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怪物一样看着兴高采烈几乎不曾手舞足蹈的完颜烈。
莫寒苦笑着摸摸头,坏了,没想到这家伙一大嗓门喊出这个来。这要是王妃心疑,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知南宫仪只是轻轻一瞥,红唇轻启,吐出一句,“神经病!”
耶律玄不明所以,只好赔笑,“阿仪,这都是我想讨好你才跟完颜烈讨教的。”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南宫仪若无其事道,她实在不是个在这种问题上斤斤计较的人,何况耶律玄曾再三跟她表态,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何必还在乎这个?
两个人继续方才的话题,又凑到一块儿说起来。
原来,耶律玄对那个队列训练也很感兴趣,见南宫仪的方法新奇有趣,一腔心思都落在这上面,更没工夫理会完颜烈。
两个人说说笑笑,越说越觉得共同的话题很多,耶律玄心里是越来越满足,没想到此生他能遇到一个和他共进退的女人,连军事都能谈得拢。
完颜烈在一边儿看着这小两口说说笑笑的,干着急也凑不上去。
莫寒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完颜烈,生怕这货冲上去打扰了主子和王妃谈情说爱的。
城隍庙内,一众侍妾们手忙脚乱地忙活着,时不时就有人发出抱怨声。但南宫仪特意派了碧荷和小谷在后头盯着,这些侍妾没有一个敢偷懒的。
只要不满,就有可能被撵出王府,还有可能被卖入教坊,做个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妓子,她们哪里还敢胡说八道?
南宫仪跟耶律玄说了一阵子,又把自己前些日子答应耶律玄的特种兵的手语交给了他,把个耶律玄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其实,前世里,南宫仪不过是个特种部队的军医罢了,但时间久了,什么也都能浸淫,这种手语还是她跟一个战友学的,当时不过觉得好玩,没想到在这古代还派上了用场。
“其实,行军打仗,靠的是士兵之间的协作能力和统帅的整体布局,但单兵素质也很重要,所以,你也可以尝试组建一支特种兵小分队。”
南宫仪见耶律玄特别感兴趣,就好心地建议。不管怎么说,现代的那种建制对于古代来说,还是有指导作用的。
耶律玄听得双目发亮,炯炯有神地看着南宫仪,半日方感慨道,“没想到阿仪医术、军事俱精,你就是上天派来给我耶律玄做老婆的。”
一听这人说着说着就下桥了,南宫仪不由有些娇羞,“还未过门,就张嘴闭嘴‘老婆老婆’的叫着了?”
“哈哈,迟早不都是本王的人?不过还有几日而已!”耶律玄盯着南宫仪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似是痴了一样。
这个小女人,真是有无穷无尽让他想探究的地方。
给人开膛破腹的时候,她冷静沉着,颇有大将风范。
训练她的侍妾的时候,又狡黠机智,像是个吃醋的小女人。
和他谈笑风生的时候,还胸有丘壑,巾帼不让须眉。
他的阿仪,究竟有多聪慧?
耶律玄只觉得自己真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中了,看着南宫仪,再也不想错目。
完颜烈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痴呆呆地看,一个娇羞脉脉地低着头,趁着莫寒一个不注意,箭步跳过来,哈哈大笑一声,“你们两个,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耶律玄皱皱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不给你活路了?”
完颜烈大咧咧地贴着耶律玄坐下来,打量了南宫仪一眼,撅着嘴道,“你们不管何时何地都能卿卿我我的,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耶律玄给他来了个眼神杀,慢悠悠吐出一句,“干卿何事?”
南宫仪则笑嘻嘻地凑到完颜烈跟前,贼兮兮地问他,“你眼馋就去找西凉紫啊?再不下功夫,人家可是要回西凉喽?”
“哼,那个泼辣货,谁稀罕找她?”完颜烈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对西凉紫有好感。
“哦,原来在你眼里,她就是个泼辣货啊?”南宫仪托着腮,故作考量地看着完颜烈,“那本公主这就去告诉西凉紫,就说你骂她是个泼辣货!”
“哎,小嫂子,别别别,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嘿嘿。”完颜烈认怂了,搓着手央求着南宫仪。
耶律玄挑着眉毛看了眼完颜烈,很是好奇,“你小子什么时候把人家西凉公主给拿下了?”
“嘿嘿,这不是你不要人家吗?那就不许本世子捡个漏洞了?”完颜烈瞪耶律玄一眼,悻悻地说道,好似当初被耶律玄看不上的是他一样。
南宫仪看得好笑,顺口道,“也是,完颜将军这撩妹的功夫,连王爷都要请教,想必是手到擒来了?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听得完颜烈耳朵一动,心焦起来,“不过什么?”
南宫仪这才说下去,“不过西凉紫也不是那等轻佻的女子,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恐怕完颜将军给不起!”
言下之意,完颜烈太过花心,阅女无数,不是西凉紫的菜。
完颜烈铁塔般的身子在听到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明显地抖动了下,南宫仪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暗叹,看来,西凉紫和他,没戏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完颜烈不过是一瞬,就坚定地抬起头来,对上南宫仪那双戏谑的眸子,迫切问,“这是西凉紫跟您说的?”
“嗯。”南宫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怎么?完颜将军觉得不行?”
其实,她就是想替西凉紫探探完颜烈的口风的。这古代的男女,没有现代人那么开放,心里即使有谁,也藏着掖着,不好意思说出来。
西凉紫那般泼辣,也不敢直接跟完颜烈说出这些心里话,她只能勉为其难地试探试探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什么难的?”完颜烈一双眸子煜煜生辉,看着南宫仪,无比坚定地道,“小嫂子若是有空,就请替本世子捎句话。”
南宫仪听着有戏,又来了精神,“什么话?”
“她若倾心,我比相随!”完颜烈说完这话的时候,南宫仪明显听到他舒了一口气。
她笑了笑,估计完颜烈这般脸皮厚的家伙,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功夫的。
耶律玄见完颜烈这样,替自己这个铁哥们儿觉得高兴,但嘴头上还是打趣道,“酸,没想到你也有这么酸的一天!”
完颜烈被他说得有些不大好意思,气得瞪他一眼,哼哼着,“就许你酸,不许我酸啊?”
南宫仪听得哑然失笑,忙道,“好,你既有心,这个忙我还真得帮到底!”
当下说定,南宫仪就打算明日一早去跟西凉紫说这话。
她歇得差不多,就把谈天的机会留给了两个男人,自己则跟耶律玄说了声,起身进了城隍庙,查看那些侍妾们是否尽职尽责。
一进去,李秀娥和柳三娘两个眼尖的就看到了,连忙起身迎了过来,“王妃来了?”
“嗯,我来看看大家做的如何?”南宫仪不冷不然地说了一句,就开始一一地查看起来。
那些侍妾们两两一组,有的已经喂好了饭,有的已经擦洗好,不过都没闲着。
南宫仪赞赏地看了碧荷和小谷一眼,又给几个灾民把了脉,查看了伤寒的情况,这才放心。
她站在当地,身后跟着碧荷和小谷,如同鹤立鸡群,是那么光辉夺目。
受了她恩惠的灾民们都纷纷围了上来,给她作揖行礼,满嘴都是感谢的话。南宫仪也一一应答着,又嘱咐怎么养病,安慰了几句。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见事情都安置妥当,她方才腾出空来和碧荷、小谷说话,“你们两个看见了没?即使公侯世家的小姐,没那个命,也得给人做妾,任人摆布。女人哪,还是得学点儿真本事,将来即使不靠着男人,也能养家糊口。”
碧荷和小谷深有感触,先前两人还觉得看着侍妾们,威风凛凛的。但被南宫仪这么一点,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南宫仪趁热打铁,问两人,“你们都是我身边使唤出来的,说实在的,我不想让你们步这些侍妾的后尘,不如你们两个跟我学医吧?”
碧荷和小谷哪里想到南宫仪肯教她们?两个人兴奋地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人喜眉笑眼地赶紧跟南宫仪道谢,“公主真好,奴婢们跟了您,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南宫仪呵呵笑着点了点两个人的额头,“拍马屁的话说得倒是顺畅,只不过我有一点,既然要学,就好好学,千万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终究不成个气候。”
碧荷和小谷答应着,见侍妾们已经忙完,往这边靠拢,两个人赶忙一左一右把南宫仪给护在中间。
平氏和南宫如携手而来,两个人显然是一组的,此时,她们看上去有些疲惫还有些狼狈。
平氏小心翼翼地走近,抬起头来,看着南宫仪,迟疑地问,“王妃,您,能教妾身学医吗?”
南宫仪没想到平氏会对这个感兴趣,就问,“你想学?”
平氏赶紧点点头,“妾身觉得有用,就想学学看。王妃说得对,女人不能一无所长,也要学些东西才是。”
南宫仪倒对这个平氏刮目相看了,一开始她就很喜欢她,但后来连着几件事,让南宫仪觉得她是个心机婊。如今她作为第一个想学医的侍妾,南宫仪还真有些隐隐高兴。
53 我的身子你还没看
但不管平氏如何,她都不会掉以轻心。
南宫仪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深宅大院里,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她不过是淡淡地看着平氏笑了笑,道,“你有这个心思很好,既然想学,那就跟本公主过来吧。”
方才她站那儿说那一番话,就是给这些侍妾们听的。
有几个见平氏入了王妃的法眼,就也凑了上来,尤其是李秀娥和柳三娘两个,觉得自己是个小队长,比别人高一等,硬是把别人给挤在后头。
两个人站在南宫仪面前,脸上满是讨好巴结,“王妃,不知您要教我们做些什么?”
南宫仪抿唇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治病救人嘛,就免不了跟身体打交道,开膛破腹什么的,不在话下。我们不能拿活人练手,但尸体是免不了的。”
一听尸体,侍妾们的脸色顿时五彩缤纷起来,瞪大眼睛“啊”地叫了一声。
南宫仪面色不变,只是对外头的侍卫吩咐了两声,那侍卫就匆匆地禀报了耶律玄。
不多时,两个人抬着一扇门板,上面显然躺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
到了她们跟前放下,南宫仪一把就掀开了蒙在那“人”身上的白布。
就见一个双目突出、面目肿胀的尸体,呈现在面前,那尸体头发上、身上还湿漉漉的,显然是溺死的。
“呕……”就有两个侍妾忍不住,捂着嘴开始吐了起来。
正巧耶律玄也进来,一见这样儿,眉头就蹙了起来。
莫寒忙上前一步,训斥,“主子面前,竟敢不恭?”
耶律玄抬手止住了他,只冷冷道,“不敬主子的人,打发出去!”
不等那两个侍妾抬头喊冤,侍卫就上前把那两个侍妾给拖了出去。
被拖走的侍妾哪里甘心?一路狂喊,“王爷,王爷,饶命啊。”
耶律玄眉头都没动一下,吩咐莫寒,“把她们送回各自府上。”
莫寒躬身答应着,领命而去。
南宫仪眼波流转,这是把她们打发回娘家了?
侍妾的命运啊!
若是发生在别人家身上,她还能掬一把同情泪,但耶律玄这么做是为了她,南宫仪自然不会傻到去同情了。
其余的侍妾都被这一幕给惊吓住了,战栗着不敢多说什么。
没想到摄政王说到做到!
先前她们还以为耶律玄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们罢了,单看李秀娥和柳三娘两个,这两位虽说挨了打,被送回了娘家,过一段日子还不照样回来?
她们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内幕?
若不是南宫仪不想让耶律玄为难,她们两个哪能入得了摄政王府?
说起来,李秀娥和柳三娘两个要不是自家父亲官居高位,控制住户部的钱粮,耶律玄也不会受制于他们。
但即使这样,耶律玄也没打算叫她们进来。
余下来的事情就顺当多了,即使那些女人都害怕尸体,见了面目肿胀不可辨认的尸体照样想吐,但好在有了先前那两个侍妾的前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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