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理由。”队伍前方的克因斯隆面无表情道。
「埃格伯特·克因斯隆,王国近卫第三大队统领。」
“唉,你还真是老样子让人无趣,搭档了这么些年我都想和多修恩调换一下,能够与莎莉丝特大人在一起才是男人的幸福啊!”萨菲尔兰抖动了一下盔甲,面露无奈,拉长着最后的声调摇头说道。
“我敢保证,如果你调换到了莎莉丝特身边不需要三天,你就会后悔这个决定!”马上的克因斯隆斜瞟了他一眼冷哼道。
“啧啧,看来与莎莉丝特大人同期毕业的您曾经一定留下了什么yīn影吧?”萨菲尔兰侧歪着头,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问道。
“闭嘴!”
克因斯隆皱着眉冷斥道,仿佛萨菲尔兰的话刺中了内心某处曾经难忘的遭遇。
萨菲尔兰急忙紧闭嘴巴,这个上司虽然相处了这么多年,无关大雅的玩笑没什么,但是每次涉及到莎莉丝特大人的问题上便会翻脸,几番打听下,他才逐渐了解了其中真相。
在他的印象里,克因斯隆是个古板严肃的人,从相识至今一直未曾改变,所以在他的手下任职也远远要无趣得多,xìng格活跃的他很喜欢用莎莉丝特大人的事情挑起他的情绪,而每每都会适时收敛,这种行为多年来早已乐此不疲。
“萨菲尔兰,这次我们的行动最关键的便是保护那些勋贵大臣不被伤害,如果我们因为此事出了差错,陛下不会轻易饶恕我们。”
队伍愈是接近引发暴乱的学院生驻地,克因斯隆不免叮嘱起行动的任务。
“明白,按照计划,这一次救援突袭的重担可是在您的身上,我会为您拖延足够的时间,放心吧。”
萨菲尔兰点头微笑道,他这个上司虽然古板,但是对于任何交代的命令都能顺利完成,强大的个人实力与谨慎专注的头脑便是他赖以著称的优点。
“克因斯隆,其实那些学院生的想法并没有错,只是他们的行为过于极端鲁莽了,你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吗?”
短暂过后,萨菲尔兰忽然说道。
“不,我们不需要关心这些,我们的职责是完成陛下赋予的命令。”克因斯隆冷酷道。
萨菲尔兰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他早已在心中接受了这个答案,他果然还是他。
“昨天夜里,我忽然收到了同期毕业一个好友的信件,苏格罗那边的骨头架子似乎已经完成了统一……”萨菲尔兰自顾自说道。
克因斯隆沉默着,如刀雕刻般坚毅面容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信里的最后他告诉我,如果苏格罗忽然入侵了,请我照顾好他在王都里的妹妹。”萨菲尔兰的声音变得低沉,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他又在怂恿我去看他妹妹了,那小子从学院的时候就一直希望把他妹妹嫁给我,哈哈,没想到他现在的手段越来越有趣了。”
“你说是吗?克因斯隆!”萨菲尔兰转向他道,但他并未给他任何回答。
“那个臭小子,总是喜欢悲观面对世界。”
萨菲尔兰喃喃道:“就和那些引发暴乱的学院生们一样。”
“聿聿——”
克因斯隆牵扯着马匹的缰绳停下,行进队伍陷入停顿。
“开始分头计划吧。”
下马,克因斯隆抬起头,绯红如血的霞光染满整片天空。
萨菲尔兰,你我都清楚这个王国不堪的现状,你我都明白这个王国难以挽回的局面。
但是,我是军人。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出现,我会站出来守卫着这个王国。
哪怕死亡。
第五十九章 抉择的方向
() 残霞渐淡,黑幕降临。
学院道上的魔法路灯开始依次点亮,驱散着黑暗带来微弱的光辉。
“准备行动了。”
克因斯隆轻眯着眼睛,抬头看向身边不远的昏黄路灯,他伸出手,将套在铠甲上的黑sè大衣轻轻朝里拉拢着,回头,是十多位与他同样装束的下属、
黑衣,黑夜。
如果想要藏起一块树叶,那么最好的办法是将它藏在一堆树叶当中。
如果想要在黑暗中隐秘,那么最好的办法是融入黑暗。
参与这次救援突袭任务的人不多,人数仅有队伍的十分之一二,这是克因斯隆的决定。
他们的情报中,这群引发暴乱的学院生当中夹杂着神秘的帮手,而这群帮手的实力不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与他们对抗的力量。
他们隐约猜到这是谁的人,王都这潭浑水泥沼愈是深入探究,愈是容易陷入其中,所以,他们不会理会他们是谁,他们需要的只有完成陛下的命令。
如今关键的问题在于,那些人是否会参与阻碍他们的行动。
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克因斯隆决定分头而行。
一方是萨菲尔兰率领的大部人马与学院生的再次交涉,而他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引动那些帮手的注意,分散救援突袭的压力。
所以,他带的人不能多,人数一多便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克因斯隆可以肯定对方早已将他们的人数探究得一清二楚,谁也明白,这次的事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暴乱而言。
这是一场王室内部的博弈。
而且,他拥有着足够的自信,自信来源于实力。
“克因斯隆,假设你们行动失败了怎么办?”
或许出于隐忧,萨菲尔兰的目光凝视向远方目的所在道。
“失败吗?”
克因斯隆轻轻抚摸着爱马的鬃毛,等会的行动开始,他将短暂与它告别。
“无论成功抑或失败,你的任务便是彻底解决那些暴乱者。”
“一定需要镇压杀戮吗?”萨菲尔兰轻声道。“你也清楚,那些人或许在多年后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未来,甚至他们的身份也是一个引发后患的问题。”
“思想背叛王国开始,他们便是这个国家的敌人。”
紫月从云中悄悄露脸,夜里吹拂的冷风带着一丝寒意迎来,克因斯隆冷酷的面容上看不见任何感情般道:“陛下已秘密授予我独断的权限,所有的后果并不需要你来承担,而你要的做就是紧紧遵循陛下的命令,镇压暴乱!”
“照顾好我的马,我走了!”
说完,克因斯隆转过身,来到整理完毕的手下面前伸手大手一挥,所有士兵开始迅速消失在队伍的眼前。
“古板无趣的老东西。”
看着克因斯隆最后的消失,萨菲尔兰低声喃喃,而后,他举起了手,轻甩缰绳,队伍再次开始前行。
……
提尔兰特站在综合楼馆内小型广场上的一个搭设简易的高台上,借着月辉与路灯昏黄的光明,他的眼前,无数集合完毕的社员正同时将视线凝聚在他的身上。
安其罗已经带着勋贵大臣离开了此处,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瓦尔道夫已经传回了最新的情报,王国近卫已经正在逼近此处,他召集起所有的社员,他要为即将到来的结果付出一切承担。
“鲜血旗帜结社的同胞们。”
振聋发聩的声音从提尔兰特的口中发出,腹部的伤口再次扯动勾起疼痛的神经,他仰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们的召集,为什么?我想很多人都已明白,国王陛下已经派遣出了王国近卫前来镇压我们!”
“哈哈——”
他忽然大笑出声,所有人都听见了笑声中的苦涩,悲伤。
“是选择发出内心最为强烈的呐喊,还是痛苦黯然的选择投降?”
“我想你们都在艰难的抉择着,前者,你们也许将会死去;后者,你们将会陷入自责愧疚,但是,这不是你们的错,所有的错误都在我的身上,因为,是我带领你们引发了所有一切,是我用理想言语煽动起你们的热血。”
“或许一时冲动,或许另有目的,或许…你们和我一样是真正愿意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们就要来了,我要为所有的事情承担下来,我不再愿意再用理想约束你们的真实思想,如果,你们愿意再一次的跟随我,请留下来。”
“如果,你们无法再承受即将面对的残酷事实,请离开吧,离开吧!珍惜你们的生命,跟随着内心真实的想法离开吧!”
广场回荡着提尔兰特声嘶力竭的话语,人们看着他那落寞孤独的疲累身影,这一刻,他们似乎明白,他们曾经钦佩敬重的首领已经选择向了一条不归的道路。
他在放生,放生着他们的zì yóu,不被理想束缚的zì yóu。
人群开始sāo动,渐渐地,密集变得松散,如同骨牌的连锁反应,愈来愈多的人脱离而出选择了离开。
因为提尔兰特的话,他们仿佛找到了解脱,哪怕内心有所愧疚,但是死亡的恐惧却压垮了他们。
他们不再坚持,所谓的理想信念此刻也为了过眼浮云。
提尔兰特静静看着,一动不动。
这是他的决定,他没有任何后悔,所有人都是zì yóu的,他不愿将他们拖入那飘渺理想的深渊,他们不是他。
拥挤的广场变得空旷,残留下的社员所剩不多。
“你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离开?”提尔兰特神sè复杂地看着他们。
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一位平凡的学院生站了出来,抬头,眼神坚定看着他。
“提尔兰特学长,愿意牺牲守护这个王国的并不是只有您而已,我们并不是因为您的理想而被束缚,而是因为,我们与您同样深深爱着这个王国。”
“我出身于王国北方防线后一个小镇的平民家庭,雾花之年奥萨苏蛮人入侵的时候,我的家人朋友全部死于了那场战争,被俘虏为奴隶苟活的我是王**队拯救了下来,曾经的噩梦千百次浮现在眼前,那个时候,我曾暗暗发誓,我愿意付出一切保护这个国家,因为,我不愿意再有人承受这种痛苦的遭遇!”
“我出身在王国与苏格罗交界的小镇里,每一年里,镇里都有人死于那群骨头架子的手中,每一年里,镇里都有死去的人变成苏格罗的战士,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苏格罗攻入王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生者痛苦,死者难眠,这将会是何等悲惨的景象!我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只有王国的强大才能避免噩梦的发生。”一个学院生站出来说道。
“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勋贵家庭,忽然有一天,一位觊觎我们家族财富的少爵通过各种手段剥夺了我们的一切,父亲因此含恨自杀,我憎恨着所有无能贪婪的贵族,如果这个国家都是这样的人,那么这个王国还有什么希望?”
“我……”
他们一个个站了出来,坦露内心,不同的人,不同的阶层,命运让他们聚集在了一起,命运让他们汇集起共同的理想愿望。
提尔兰特笑了起来,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同胞们,拔出你们手中的剑!将我们的心声传达给王国所有的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错!历史将会铭记我们,铭记这一天我们选择的正确!”
“锵——”
出鞘剑声响彻回荡,月光仿佛流动在冰冷的剑锋上,照耀着他们坚毅稚嫩的脸盘。
大地传来震动,制裁即将到来。
萨菲尔兰拉住jīng神,停下马匹,伸手一挥,队伍的近卫纷纷散开形成攻击阵型,而他们的眼前,是早已等候的学院生们。
他们握着剑,剑锋指向他们。
是勇敢还是无知?
萨菲尔兰缓缓驾驭着马匹上前,看着前方最为显眼的一个人,因为,所有的学院生都在他的后面。
他稍稍仰着头,扫视了一眼他们后,转向面前不远的那人,微笑道:“来的时候听说你们的人很多,可是现在,事实与情报好像并不相符。”
“无谓的牺牲换不来任何胜算,每个人面对现实的时候理想理念也会发生改变,所以,我让那些人选择了离开。”提尔兰特缓缓道。
“爱德华多·萨菲尔兰,王国近卫第三大队副官。”
萨菲尔兰点点头,自我介绍道。
“亚马伦达·提尔兰特。”
“亚马伦达么?很熟悉的一个姓氏。”萨菲尔兰侧头思索片刻后,道。
“数年前,一位姓为亚马伦达的大臣曾经试图变革这个国家,可是他的结局却被剥夺了爵位,一年后,他死于一场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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