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窍玲珑心，只是，又如何呢？”
  “你猜猜！”
  九阿哥哈哈大笑，迈步向外走去。
  不管隆科多现在是倒向了睡，九阿哥都是无所畏惧。一如隆科多所言，若是他的福晋不在，他这次真的就要倒霉了。但老天帮他，他的福晋回来了！
  九阿哥被从九阿哥府带走，并没有带去面君，而是直接送入了宗人府大牢。
  在经历了八阿哥和八福晋越狱事件后，宗人府的守卫可是更加森严。
  袭爵裕亲王的保泰依旧是宗人府令，八阿哥和八福晋被劫出狱，康熙并没有迁怒于他，依旧委以重任。
  只是，保泰却是压力山大。
  继八阿哥之后，九阿哥又被关了进来。
  “九贝子，您这是为什么？”
  保泰跟九阿哥的私交不差，见九阿哥被隆科多亲自送进了宗人府，也是一阵的纳闷，他直接到了旨意，令他收监九阿哥，禁止任何人探视。为什么收监九阿哥，康熙的旨意上，提都没提一句。
  “莫问！”
  九阿哥笑了笑，并没有多言。
  ……
  皇宫之中，宜妃接到消息，径直去求见康熙，结果被康熙给挡在了门外，不见。
  宜妃完全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忽然就成了这样，昨儿还好好的，平平、安安归来。怎么今儿康熙就毫不留情地将九阿哥给下了宗人府大牢？
  可惜，康熙控制消息很严实，宜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阿哥接到消息，匆匆进宫，求见康熙。
  康熙沉默片刻，还是将五哥给招进了御书房。
  “胤禟替身留京，潜行出京，勾结胤誐，伪造水师倾覆之事，你可知情？”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五哥，沉声开口。
  “儿臣当时并不知情，事后才知道。只是，那时候九弟已经回京。”
  “孽子！”
  康熙闻言，直接将桌案上的笔洗抓起，丢向五阿哥，砸在五阿哥的背上。
  “皇阿玛息怒！”
  五阿哥跪俯在地上，“皇阿玛，九弟虽然有错在先，但终究是事出有因！”
  “你的意思是说，是朕不仁，逼得他不得不逃出京去？”
  康熙双目圆睁，愤愤地望着五阿哥。
  五阿哥心道，若不是你一直偏心太子，甚至要逼死九弟妹，九弟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只是，此时此刻，他可不敢继续激怒康熙。
  “皇阿玛，九弟的确是有错，但也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若非九弟妹在吕宋岛设伏，我大清的海疆……”
  “放屁！”
  盛怒的康熙，直接爆了粗口。
  “若非胤誐欺瞒于朕，说是水师倾覆，他也是九死一生，朕担心你们兄弟的生死安危，怎会息了继续打造战船、火炮的心思？”
  “孽子，一群孽子！不忠不孝，枉为人子！”
  康熙是真的被气炸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儿子们就没有一个能顺他的心？

  ☆、第398章 朕不傻

  “给朕滚——”
  “滚！”
  康熙咆哮，将进宫给九阿哥求情的五阿哥轰出了御书房。
  随后，康熙一道旨意降下，再有敢给九阿哥、十阿哥求情的人，一律同罪。
  暴怒的康熙砸了御书房里的好些个物件儿，连深受康熙器重的梁九功，也被打破了额头，那样子，看起来相当瘆人。
  消息很快从宫里传出去，传入京中各府。
  皇子阿哥、勋贵王爵，就没有人不知道这消息的。
  尔后，康熙召见内务府总管赫硕色，便有消息传出，康熙似乎是想让赫硕色打造个宅子，要圈禁九阿哥和十阿哥。
  不过第二天的时间，城外真的有地方开始大兴土木，内务府总管赫硕色亲自督办。
  梁九功额头带伤，表情郁郁地从御书房出来，手捧一道圣旨，往翊坤宫而去。
  翊坤宫，身为皇后的宜妃病了！
  此时此刻，宜妃后悔了，她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硬要留九阿哥在京。若是九阿哥没有回京，那么，董鄂氏或许就不会失踪，还有九阿哥，即便是当初的欺君之事爆发，也可以在海外逍遥自在。
  “娘娘，这不是您的错啊，您别自责了，仔细您的眼睛！”
  徐嬷嬷陪在宜妃的身边，小声地开口劝着。
  当初，良妃为了八阿哥，可是把眼睛都哭坏了的。
  宜妃哪里能不自责？
  就在宜妃暗自垂泪，徐嬷嬷劝说无果时，梁九功进了翊坤宫。
  康熙旨意，令宜妃自省，无诏不得离开翊坤宫，后宫之事，暂且交由佟佳贵妃协理。
  这架势，分明就是等若要废后。
  消息一出，后宫震惊，朝堂震惊。
  自梁九功离开翊坤宫，翊坤宫的大门就跟着关上。
  翊坤宫内的大部分内侍、宫女也都被调走，偌大的翊坤宫内，就只剩下宜妃和徐嬷嬷，还有十八格格，以及两个贴身侍候十八格格的宫女。
  不过，翊坤宫的日常供给，却没有多少消减，梁九功更是见天地查上一查。
  当所有人都在想着康熙何时会下旨废后时，翊坤宫却是另一番光景。
  徐嬷嬷满脸堆笑地望着喜出望外的宜妃，笑着开口道：“娘娘，这下，您可该放心了吧！”
  宜妃轻笑，道：“本宫是放心了，只是，可怜了平平、安安和乐乐。万岁爷也真是的，难道就不能换个法子办这事儿？”
  “万岁爷的心思，奴婢哪儿猜得到？”
  徐嬷嬷猜不透康熙的心思，连梁九功也猜不透康熙的心思。
  他去翊坤宫颁旨，竟是明暗两道旨意。
  明旨勒令宜妃闭门思过反省，暗旨却是让宜妃安心，说什么此为权宜之计。
  君无戏言啊！
  可这万岁爷，居然拿圣旨骗人，还骗得这么起劲。
  “很疑惑？”
  御书房里，康熙望着梁九功，“说起来，这次的事情，也是委屈你了。额头的伤没什么事情吧？朕可不想换个人在跟前！”
  “奴才没事儿，就是点皮外伤！”
  梁九功的敢动满满的，连忙跟康熙表忠心。
  “此次的事情，朕不得不如此！”
  康熙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胤禟很好，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朕虽然恨他欺君，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些过去的事情如此大动肝火！更何况，此事，的确是朕有错在前。”
  “那，万岁爷您……？”
  梁九功是真的傻眼。既然没想大动肝火，那您这直接将九阿哥、十阿哥分别下狱，又怒骂了五阿哥，砸了御书房，算几个意思？
  “你这奴才怎么忽然就这么蠢？”
  康熙瞪了梁九功一眼。
  梁九功苦笑，他能说，他是被康熙的雷霆之怒给打懵了吗？
  “此事，不简单！”
  康熙哼了一声，“几个哗变的水师官兵，会给他们的胆子敢进京告御状？袍泽之情？漫说那人死有余辜，就算他是冤杀的，这天下间又有几人敢在这时候跳出来状告老九？”
  是啊，九阿哥如今的身份可是嫡子，皇帝寄予厚望，未来可能登基的。
  那些官兵除非是没有脑子，否则，就该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当初，康熙为了太子，可没少收拾九阿哥等人。如今，九阿哥虽然没有被明言立为太子，但其实康熙的意思，分明就是将九阿哥当作储君在培养。康熙当初能为太子那么折腾，如今怎么不会为九阿哥折腾？
  但这些人，还是出手了！
  “万岁爷，您莫非是要将计就计，顺藤摸瓜？”
  “朕一直想要他们兄弟也能兄友弟恭。但现在，朕发现，朕或许能做一个好皇帝，但却不是一个好阿玛！”
  康熙不是没有反省的。身为帝王，尤其是要做一个生命君主，岂能不懂得日三省吾身？
  “万岁，圣明！”
  知晓康熙要做什么，梁九功还能说啥？只能大唱赞歌。
  康熙哼了一声，冷然开口，道：“朕不傻！”
  “偏偏有些人，总是把朕当傻子！”
  康熙忽然一寒，道：“你去隆科多府上，探视一番吧！”
  “奴才遵旨！”
  梁九功躬身退出御书房。
  帝王高高在上，很多事情，都是下面的奴才、臣子去办。这个时候，办事的奴才怎么回报，皇帝也就会怎么认为。
  可惜，在经历了八阿哥和八福晋逼宫篡位后，康熙的心态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他的确是君王，高高在上。
  但别忘了，他也是父，虎毒不食子。
  往日里，康熙一直被教导，君就是君，先君后父。身为帝王，要先以国事为重，然后才是家事。
  康熙一直以为自己的确是做到了这一点。
  可是，太子一事上，康熙深刻反省后发现，他其实一直都错了。他以为太子是储君，要有储君的威严，是以对太子百般恩宠，这是国事。可事实上，这只是因为他的私情所致。
  他对太子的宠爱，放纵，只是对仁孝皇后的补偿。
  国事、家事，在帝王之家，是真的无法做到完全分离。既然如此，那何必硬要分离呢？
  十个指头尚且不一般长，那么，父母对子女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一视同仁。而且，继承家业的儿子，本就该有些优待。
  曾经，他能放纵骄纵的太子，今天又怎么会对九阿哥曾经的旧事死咬着不放？
  一切不过是他要放长线钓大鱼，倒要看看是谁在折腾！

  ☆、第399章 慌了

  宗人府的大牢里，九阿哥正悠然地躺着，身下可不是稻草，而是上等的老红木制作的卧床，床上用品更是一等一的。
  简言之，九阿哥在宗人府的待遇，那绝对是超五星级的。
  “九贝子，用膳了！”
  招呼九阿哥的，都是些熟人。
  当初，九阿哥第一次被康熙关进宗人府大牢，汤锅子时在场的那些个人。
  “哥几个，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这都能遇到熟人，九阿哥表示很开心。
  但这几人却并没有九阿哥这么开心，他们早都不再是宗人府大牢的守卫，但因为九阿哥，几个人又被调了回来。
  等九阿哥心情不错地吃完饭，裕亲王保泰就到了，提着一壶酒，坐在九阿哥的对面。
  “咋了？”
  九阿哥望着保泰，两人的关系，嗯，很标准的狐朋狗党。
  “没啥，就是想跟你喝两杯！”
  “少整这些没用的！”
  九阿哥哼了一声，瞪向保泰，冷声道：“有事说事，咱们兄弟之间，用不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万岁爷今儿下了旨意，令皇后娘娘闭门反省。翊坤宫基本被清空了！”
  “就这个？”
  九阿哥撇撇嘴，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
  “九贝子，如果可能，你还是早点想办法走吧。万岁爷如此，只怕是缓兵之计。听说内务府已经在城外大兴土木，据说是要将你跟十贝勒圈禁！”
  保泰沉声开口，“需要传消息给阿尔泰他们的话，我来办！”
  “保泰，够兄弟！”
  九阿哥颇为感慨地望着保泰，神色意味深长。
  保泰一脸的坚毅，道：“好兄弟，讲义气。九弟，哥哥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啦。若是有了决定，早点跟哥哥我说，我好安排！”
  “我会的！”
  九阿哥沉声开口，目送保泰离去。
  只是，保泰离去后，在床上坐下的九阿哥，却慢慢沉下了脸。
  他跟保泰也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只是让九阿哥想不到的是，保泰居然会如此急不可耐！多少年的交情，抵不过见风使舵。
  又或者，保泰此来，乃是受人指使？
  “八哥，会是你吗？”
  九阿哥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嘉淑曾经说过的一件事情。
  当时，八阿哥和八福晋被劫狱，没多久就找到了八阿哥和八福晋的尸体。但嘉淑却坚定地认为，八福晋是真死了，但八阿哥是诈死。
  九阿哥的确是跟保泰交情不浅，但这份私交若是跟八阿哥一比，就差了少许。
  只是按理来讲，八阿哥如今是丧家之犬，保泰不该为了八阿哥而选择坑他。除非是保泰有什么把柄落在八阿哥的手中。
  若是他猜的没错，那么，能让保泰铤而走险的把柄，必然是跟八阿哥当初逼宫篡位有关。那次的事情，牵扯了许多人，不少的勋贵之家因此获罪。
  “八哥，你倒是下了一手好棋！”
  九阿哥越想，越觉得背后的人是八阿哥。
  当然，九阿哥也明白，单靠八阿哥一人，还做不到这一点。朝中，必然有人跟八阿哥合作，否则，那些人就算是对他不满，也没这个胆子做这件事情。
  “何必呢？”
  九阿哥长长地叹息一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所谓的情谊，在利益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
  九阿哥在感叹人生，九阿哥府里，嘉淑在享受美味。
  对于九阿哥被康熙再次丢进宗人府的事情，她已经是见怪不怪。反正康熙总是会有事没事就抽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九阿哥八字犯冲。
  “福晋，咱们怎么办啊？”
  高平很不淡定，匆匆找嘉淑拿主意。
  嘉淑白了高平一眼，道：“多大点儿事儿啊？万岁爷又没把咱们府里的人都给圈了，你激动什么？”
  “可是，主子爷还在宗人府的牢里呢！隆科多当时的样子，福晋，要不咱们还是走吧。阿尔泰统领已经调集了人手，咱们攻破宗人府，劫了主子爷，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