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付钱抵债?还是默不吭声呢?”
“这……”东方未明一时被问住了。
江瑜从容不迫地道:“东方兄既坦诚相告,我也不瞒你。我当时帮人抵了那一千钱,原是不想扩大争端。但我倘若真的白白给那家伙一千钱,只会让那种人更加肆无忌惮,因为不管怎么惹事,都会有像那个大叔,或是我这样的肥羊自动上门送钱给他。为了避免养虎贻患,我只能想法子教训他,让他从此真的不敢再犯。这样既有助于人,又能减少一人为恶,于世道必然更有裨益。”
东方未明也一时无法反驳,暗忖道:“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瑜又道:“东方兄以为呢?”
东方未明略一沉思,道:“在下一个粗人,一时难顿悟江兄弟这么深奥的哲理,请容在下回去好好想想。”
江瑜不着急,道:“无妨,东方兄乃是正直善良之人,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属于你自己的答案的。小弟尚有要事,先行别过,改日再叙。”说完便走了。
东方未明暗道:“走的真快,找我喝茶果然只是要试探我,这小子当真可怕,日后再见到他可得更加小心应付了。”
第六十九章 珍珑棋局
第六十九章 珍珑棋局
这日,无瑕子在房中摆好了一副古怪的棋局。不一会儿,便见忘忧谷的橘叟大步走进。
无瑕子一见到橘叟,忙招呼道:“呵呵,老棋痴,你来的正好,看看我找到什么宝物。”
“什么?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橘叟双眼睁得大大的。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珍珑棋谱!这副棋谱乃本门前辈独创,当年在擂鼓山上,广邀各路棋手前来解局,竟无一人能通。后来是一位少林寺的小师父、也就是我的祖师爷虚竹子因缘际会,才破了这个无解的棋局。可惜祖师爷当年的解局棋谱,不知何故没有流传下来,唉!”
橘叟自信道:“凭你我的棋力,也未必解不开这个珍珑,我可是跃跃欲试了啊。”
“你可真是自信啊!好,咱们就来解解看。”
这时,东方未明和谷月轩也进入无瑕子的房间。
东方未明道:“师父!啊!橘叟前辈也在。”
谷月轩道:“徒儿向师父请安,晚辈向橘叟前辈请安。”
无瑕子道:“轩儿,未明儿,来来来,你们也一起来解这珍珑棋局吧。”
谷月轩道:“师父真是好雅兴,徒儿棋力一般,只怕要让师父跟橘叟前辈见笑。”
橘叟道:“上届洛阳围棋大赛冠军,说自己棋力一般,这话说出去有几人相信?”
谷月轩忙陪笑道:“那是因为像前辈这样的高手,正好没有出赛啊!”
东方未明暗惊道:“原来大师兄不光武功高强,还是个围棋高手啊!平时都没见他下过。”
橘叟又道:“这珍珑可说是所有学棋之人,梦寐以求的棋局。你们两个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要再来晚一步,棋局恐怕要被我还有你们的师父给解开了,哈,哈。”
东方未明暗道:“我棋艺粗浅,这样密密麻麻的棋局看了就要晕了,还是在旁旁观就好。”
盏茶功夫过后,棋局越解越乱。
橘叟忽然状若疯狂地道:“不可能……不可能……输了,输了,一败涂地!我这辈子对棋的钻研,难道都是一场空么?桀桀!”橘叟居然失声狂笑起来。
无瑕子也突然情绪失控地道:“呜呜呜……我真是个没用的糟老头……无法阻止师弟的背叛,亦留不住心爱的师妹……唉……生无可恋甘为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东方未明看的心中大骇,道:“咦?师父,前辈,你们怎么了……”
谷月轩也突然开始情绪失控,道:“阿棘……你要相信我……七岁那年,你的红豆饼真的不是我偷吃的……为什么你始终认为是我吃的?我喜欢吃的是绿豆饼啊……天啊……棋盘上怎么都是红豆饼和绿豆饼啊?”
东方未明困惑不已,双手抱头道:“不会吧!大师兄,连你也……大家到底怎么了啊,不就是下盘棋吗?”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臭老头,家里死人是么?全部在这里唉声叹气个什么劲?一大清早就在触人霉头不成?”
总算又来了个神智正常的人,东方未明正在手足无措,见到荆棘忙道:“二师兄,你来的正好,大家样子都好奇怪啊!”
无瑕子仍在神智不清地道:“唉……还有……枉我聪明一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竟然收了一个只会打架、头脑又差的……”
还没等说完,荆棘已经怒不可竭地叫道:“喂!你说谁头脑差啊!”
东方未明捂嘴偷笑,暗道:“二师兄这不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师父是在说他。”
无瑕子状若疯狂地道:“呜呜呜……可怜哪,我可怜哪……”
东方未明百思不得其解,骇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棋局能使人中邪?我去看看。”
东方未明下了一会,忽然也状若疯狂,自语道:“……不可能,难道我的大侠梦只是个不能实现的……白日梦?我连父母究竟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那位两次帮助过我的公子哥儿是谁都不知道……我干脆死了算了!”
荆棘哭笑不得,冷嗤道:“真是疯了,懒得理你们,嗯?在下棋?搞什么东西,难道是为了这破棋谱在唉声叹气?像这种无聊的东西,怎么下都行啦!”
“啐!”荆棘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颗黑棋子一放。这一下却等于自寻死路,自己的一大片活棋全部成为死棋了!
但让人奇怪的是,随着他这一落子,中邪似的四人却全部神智恢复了正常。
橘叟面露惊异表情,“咦”了一声。
无瑕子也难以置信道:“不会吧!”
谷月轩亦讶异道:“竟然自己杀了自己一大片活棋!阿棘,你下的那里可是死位……咦,咦!”
东方未明亦是不解道:“虽然这一着损失了不少子,可是……却有反击的空间了!”
橘叟高兴道:“解开了……解开了!这珍珑棋局竟然破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阿棘随手下的一着,本来大违棋理,任何有点头脑的人都不可能会下在那里……”
东方未明亦道:“只有像二师兄这样没脑子的笨蛋才……”
荆棘大怒道:“喂!你们在说什么?”
无瑕子捻须道:“原来如此!正因为稍懂棋理的人,都不可能自绝活路,但偏偏这珍珑棋局就是要破而后立……哈哈哈!老棋痴,看来我们都被这棋局给摆了一道。”
橘叟心有余悸道:“这珍珑棋局委实太过凶险!棋艺越精的人,越容易在过程中产生心瘴,严重者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方才我们都不知不觉坠入心魔,若非棘儿胡乱下了一子,正好破了珍珑,只怕我们……唉!”
谷月轩笑道:“是啊!我们都被阿棘救了一命呢!”
荆棘啐道:“无聊,说些什么呢!让人听也听不懂,我要走了!”
东方未明偷笑道:“害羞了?二师兄真是不坦率!”
无瑕子忽然严肃道:“轩儿、未明儿,其实这破解珍珑棋局的道理,亦可应用在武学上。所谓破而后立,败而后成,便是这个道理。”
东方未明似有所悟,高兴道:“是,师父!”
谷月轩亦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第七十章 盂兰盆法会遭变故
第七十章 盂兰盆法会遭变故
这日,东方未明经过无瑕子房间时,发现房间里有别人,好奇地走了过去。
却听得一声:“阿弥陀佛,贫僧虚真,向无瑕子老前辈请安。”
“呵呵呵,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盂兰盆法会了,承蒙方丈不吝邀请,老道我受宠若惊啊。”
原来是少林寺的虚真小和尚光临逍遥谷。
“方丈说过,敝派与逍遥谷祖上颇有渊源,本次法会希望老道长务必能拨冗参加。
“这个呀……”无瑕子心中不愿,但苦于不好拒绝,暗道:“伤脑筋,老夫逍遥惯了,去听一堆和尚念经有什么好玩的,苦也苦也!”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忽然瞥见站在门口的东方未明,忙道:“啊!未明儿,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进来!”
东方未明进屋道:“谢谢师父!这不是少林寺的虚真小师父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虚真合十道:“东方施主好,贫僧受方丈嘱托,前来邀请无瑕子老道长参加本寺一年一度的盂兰盆法会。”
东方未明奇道:“盂兰盆法会?那是什么?”
虚真解释道:“一年一度的盂兰盆法会,可说是佛教中的一大重要节庆。缘于过去天竺佛教僧侣结夏安居圆满日,目犍连尊者为救母亲而设斋,言传至今。每到农历七月十五日,佛弟子恪遵佛制,举办盂兰盆法会,打斋供僧,以此功德回向现世父母消灾延寿,七世父母得以脱离恶道,往生净土。”
东方未明听得都快要睡着了,觉得甚是无聊。
无瑕子忽然念头一闪,道:“有了,未明儿,你就代表为师,跟虚真小师父到少林寺去参加法会吧。也让你见识见识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寺的气度,好教你开开眼界。”
东方未明俊脸立刻憋成了苦瓜脸,暗道:“什么嘛!我看是你自己不想去吧!可我也不想去听和尚念经啊……”
不待东方未明说话,无瑕子又笑道:“呵呵呵,小师父,我这不成材的弟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哪里哪里,东方施主年少杰出,应当是他照顾贫僧才对……哎呀,也不对,贫僧怎么可以劳烦东方施主照顾呢?这样岂不是太给施主添麻烦了?那可不好……”
东方未明被弄得无语,忙替他解围道:“没事没事,我们互相关照吧!”暗道:“这小和尚又在钻牛角尖了。”
两人快马加鞭地赶路,终于抵达少室山山脚了。
东方未明看着少林寺的恢宏磅礴之势,暗赞道:“这少林派还真是**大气,不愧是武林泰山北斗。”
两人走到少林寺门口,却意外发现有两名少林弟子竟然倒地不起,不由大吃一惊。
另有两名少林弟子正在救治,见到虚真后道:“虚真师兄,你回来了?”
虚真惊声道:“澄清,澄通?是谁打伤他们的?”
一名少林弟子道:“是一群来自吐番的番僧!我们本以为他们是来参加盂兰盆法会的,但他们却未持邀请函,澄清见他们貌似来意不善,准备入内通知方丈,澄通则要求他们解下身上的兵刃。哪知他们突然发难、出手伤人,眼下那群番僧正在寺内,跟掌门方丈对峙着。”
虚真大惊道:“竟有此事!”
东方未明道:“虚真小师父,我们赶紧进去看看。”
“好!”
两人急匆匆地奔到寺院内。
少林寺寺院内。
少林方丈无因大师手指一名梳着鸡冠发型的形象奇特的番僧道:“这位乃是吐番国国师,同时也是佛学造诣极高的藏传佛教大师——利空法王,大家参见了。”
那番僧——利空法王大笑道:“哈哈哈,无因方丈这说一套、做一套的功夫,恐怕比小僧的佛法修为,更要深厚的多。少林寺一向是这么招待远道而来的宾客的么?”
在少林方丈左首的一位老僧道:“对真正的宾客,本寺一向以礼相待,但对利空大师这样蛮横张狂、另有所图之辈,本寺也只能以这样的‘礼’来迎接了。”
利空法王冷冷地道:“看不出来,无色大师也是个牙尖嘴利之人,看来平时佛经念多了,口舌上的功夫也长进不少。”
原来刚才发话的老僧乃是少林方丈无因大师的二师弟——无色大师。
无因方丈道:“阿弥陀哦,法王不顾本寺戒律,与众门徒携兵刃硬闯上山,还殴伤本寺守门的澄清、澄通等弟子,这似乎不是法王这般修为的高僧应有的风范?”
利空法王冷笑道:“嘿,咱们也不必多逞口舌,无因方丈,我师弟利多仁波切,三年前到贵寺做客,本是为了交流佛法,为何贵寺将我师弟软禁至今?这又是做何道理?”
无因方丈道:“此事说来话长,三年前,你师弟利多大师带来了几部天竺文写的原经,说道要来本寺共同钻研佛理。本寺自然十分欢迎,为了迎接利多大师,还召开一场盛大的法会,这事法王想必是知情的。”
“所以,软禁我师弟三年,就是你们这种交流佛法的方式么?无色大师说小僧蛮横张狂、只怕你少林寺也不逞多让啊。”
无因方丈道:“倘若只是单纯的交流佛法,敝寺自是十分欢迎,但利多大师却偷入本寺藏经阁,偷阅本寺所藏的武功秘籍。被藏经阁管事发现后,口头上说不知规矩,绝不再犯;事后却挖通地道,又去秘阁偷阅。待我无慧师弟发现,已是半年之后,利多大师不但偷阅本寺武功秘笈,更已经学会了本寺七十二项绝技中的大力金刚掌、如影随形腿功夫。偷学他门功夫、本来已是武林大忌。我少林寺虽然致力于佛法的钻研,少以武林中人自居,但是列祖列宗的规矩,非本派弟子不传,咱们也不可因此坏了规矩。更何况,本寺武功传入吐番,说不定后患无穷,因此本寺只好请他长期自驻本寺,受佛法熏陶,一来盼他能够开物证道,二来也免去种种后患,几年来本寺对利多大师好生供养,除了请他不能离寺之外,不敢丝毫失了恭敬之意。”
“方丈的话听起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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