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人看着林落天还是如同怪物，能从那里取出光之城，或许本身就是怪物。
  城主出现在了林落天面前。
  “光石带来了吗？”
  林落天将光石递了过去。
  “你是言而有信之人，本城主自然也会守信。”
  城主一挥手，士兵带着连理过来了，连理依旧是一副昏睡的样子。
  “连理姐！”林落天立即上前抱住了连理，但是现在的连理却那么轻，那么冰，如同是纸片一般。
  “你们到底对连理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城主说完便带着士兵走了。
  很快，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林落天，只有连理。
  “连理姐……”眼泪滴落了下来。
  “傻瓜，我又没有死，你哭什么啊。”这时，连理终于清醒了过来，伸手抚摸着林落天的脸。
  “连理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你。”
  “好，乖啊，不哭了。”连理安慰道。
  “连理姐，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林落天破涕而笑，紧紧抱住了连理。
  但是一抱住连理后，林落天脸色骤然惨白、惨淡、苦涩，现在他才发现，连理她……没有影子！
  “连理姐，你是真的吧。”
  “笨蛋，你说什么呢！”连理有些生气地锤了林落天一下。
  林落天再次以鬼眼看去整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怀里的连理也是假的，这里什么也没有……不是什么也没有，这里没有城，这里只是一条很深的小溪，他只是在溪底抱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我终于都知道了，或许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自己不敢相信而已……所有的都是假的，这里没有什么城，这里是溪底，而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生灵，都没有影子，因为他们都是倒影，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倒影，所以就没有影子……唯一存在的，就是那些鬼，就是红药！”
  因为这里的所有东西除了那些鬼都是假的，所以光之城也是假的，所以以前那些找到了光之城的人都不能通过，因为根本就没有光之城。或许真的有光之城，但是绝对不会存在那里面，因为那些都是倒影，但是既然有倒影的话，那么的确可能还存在着一座真实的光之城。
  但是真实，也只是相对于倒影和本体，相对于外面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依旧是假的！
  林落天开启了五感六识，睁开眼来，所有的幻象在他眼中消失，然后他出现在了那溪底，但是现在小溪已经没有水了，因为水都被连理蒸干了。
  岸边，躺着一人，正是连理！
  “连理姐！”林落天立即上前抱住了连理，真真实实地触感，有连理的温度，这是真实的连理，是他的连理。
  连理之所以在幻象里面一直是昏迷的，因为现实中的她也是昏迷的。
  “连理姐，连理姐，你快醒醒啊。”林落天抱着连理，看着连理精致地小脸上如同被涂鸦般，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少回，以至于都哭昏了过去。
  “连理姐，连理姐，连理姐……”
  林落天一遍一遍地叫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笨蛋，你想淹死我啊。”怀中的人儿终于苏醒了。
  “连理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你。”
  “真的吗？”
  “嗯，我喜欢连理姐，我想和连理姐在一起，今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连理幸福地笑着，但是她还是不忘关键：“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得通过师尊的测试，但是你找到了光之城吗？”
  林落天摇了摇头。
  连理脸色又变了：“那你还不快去找啊！”
  林落天道：“连理姐，我不用去找光之城了，经历了很多幻象，我明白了很多事，我也不是之前的我了，现在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去见天荒道人，也是我的师尊！”
  “不用找到光之城也算通过吗？”
  “不，我已经找到了光之城，或者说天荒道人想要的答案。”
  林落天抱着连理，抬头望着天空，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冷漠，他的眼睛再次变成了鬼眼。
  以鬼眼看世界。
  以鬼眼……破画！
  
第868章 画中城，心中画
  
  砰！
  挂在大厅上的画轴突然炸开，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窟窿，林落天抱着连理从里面走了出来。
  “啊，我的画！”天荒道人极其心痛，这画他都已经用了好多年了，从来都没有碎过，更不用说开了一个窟窿。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终于出来了！”
  “终于逃出来了！”
  一声声狂声大笑从窟窿里传出，然后无数道黑光从里面飞了出去，正是画里面的鬼兵、鬼将和鬼王。下一瞬间，窟窿就已经闭合，画也恢复原状，但是那一瞬间到底跑出去了多少鬼魂，没有人知道。
  “小子，谢谢你帮我们逃离那里，红药，我们还会再见的！”最后一个鬼王也离开了。
  而在林落天身边，一袭红衣的她也出现了，而且她已经长出了嘴，容颜跟林落天想象中一样。
  “公子，妾身说过很快会再见面的。”
  林落天扶着连理站了起来，同时问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会以鬼眼破画，这就是你说的命运？”
  红药依旧说道：“公子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大厅中没有多少人，但是都对红药感到十分好奇，只有天荒道人还在心疼他的画。
  “小天，你终于出来了，找到光之城了吗？”白蓉上前本来想抱住林落天，但是看到连理就止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是因为儿子终于长大了吗？
  “天荒道人，我已经找到了光之城。”
  天荒道人虽然一脸心痛，但还是问道：“真的找到了吗？”
  “找到了。”
  “找到了，光之城，在画中。”
  “你这是什么答案？”天荒道人还没有说话，连理就忍不住骂出声了，“你说你找到了光之城，难道就是这个答案吗，这算什么答案嘛，钻牛角尖而已。”
  “不错，我们家连理说得对，这算什么答案。”天荒道人也说道。
  “哼，没出息。”林霸天也冷哼道。
  红药解围道：“公子还没说完，各位不妨听公子一言。”
  连理这时才注意到红药：“你是谁啊？”
  “鬼。”
  “你……你、你吓我啊。”连理有些害怕地往林落天怀里钻了钻。
  林落天也只是笑着搂着连理，同时道：“在那里面，我找到了光之城，我也遇到了红药，红药告诉我，以前也有一些进来的历练人，然后还说也曾有人找到了光之城。但是我就想，天荒道人仍然没有一个徒弟，除了连理姐，那那些找到了光之城的人都没有通过吗？但是天荒道人又说找到了光之城就算通过，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后来，我经历了活大地狱，我困入了寂眠世界，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幻象……我终于知道了，我在那里面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假的。这样一来就全部想得通了，那里面都是假的，那么自然找到的光之城也是假的，所以那些找到了光之城的人自然就不能通过了。假的光之城只是倒影，所以我就知道画里面的确是存在了这样一座光之城，但是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但是能够以鬼眼看待世界的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你必须选择一条，以鬼眼看世界的我，会另外制造一条路出来，不去选择那两条。就比如这画，找到了光之城可以出画，用完了符纸可以出画，但是我选择了以鬼眼破画！所以我不需要去找什么光之城，因为光之城就在画中！”
  “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天荒道人却很平淡地说道。
  连理立即为林落天打抱不平：“怎么会呢师尊，我认为说的很有道理啊，虽然我听不懂，不过听不懂就是说明很有道理嘛，这是师尊你自己说的。”
  “老友啊，这……”林霸天也觉得自己儿子很有道理，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行吗？
  林落天却笑道：“天荒道人想要答案吗，答案就是……光之城在画中，而画，在我心中！”
  天荒道人眼前一亮，突然问道：“心是什么？”
  “心是道。”
  “道又是什么？”天荒道人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赞赏。
  跟随天荒道人的连理明白，天荒道人从来没有对其他人露出过这种赞赏，也从来没有这样赞赏过她。
  林落天看向红药，然后道：“道是所有的一切，这个世间所有的人，所有的动植物，一山一石，一川一河。”
  “还有呢？”
  “还有？”林落天脸上疑惑一闪而过，随即他再以鬼眼看世界，他也明白了天荒道人的问题，“刚才说的道只是表象，道还有这个世界的真理，让整个世界，让所有生灵运行的规则！”
  天荒道人终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悟性千万倍于连理，能收你这样的徒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连理不高兴了：“师尊，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啊。”
  白蓉在身后小声道：“傻儿子，还愣着干什么，天荒道人已经决定收你为徒了，还不快拜师。”
  眼神再次恢复平常，林落天立即跪地拜道：“弟子林落天拜见师尊。”
  “好，好，快起来吧。”天荒道人满意地笑道。
  “还有我呢。”林落天刚要起来，连理却指着自己。
  “拜见师姐。”
  林落天刚要起来，连理又说道：“你还没敬茶呢。”
  天荒道人敲了连理一下：“不要欺负你师弟，你说说在那里面你怎么欺负他的。”
  连理鼓着腮，一脸气愤道：“哪有啊，明明是他欺负我。”
  “鬼才相信你的话。”
  连理下意识地看了红药一眼，然后闭着嘴不说话了，似乎她有些怕鬼。
  林落天也看向红药：“红药姑娘，不知道刚才跑出去了多少鬼。”
  天荒道人也终于记起了：“糟糕，差点就忘了，虽然那些鬼都很弱，最强的也才元婴期，但是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煞魂，如果不管的话，会酿成大祸的，再怎么说也是从我的画里面跑出去的。”
  林落天道：“师尊放心，我放出的他们，我惹的祸，我自然会一力承担，红药姑娘，那些鬼王都跑出来了吗，还希望红药姑娘可以帮我。”
  红药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妾身说过会跟随公子身边，也会帮助公子捉拿那些鬼王……不过，包括十大鬼王，一同出去的还有一百三十鬼将，而鬼兵更是不计其数，数万、数十万，全部回收的话，可能会花很长时间。”
  “你……你凭什么跟在他身边啊。”连理指着红药大声道，但是她还是躲在林落天身后，很怕红药。
  红药这才正式回答连理的问题：“他杀了妾身的弟弟妹妹，妾身找他理论，但是我们的观点有异，也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所以我们做过约定，当我成为了魔，或者公子成为了超脱仙的存在，当一方找到了这个世界绝对的真理时，那时再来理论，所以妾身需要跟在公子身边。”
  “为什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
  天荒道人也正视红药：“你叫红药是吧，现在才发现，你跟那些鬼不一样，不，我的那幅画有器灵，你应该是碰巧吞噬了画中的器灵，所以你的灵智开启的更早，所以你才能以另一种方式看待生命。在人类的修为体系中，我所处的境界为金仙大圆满，是这世间最强的一人，世人都道我已经超脱了仙，但我的确还是仙，但是却不妨碍我看清这个世界的法则运行。魔，我也是知道的，但是红药，老夫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成为不了魔，因为你还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气运，不属于你的气运，你再争夺也没用，但是反而那些跑出去的鬼王，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吞噬了你，那么他就会成为天魔，真正的天魔！”
  红药道：“我成为不了天魔不要紧，只要公子超脱了仙，找到了真理就行，我相信他可以。”
  天荒道人暗自点了点头，林落天可以以人类之躯，以鬼眼看世界，这已经是常人的不同，而且还可以从寂眠世界中苏醒，那更是几乎没人可以做到的，就算是他也几乎不可能做到，或许他的这个徒弟还真的可以超越他……超脱仙！
  白蓉这时道：“天荒前辈，既然您收小天为徒了，现在就会带他走吗，能不能再住一段时间。”
  天荒道人点头道：“我们确实会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小天没有任何修炼基础，现在已经是豪光炼体，御物炼魂，而且炼体与炼魂完美融合，这是我一生都未看到过的现象，所以我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是否会有副作用，同时也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教导一个将来或许会超越我的徒弟。”
  白蓉道：“那就谢谢天荒前辈了，小天，连理，你们两个应该也累了吧，早点去休息吧……咳咳，你们不要想多了啊，我是说分开休息，没说一起啊。”
  林霸天小声道：“夫人，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看着自己的父母，林落天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才是他的父母，果然幻象终究只是幻象。
  “连理姐，我们下去休息吧，我是说分开休息。”
  “哼，我自己走，不要你拉。”
  林落天摸不着头脑，连理怎么又生气了，完全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