻涕往他那一袭名贵料子的锦衣华服上蹭。
魅姬这时候真的心灰意冷,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能比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抱着其他女人,给她的打击更大?
透过西凉夜的肩头,南宫仪看见魅姬一脸死灰,心中虽然怜悯,但为了刺激她,也不得不摆出一副胜利得意忘形的样子。
魅姬心如死灰,才可能绝地求生,才会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
好半日,西凉夜见怀中的南宫仪安静下来,才舍得松开了她,低下头,伸出手掏出袖中雪白的帕子,轻轻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好了,别怕,一切有我呢。”
南宫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润润的看着他,就像是一只小鹿,那副胆怯小心的样子,让西凉夜心头莫名一紧,没来由就想保护她。
南宫仪的胆子有多大,他是见识过的。那晚,当着那么多村民,她都敢正气凛然地给那个少女开膛破腹,如今却被他的影卫给吓破了胆子。
可见,方才魅姬是真的下了死手了。
南宫仪除了医术高明胆子大了些,其实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而魅姬,却是从小就练功的练家子,要杀一个南宫仪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相比较之下,西凉夜的心无端就偏向了南宫仪。
人的心理一般喜欢同情弱势的。
南宫仪也是利用了这一点。
听明白了西凉夜话里的意思,南宫仪越发乖巧了。她也没提出要把魅姬赶走的话,而是适可而止。
这个时候,她不能要求过多,免得西凉夜怀疑。
毕竟,西凉夜不是简单的人物!
温水煮青蛙,她有的时间和他们耗着。
从西凉夜的怀中挣扎着起身,南宫仪连看都不敢看魅姬一眼,而是小心翼翼地靠着西凉夜,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
“咱们到车上躺一会子可好?”西凉夜生怕声音大了再吓着这个小女人,连说话都是很小声的。
南宫仪只是点点头,并未说什么,由着西凉夜牵着她的手朝马车上走去。
而身后,魅姬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西凉夜连头都没回牵着南宫仪上了马车。
她闭了闭眼睛,胸口剧烈地疼痛起来。
方才西凉夜捏着她的手腕想让她松手的时候,那眼神几乎要杀了她。
若不是她松的快,他都能把她的手腕给捏断。
而且,她松开之后,西凉夜也没有饶过她,狠狠地当胸给了她一掌,那一掌,打得她趴在地上半天都不能动弹。
她虽然有些功夫,杀南宫仪绰绰有余,可和西凉夜比起来,就稀松平常了。
那一掌,几乎没有把她的肋骨打断。
胸口的疼越来越难以忍受,魅姬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不料身子一动,喉头就是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用袖口抹了抹唇,看着染上了艳红的袖口,她恹恹地笑了。
65 小魔头
南宫仪上了马车,半歪在那儿,一时也睡不着。
西凉夜也跟着上了马车,就那么看着她,南宫仪不免心烦意乱。
她这里琢磨着怎么留下记号怎么逃跑,还得去应付这么个狡诈如狐的男人,真是心力交瘁啊。
想想就来气,她跟西凉夜也没好话,“我说老三,你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好歹你也是堂堂皇子,怎么就做出这种抢人妻室的丑事?”
西凉夜也不知为何,不管南宫仪说什么,他都能笑眯眯地听着。
见南宫仪心浮气躁地问他,他也不恼,“别的女人怎能跟你比?在本皇子眼里,她们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
南宫仪乐了,“敢情我还得谢谢你了?这么说我不是庸脂俗粉喽?”
“那当然,本皇子看上的女人,怎么会差?”西凉夜那双妖冶的桃花眸波光潋滟,盯着南宫仪煜煜生辉,“再说,本皇子这也不算是什么抢人妻室,你,毕竟不还没和耶律玄拜堂成亲!”
南宫仪眨了眨眼睛,西凉夜这话有些玄机啊。听话听音,看来他也挺在乎自己是否和耶律玄做了夫妻。
若是她和耶律玄拜堂成亲,西凉夜是否就不打她的主意了?
南宫仪决心要试探试探西凉夜。
抿了抿唇,她装作一副娇羞脉脉的样子,抬起一双翦水明眸,欲说还休,“那个,老三,若是我已经成了耶律玄的女人了呢?”
她没好意思问西凉夜是否在乎自己是不是处子,唯恐自己这话太过直接,让西凉夜这个古代男人一时接受不了,起了杀心就麻烦了。
她这话问得比较拗口,生怕西凉夜听不懂。
可聪明如西凉夜,还是听懂了。他忍不住蹙了蹙那斜飞入鬓的长眉,眸光危险地看着南宫仪,“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成为耶律玄的女人了?”
看着西凉夜的面色越来越黑,南宫仪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却还是不怕死地迎上他瘆人的目光,微微点头,“你想啊,我都和他住在一个府里这么久了,又是太皇太后懿旨赐婚,早一天晚一天的,也没什么。”
说完,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西凉夜那张妖魅的脸已经黑得跟滴了墨汁一样,那双平时总是弯着的桃花眼盛满了雷霆震怒。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看上眼的女人已经是其他男人的女人了吧?
南宫仪这般想着,不觉有些自嘲。
这古代的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还嫌少,可一听见女人有了别的男人,就气得要死要活的。
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还是现代好!
在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当儿,就见西凉夜一手握拳已经砸了过来。
南宫仪躲闪不及,吓得花容失色。
没想到她还真的惹怒西凉夜了。
这家伙要是一个拳头砸在她身上,可不得把她这小身板给砸烂了呀?
她缩了缩肩膀,尽可能地让自己蜷缩成一团,就在那拳头迎上她的面门之际,南宫仪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个胆大的人,这样看着自己被揍挨打,她还真下不去眼。
“哐!”
南宫仪觉得自己身边的车厢壁剧烈地抖动了下,震得她的肩膀都跟着瑟瑟发抖。
睁开眼,就见西凉夜那张妖孽般的俊容就在她面前,而那只本该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却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地砸在了车厢壁上。
南宫仪吓得要死,那一拳要是落在她身上,估计得砸断几根肋骨吧?
“你,你没事儿吧?”见西凉夜恶狠狠地瞪着她,眸中还有说不出的情绪,南宫仪只得怯生生地问。
西凉夜只是瞪她一眼,并没有答话,慢悠悠收回那只砸在车厢壁上的拳头。
南宫仪有些不大好意思,刚才自己还怕他起了杀心,没想到他宁肯砸在车厢壁上,也没有打着她。
这个男人,好歹是有点儿良心的。
她本想问问西凉夜自己的手有没有什么事儿,无奈西凉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把手隐在袖内,南宫仪倒不好上赶着了。
“那个,你,不在乎?”南宫仪见西凉夜没有要说话的打算只管靠在车厢上,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西凉夜隐在袖内的手疼得要命,这个倒是其次,关键的是心疼,疼得就跟下油锅煎炸一样。
可南宫仪却还在这个时候往他心尖上戳刀子。
闭了闭眼,西凉夜重新睁开之后,已是一片明媚。
他欺身上前,一手挑起南宫仪的下巴,笑得有些晦暗不明,“既如此,甚好!”
“你,什么意思?”南宫仪被他的反应给惊呆了。
他大怒过后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果真不在乎吗?
西凉夜神秘地勾了勾唇,看得南宫仪满头雾水。
“我们西凉,并不要求女子一定是处子!”听着他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南宫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难道是自己的话把他给刺激地过火了?
南宫仪有些忐忑不安了,万一自己真的把他给刺激得不正常了,吃苦受罪的岂不是她自个儿?
她警惕地看着西凉夜,就见西凉夜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慢慢地靠近了南宫仪,在和南宫仪的脸只有一个拳头之隔时,西凉夜忽然缓缓勾唇,“反正你已是他的人,不介意也成为我的人吧?”
南宫仪的眸子倏地瞪大了,惊恐地看着西凉夜放大的俊脸,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打烂了。
这个男人,竟敢这般待她?
这个时候,她真的有些后悔刚才说了那番刺激他的话。本想让他讨厌自己打退堂鼓的,可谁知这个男人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你,你敢?”南宫仪气得柳眉倒竖,可是到底在人家的车子里,她的底气还是不大足。
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西凉夜只觉十分有趣。
打小儿就生长在皇宫里的他,见多了尔虞我诈,自己也慢慢地长成为一个狡诈奸猾的人,为了那九五之尊的位子,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情。
如今见了南宫仪这副明明心里害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着的样子,西凉夜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越发觉得南宫仪可爱得要死!
“如果本皇子就是敢呢?”西凉夜逼近一步,男人阳刚的气息喷在南宫仪脸上,让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她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一把小匕首就是那包针灸的针,除此别无常物。
要对付西凉夜这样一个功夫很高的古代男人,南宫仪想想就头皮发麻。
谁让她该死地去刺激这个家伙呢?
但是眼下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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