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修将军。”席莫寒介绍道。
“秦将军,真是抱歉,舍妹鲁莽,我这就吩咐人去给秦将军买套新衣服来,这件衣服等我们洗好后,再给秦将军送到府上。”雪花彬彬有礼,完全是店主对待顾客的样子。
“不必了,一件衣服罢了,用帕子擦掉粥渍就好了。”秦修淡淡地说完,看向梨花手上的帕子。
梨花连忙就要上前继续擦拭,雪花刚要阻拦,秦修说话了。
“我自己来。”
说完,从梨花手上拿过帕子,自己擦拭衣服上的粥渍。
“小丫头,靖王爷在哪个房间?”席莫寒问道。
元鹰此人,不可不防,若他真对小丫头心有不轨,还须靖王爷出面阻止。
“我知道。”梨花脆声道。
“哦,梨花你带席大哥去找义父吧。”
席莫寒找靖王爷肯定有要事,雪花连忙叫梨花带席莫寒前去。
“嗯,席大人您跟我来。”梨花点头,转身向二楼走。
席莫寒对着雪花点了点头,转身跟在了梨花身后,而秦修也边擦拭衣服边跟了上去。
雪花看了一眼秦修手上的帕子,想嘱咐梨花别忘了拿回来,姑娘家的东西是不能外落的,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修长得英俊威武,相貌堂堂,而且人家又是一个将军,断不会忘了把帕子还回去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席大哥的朋友。
想到这儿,雪花随即就把目光放在了席莫寒的背影上。
席大哥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眉宇间的那股淡然消失了,浑身散发着一股落寂萧瑟之气,雪花心中有一丝微微的心疼。
席大哥,或许——
呵呵,她瞎想什么呀,在她的心里,一切都过去了,他,只是她的大哥,永远都是,更何况,她也有了——
雪花猛然回头,她家的那位爷,那副样子不会被人发现吧?
韩啸站在雪花身后,一脸的冰霜,看着雪花望着席莫寒的背影发呆,更是神情冷冽。
雪花一回头,见到韩啸正瞪着她,虽然那眼光狠狠地,可雪花却松了一口气。
唉,这就对了,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爷呀。
雪花甚至对韩啸的这个样子有一种亲切感。
同时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韩啸又变回来了,否则若是在饭桌上那副模样,雪花真不敢让他出门,唯恐被人拐走了。
*
包子铺门前。
“荷花,哥哥家还有枸杞山药枣泥酥、茯苓饼,玉梗芝麻糕……”赵子沐唾沫横飞地在向荷花描述他能想到的美食。
荷花咽了咽口水,但是——
“哥哥,我想和娘一起回家。”
荷花坚决抵制住了you惑。
“荷花,我们家的池塘里有一种金色,会发光的鱼,可漂亮了,我回去叫人捉上来给你玩儿,好不好?”靖王妃谆谆善诱。
靖王妃身着暗紫的锦缎宫装,整件衣服上都绣了繁琐华丽的花纹,头上更是戴着紫金镶翠八宝头面,端的是一副雍容华贵,仪态不凡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使人哭笑不得。
“可是,我想……”荷花有点犹豫了。
会发光的鱼她还没看见过。
“荷花,哥哥家还有……”赵子沐再接再厉。
“荷花,我们家还有……”靖王妃也毫不气馁。
雪花满头黑线,这母子两人这是当街诱拐儿童吗?
雪花看向自己的妹妹,荷花的小脸略微有些圆,婴儿肥的小赘肉,显得肉乎乎的,再加上皮肤白嫩,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眼睛大大的,眸子中显露着童真,由那清澈见底的瞳仁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鼻子秀气高蜓,小嘴红嘟嘟的,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让人一见就开心。
荷花上身一件水粉的斜襟小袄,小袄的襟边、袖口都绣着黄色的小花,腰上系着一条嫩黄的百褶裙,裙子的底部绣着一丛丛的兰花,脚上水粉绣荷花的绣鞋只露出了半个鞋面,走起路来就象一朵盛开的出水荷花。
嗯,这样乖巧漂亮的妹妹,难怪靖王妃母子不顾形象的大拐特拐。
“荷花,要不你和王妃娘娘去住几天吧?”夏氏看见靖王妃母子如此不遗余力地撺掇自家女儿,终是不忍心弗了王妃的好意。
荷花本来就心动了,一听立刻点头,“嗯。”
荷花一点头,靖王妃母子都笑开了花。
“义母,您偏心。”雪花故意嘟起嘴,“您只疼荷花,不疼我。”
“呵呵……”靖王妃一听乐了,揶揄地道:“你有人疼了,哪还用义母疼?”
说完,看向一直跟在雪花身后的韩啸。
雪花小脸立刻红了。
这位爷也真是的,对她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韩啸见到自家姨母的目光,面不改色,站在雪花身后纹丝不动。
靖王妃是彻底明白了,自家外甥是认准了雪花了,看来,侯府老夫人那里,她该出面去说一下了。
靖王妃暗自思忖,两人还是早早过了文定之礼比较好些,今天这事,或许不是偶然。
靖王妃虽然这些年被靖王爷保护得好好的,但到底不是平常人,许多事还是看得很明白的。
雪花母女目送靖王妃的仪仗走远,这才登上马车,向秋苑驶去。
直到马车走远,二楼一个雅间的窗子旁,一双充满性味的目光才淡淡地收了回去。
*
秋苑的大门内,雪花趁韩啸去如厕的空,终于找到了机会,凑到跟着韩啸的四平身边,小声问道:“四平哥哥,我问你点事儿。”
四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和雪花保持了三步的距离,恭敬地道:“三姑娘,您请说。”
笑话,三姑娘现在是他家爷心尖上的人,他可不敢再象以前一样对三姑娘。
雪花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向前走了一步,于是,麻利地,四平向后退了一步。
雪花明白了,只好尽量调整音量,既使四平能听到,又让别人听不到。
“四平哥哥,你觉得爷是不是有的时候……很奇怪?”雪花想了想,用了一个含蓄的词,没直接说韩啸有的时候有病。
四平一愣,随即摇头,“没有,爷一直一个样子。”
嗯,确实一个样子,冷冰冰的样子,当然,除了和三姑娘在一起的时候。
“你再想想,就没有偶尔,表情呀、说话呀什么的,不大对劲?”雪花犹不放弃,继续追问。
四平直愣愣地摇头,没有!没有!爷已经站在您身后了。
雪花并不知道韩啸正瞪着她的后脑勺,见四平不知道,就去问三平。
三平一见雪花过来,立刻后退几步,对着雪花身后,躬身道:“爷。”
雪花被人抓包,毫不心虚,淡定转身。
她这也是不放心他嘛。
韩啸抓过雪花的手,恶狠狠地道:“爷,没病!”
“爷,您当然没病!”雪花睁大了眼睛,一副谁说您有病,我跟谁急的表情。
韩啸看着雪花的样子,磨了磨牙,真想把人捞到怀里狠狠惩治一番。
四处扫了一眼,不行,人太多。
韩啸离开秋苑后,直奔靖王府。
-本章完结-
☆、第202章 抛绣球招亲
韩啸一走进靖王府,顾贤就迎了上来。
“爷。”
韩啸寒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直视顾贤,等着顾贤报告情况。
“爷,马尾上发现了这个。”顾贤说着,举起了手上的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韩啸扫了银针一眼,仍然看向顾贤。
“这样一根银针刺入马尾,还不足以使王爷的坐骑发狂,王爷的坐骑乃千里名驹,普通的疼痛,马虽然嘶鸣但不会忍受不住而惊狂,但是这样一根针,却使王爷的马承受不住了。”
韩啸听罢,仍然不出声,依然等着顾贤继续说。
“爷,这不是普通的针,这种针叫闻香。”
闻香?韩啸一挑眉。
但也仅只挑眉,目光仍是看向顾贤。
唉,他家爷除了在三姑娘面前,简直是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顾贤无奈地叹了一声,继续仿佛自说自话的行为。
“闻香是泡在一种特殊的香料中锤炼而成的,这种针刺入皮肤,就会使人或是动物的鼻子变得对这种香料特别敏感,会控制不住地受这种香料的吸引,不顾一切的向香料的方向靠近。”
韩啸的目光一寒,当时马惊狂的时候,明明可以向任何方向跑,可偏偏向雪花姐妹的方向冲了过去,而雪花姐妹的身上若是没有那种香料,那么就只能是她们附近的人身上有了。
当时,距离雪花姐妹二人最近的就是元鹰和乔逸了。
韩啸双目猛然迸发出一道厉光。
哼!元鹰,想不到几年不见,他竟然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
韩啸身上,一时间满是杀气。
*
第二日,大燕权利的至高点,龙压威严的金殿之上,当靖王爷就其乱用仪仗问题,和御史大夫撕逼,口若悬河、侃侃而谈,震惊朝野的时候,席莫寒一身紫色绣金鹰朝服,嘴角噙笑地站在朝堂之上,眼光透过靖王爷,仿佛看到了那个聪明若精灵的小丫头,眨着狡黠的大眼睛,一副振振有词、正理歪理都是她有理的调皮样子。显而易见,靖王爷这番话完全是那个小丫头的语气,那丫头真真是聪明,竟然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把应对的说辞都想好了。
在席莫寒看来,靖王爷纯属是在当堂背诵雪花的话。
不仅席莫寒对靖王爷慷慨激昂的说辞表示怀疑,就连文武百官和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都对此深表怀疑。
无它,靖王爷每每和御史大夫撕逼,都是不到三句话就直接动拳头,这次却把铁齿刚牙的御史们驳得哑口无言,这不得不令整个朝堂震惊。
同晋帝高坐在銮椅上,望望侃侃而谈的靖王爷,又看看嘴角含笑的席莫寒,心中微微一动。
于是,当年迈的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禀报,北齐的萧王殿下愿和大燕共结秦晋之好时,同晋帝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深思。
萧王元鹰被宣进大殿后,对同晋帝躬身一礼,身上的睥睨之气丝毫不敛。
同晋帝的眼中,一道厉光一闪而逝。
“本王素闻大燕女子多才多艺,温婉贤淑,懂闺训识礼仪,不想昨日竟然真的遇到了如此一女子,本王一见倾心,愿于之共结连理,互通两国友邦之好。”元鹰起身后,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元鹰话音一落,满朝皆静。
无论是参没参家雪花家包子铺开张的官员,目光都看向了靖王爷,随后又转向了席莫寒。
昨日包子铺门前发生的惊马事件,没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没办法,谁让当事人是风头无两的李家三姑娘呢。
不仅如此,苏明轩的英雄救美、当街求亲也羡煞了一干养在深闺的,爱做梦的姑娘小姐们,同时也被人们口口相诵,津津乐道,成为了一段美谈。
当然,雪花先被元鹰所救,后又被韩啸抢了去这一过程,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议论,但朝堂上这些精明的老狐狸们,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从元鹰的话中,立刻闻出了味道,一时间,各自转动眼珠,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靖王爷听了元鹰的话,抢先向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皇上,臣的内甥,亦定国侯之子韩啸,与臣之义女李氏雪花有百年之缘,臣斗胆肯请皇上为二人赐婚。”
“皇上,本王钟情之女子,亦是靖王爷之义女,李家三姑娘,还请皇上为了大燕和北齐的互通友好、百年邦交、永世修好考虑,把李家姑娘赐于本王。”元鹰的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狂妄与嚣张。
同晋帝听了元鹰的话,脸色一沉。
元鹰话中的威胁之意如此明显,果然是野心勃勃之人!
看来,北齐已经蠢蠢欲动了。
席莫寒听了元鹰的话,冷哼一声,踏前一步,冷声道:“萧王殿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皇上不赐婚,北齐就要发兵不成?”
席莫寒说罢,凌厉的目光,直视元鹰。
他相信,元鹰再狂妄也不敢说出发兵之举,除非他不想回北齐了。
果然,元鹰一时怔愣,随即道:“国公爷此言差矣,本王只不过想和大燕修秦晋之好罢了。”嚣张的气势,终于收敛了些。
席莫寒冷嗤,“可惜,我大燕的女子,不是任谁想娶就能娶的。”说罢,对同晋帝躬身道:“皇上,李家三姑娘亦是臣之义妹,还请皇上赐臣之义妹与定国侯府世子共结百年之好。”
“皇上,还请皇上为了百姓的安康,为了大燕与北齐的百世之好,赐婚……”
户部尚书的话没说完,就被靖王爷打断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靖王爷差点指到人家鼻子尖上去,“我大燕国富力强,更有百万雄兵镇守边关,岂能用一个女子去换社稷安康?”
“不错,王尚书的话欠妥,实在有辱大燕天威。”席莫寒也帮腔说道。
王尚书心中那个苦呀,他这不是怕万一和北齐打起来,都找他要钱嘛,这每年的旱灾、涝灾、蝗灾、震灾、天灾、人灾……,到处都要赈灾,到处到和他要钱,他苦呀,而且这眼瞅着太后的寿辰到了,然后是贵妃娘娘的、然后又是大皇子的……
他真是被要钱要怕了呀,国库中哪有那么多钱呀,他天天拆了东墙补西墙,可他这番苦心,谁知道呀,反而被人说得象卖国贼一样。
王尚书真想头上插个牌,对着皇上喊冤。
王尚书被靖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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