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在红枫林里的小操场上，再次聚在了一起。

  不知怎的，南霁云的神情有些不对，徐毅的神情也不正常。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明心悦剔透的玲珑心总是能第一眼发现他们的异样。

  “没有，只是要再见了，有些舍不得。”南霁云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徐毅，露出涩涩的笑，比哭还难看。

  “不会吧，这都舍不得，又不是不再见面了，明年开学不是又能见面了吗？”唐糖心大大咧咧的说，心想这二人平时也没有这么肉啊，真让人无语。

  “不是再见，而是再不见。”徐毅没好气地说。

  众人都怔住了，看向徐毅，满是疑问。

  “别看我，是他！”徐毅手指着南霁云说，“不是我不小心听到他的星际电话，还要被埋在鼓里呢！”边说边愤愤然。

  “南霁云，好歹也相处了一个学期了，你是不是需要对我们解释解释呢？”听了徐毅的话，秦云卿不给大家发飙的机会，而是慢条细理地问。

  “我不想说，是怕你们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原想着，我不声不响地消失，你们至少还会记得我些。我若将身份告诉你们，你们就再也不愿提起我，更不要说记得我了。”南霁云小声喃喃地说，脸上惭惭地。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又是什么身份呢？”杜小小纳闷地说。

  “我亲生父亲是欧菲帝国星域萨林家族的嫡次子，因为大伯战死在和虫族交战的战场上，所以家族发出征召令，让父亲回去继承爵位，父亲的意思是带我一起去，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让我成长。可我......”南霁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去，为什么不去？现在人类还有两大仇敌----虫族和妖族存在，人类大规模的内战应该还打不起来。不管怎样，强大自己都是必须的，没什么可犹豫的。”一直没有出声的潘岳明沉声道，“真朋友不应该因为距离而疏远，只会因为差距而离开。”

  “是啊，我们要你争我赶地进步，不能让你把我们甩开太远。这样，也许在未来的某天我们在世界的巅峰还能再相见。”

  “对，不管在哪里，我们都不能掉队，相约在世界的巅峰相会！”众人伸出手相互交握，一起用力，立下庄重的誓约。“立约人：秦云卿，明心悦，唐糖心，杜小小，徐毅，南霁云，潘岳明，韩飞。”

  这一刻，对这群年轻的孩子来说，未来还是很遥远的事，但并不阻碍他们的雄心壮志，似乎再大的艰难险阻都不会成为他们的障碍。

  第二天，南霁云离开时，其余七人都来到校门口，看着南霁云登上接他的飞车，含着泪笑着喊：“再见，一定会再见！”南霁云不敢回头，只是在心底呐喊：“再见，一定要再见！” 

第十八章 旧病复发

  经历了朋友的离别，生活还在继续。

  年关近了，今年的收成出来了。一张细细的流水收支报表摆在了杜小小的面前，杜小小跳过明细，直接看向最后一行，盈利45671社会信用点。看着这喜感十足的数字，杜小小有些伤心。阿父们辛辛苦苦了半年的时间，最终只余下这些，过完年开学后的支出会越来越多，剩余的资金就会更少。她又仔细的看了看收支，收入每月都很平稳，而开支最大的居然是自己每日食用的妖兽肉噬血兔肉，这时候，杜小小才想起上次三父所说的修行所需费用自理一事。

  “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杜小小沮丧极了，自己没有为这个家做出一点贡献，反而成了拖累。这让她情何以堪？

  是故，一整天，杜小小都恹恹地偎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一丝过年的欢喜。

  傍晚，父亲们带着弟弟们回来了，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不知道杜小小怎么样了。赶紧找找，只见厨房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杜优来到姐姐的门口，听了听动静，推开门，只见杜小小依偎在房间的角落里，神情呆滞，面色晦暗，不由大惊。

  “姐，姐----阿父，快来啊，姐姐这是怎么了？”六岁的杜优再聪慧，也只是个幼童，看到杜小小不对劲，很是惊慌。

  “嘚，嘚嘚----”其余人都赶了来，最快的是葛启年，看见杜小小，赶紧将其扶上床，号了脉像，“糟糕，这孩子怎么会出现郁结于心的症状？老二，快去请医师。”葛启年拂着杜小小的额头，轻轻地喊：“小小，醒醒，醒醒啊！”

  医师很快来了，把过脉，细细诊视了一番，说：“问题不大，只是精神力波动过大，造成神情恍惚，又兼身体强度不够，不能与承受精神力爆动带来的冲击，造成的昏撅是大脑下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

  “今天一天她应该都没吃东西，等会煮点营养粥，多加些营养丰富、能量含量高的食品。以后还要多给她增加营养和能量，加强身体强度锻炼，不然精神力过高会给身体带来严重负担的。“说完，给杜小小打了一针营养针，开了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离开了。

  这时的葛启年才想起，杜小小是怎么出现这样的状况的？站起身，在杜小小的房间里细细的大量，突然发现杜小小课桌上的收支报表，以及报表上被画上红杠的妖兽肉栏的资金，总算是知道杜小小精神失守的原因了。对症下药吧！

  “姐，你醒了？”杜小小的动静惊醒了趴在床边的杜修，抬头看见睁开眼的杜小小，惊喜地问。

  一觉醒来，杜小小感觉身上像是被飞车碾压过一般，浑身不适。

  杜小小刚要扯动嘴角说话，就听杜修喊起来：“阿父，姐姐醒了......”

  杜修的声音很大，很快地，三个父亲匆匆而来，大父正在修理杜修房间里的灯，二父正在给杜伤洗澡穿衣服，三父正在厨房忙碌，赶到杜小小床前时，三人都显得有些狼狈，顾不上彼此，只顾着询问：“小小，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说出来，可不能自己扛着。这次你倒了，可把全家都吓坏了。”

  “姐姐，呜---呜---”被二父抱在手里的杜伤看到杜小小，要推开二父，想往杜小小床上爬，却被二父搂紧。

  “你病倒了，可把弟弟们吓坏了，好好养着，我去给你端粥。”三父抚上杜小小的手，把了一下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声，去了厨房。

  二父也领着杜修和杜伤，还有站在门口的杜优也离开了，只留下大父莫问。

  杜小小看着匆匆来去充满担忧的父亲和弟弟们，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莫问赶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了把椅子靠着床边坐下：“小小啊！没什么不能过去的坎，你看，你妈妈过世都半年了，我们咬咬牙，不也挺过来了吗？乖啊，有什么委屈，说出来，阿父们一定给你解决，好不好？“

  “呜-呜-我不是委屈，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呜-不能给阿父们帮忙不说，呜-呜-还净给你们拖后腿，把你们辛辛苦苦挣的钱，呜-都给浪费了，我真是该死。呜-呜-呜---“杜小小边说边哭，好不伤心。

  “胡说，谁说你没用？若不是你勇敢的当担起家主的重任，我们这个家，在你妈妈去世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若不是你给我们信心和动力，大父还是个醉鬼哪还能下决心考上中级修理师？你二父还不知怎么混日子，能这么自觉打理家中的生意？你三父更不会打起精神重新振作！更别说现在家里，除了能供应你和弟弟们的学习修行开支，还有那么多盈余。这要是让你妈妈知道了，应该也会很惊讶、很开心的吧？”说着，说着，莫问的目光有些迷离，有些伤感。

  婉若在世时，大家都没有觉得在意不知道珍惜；她走了，才知道，她扛起的是什么，付出的是什么，可是大家醒悟的都太迟了。好在她还给他们留下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这么懂事的三个儿子，让他们不再蹉跎，不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所以没必要操心家中的收支，阿父们虽然都不太有本事，但是养家的能力还是有的。”莫问坚定地说，“你就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只要你好好的，阿父们，弟弟们都会得到幸福的。相信我们，更要相信自己！”

  “哭吧，哭完了，把粥喝了，坚强的杜小小又会回来了！”三父葛启年端着一大海碗肉粥进来，空气里都飘满了肉香味。

  “呜-呜-呃-呜-呃，我不-哭-呃-。让阿父们呃-担心了，我呃-会-好好的，呃--“杜小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想止都止不住，打起了嗝。

  “姐姐，不哭，吃粥，呜-烫······”不知什么时候，小杜伤偷偷跟着三父溜进来，见三父端着肉粥，便想帮着递给姐姐，不想，碗边的热量，不是两岁孩子的小嫩手可承受的。

  “阿伤，不疼，姐姐吹吹----”杜小小赶紧抓住杜伤的小手，一边放在嘴边吹，一边哄着杜伤。情急之下，哭也止了，嗝也不打了。

  二父陈磊实带着杜修、杜优原先站在门外偷听着，此时也都跟进来。陈磊实把杜伤抱到了怀里，让杜小小先把粥吃了，补充点营养，等会再说。

  趁着杜小小喝粥的时候，莫问出去把杜修房里的事情收了尾。

  杜小小吃完粥，陪着杜伤玩了一会，就被葛启年喊去泡药浴。

  这晚的家庭会议开到很晚，主要是针对杜小小身体强度和精神力匹配问题的解决方案，即在营养能量跟上的基础上增加抗击打能力，好让身体所吸收的能量，通过击打，融入经、骨之中，增强身体强度，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溢散。

  第二天，晨练时，杜小小先是练体术一遍，然后就开始和二父陈磊实对打，陈磊实的武学等级不高，但胜在经验丰富武学知识广博。不过，不得不夸杜小小真不愧是武道入门，节日期间，一天三次对打，杜小小从一招撑不下被吊打，到十招之内绝不会被打，再到三十招之内陈磊实和杜小小各有胜负，最后到陈磊实百招之内拿不下杜小小，总共加在一起对打次数仅有三十次不到，陈磊实不得不撤下阵来，让莫问顶上。

  然而，让人不安的是随着杜小小的身体强度和体术的提高，精神力也在不断稳步提高，哪怕后来杜小小都停止了冥想的修行都不能止住精神力的增长。她始终处在精神力与身体强度不匹配的边缘，只要心神波动过大，就会出现身体病弱的情况，也就是说精神力过强反而约束甚至是破坏了体能的增长。若始终得不到解决，身体机能还会逐渐发生萎缩。

  如何平稳精神力并凝练精神力曾经是精神修炼的一个重要分支，然而因其修炼难度大，耗时长，对大多数人来说，作用不大，甚至因为修炼后晋级难影响前程，现今社会已几乎断了传承。

  为了杜小小，葛启年不得不悄悄地联络葛启牧和邱岳白，请求他们寻找平稳精神力并凝练精神力的方法，以及这个精神修炼分支的传承消息。

  假期内，莫问和陈磊实除了陪杜小小对练外，都专心的为家里的收入打拼着，杜小小的问题，葛启年并没有跟二人详细说起，他们只知道杜小小的身体需要不断加强，并不知道其精神力的增长异常，需要特殊的精神力修炼方法。怕他们跟着白操心。 

第十九章 木雕娃娃

  假期很快结束，这个年假对杜家来说，并没有多少欢声笑语，依照翰唐联邦的风俗，家中长辈去世第一年的年节是哀年，是不可以庆祝的。再加上杜小小的身体状况，也让整个家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新学期就要开始了，杜小小和两个弟弟收拾了行装预备着回归校园。

  离家前夜，葛启年来到杜小小的面前，一再吩咐她平时尽量少动用精神力，稳住心神，多炼体术，在找到控制精神力的方法之前，不能再修炼增进精神力的武技了。杜小小乖巧的点着头，送三父出门时，表示自己明白：“三父，我知道了，我一定注意！”然而，在心中则暗暗叹气，精神力六级，已经达到上星网的标准了。早就听说了“星际霸图”是星际中流行最广的，融机甲设计、机甲维修、机甲操作、机甲战斗为一体的机甲游戏。好想上去看看，哎，这糟糕的体能。已经三级上的体能无法保障六级精神力的正常使用，这就是杜小小的悲哀。

  重新坐在书桌旁，看着书桌发呆，不经意之间，看见了八岁生日时，自己在大父莫问的百宝箱里搜罗出来的雕花梨木盒，盒子不大，和大首饰盒一般大小。盒内是一套木雕娃娃，共八个，各自摆着一种姿势和表情，挺可爱的。当时并不觉得多好玩，只是看大父不太情愿给的样子，就坚持要了过来，还是以生日礼物名义硬抢过来的。当时的大父似乎表现的很无奈。

  杜小小打开盒子，将木雕娃娃拿了出来，一个一个放在手里把玩。越看越觉得有趣，有走路的、有跑步的、有蹬马步的、有悬空坐着的、有跪坐着的、有盘腿坐的、有侧身躺着的、有仰着身体躺着的，那表情，那姿势别提多顺眼，好像不是雕刻的，倒像是真的小娃娃做出这样的姿势后，所能露出的表情。杜小小看着看着入了迷，恍若未觉。

  直到莫问半夜上楼查看孩子们睡觉情况，发觉杜小小的房内，灯火通明，就在门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