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很明白。 当年,我也曾经羡慕过别人的晋升,渴望自己也有这么风光的天。
真的梦想成真的时候,感觉也就是这么回事。就好象爬山样,在山脚下的时候,想着到山顶。到了山顶以后,经历过最初的兴奋之后,还又回复到了从前那个样子。”
对这点,龙若海也有同感。他插嘴说道:“老爷子这话我信。才提拔的那几天,我也很兴奋。正常下来,也就是这么回事。”
“是呵,要想再找到新的兴奋点,那就是更高的官职。运动员不断挑战新的极限,是种人生价值的体现。官员不断猎取新的位置,我不知道是不是也应该这么算?就作为也应该这样算吧,总应该要有个尽头,或者说是极限吧。
说句不中听的话吧,国家主席只有位。小点的范围来说吧,公安部长也只有位。得陇望蜀,人之贪婪是永无止境的。还是明智点的好。不要象我那位老兄弟样,到了走火入魔的状况,什么都顾不上了。”
“是哟。过去我看鲁支也是蛮好的人。怎么为了个局长,就和以前变了两个样。在这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才会骂了龙大哥。怎么当了局长以后,还是这样?连老爷子你都给忘记了。就和古代的昏君样,倒行逆施。你们说是不是呵?”‘小诸葛’有点不解。
看到龙若海和王大为也有种同感的样子,谷中天感觉有点好笑。自己夹了块当地的小吃‘臭豆腐’,慢慢地品尝了起来。过了会,才慢言慢语地说道:“古人有许多话,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他给大家倒上了杯酒,接着说道:“什么叫官差不由身?这就是最好的说明。有个当大官的朋友给我说了自己的体会。说别人都说是人得道,鸡犬升天。其实哪儿有这么容易的事。官越大,需要关心和照顾的方面越多。
就拿我们现在的鲁局来说吧。过去当个支队长,需要考虑的是把工作做好。不是没有关系和交换,相对来说还是很少的。你小龙提拔副大队长的时候,他需要考虑的关系也只有小戈的爸爸个人。如果不是他想当局长的话,这种关系也可以不考虑。”
这话说,王大为是连连点头。他在刑警支队的时间长,对支队的情况和各人的脾气清楚得很。鲁支这个人,也曾经是个很豪爽的人。如果不是想进领导班子,什么关系户在他面前都无能为力。
自从有了这个升官的**以后,明显看到到他的变化。先是在副大队长职务上的出尔反尔,甚至被部下当众羞辱了下以后,也将苦果咽了下去。后来在‘豪门会所’案件上的态度变化,应该也与升官有关。乃至于小龙的被训斥,当然会与这个有关系。
“他这个局长不好当哦。就这么个支队长的职务,他要考虑照顾的人很多。先是市领导那儿,如果有人给他提了要求,你们说应该怎么办?还有能给他带来很大利益的人,要不要照顾?
再就是有人能和他进行利益交换。比如对方帮他解决个困难,让他用这个位置做为回报,你们说怎么办?接下来还有他的亲朋好友,也需要照顾。等到考虑工作需要的时候,早已经成为昨日黄花菜了。哈哈。你们说是不是这回事哦?”
“老爷子,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重案大队的人,要有真本领,要能吃大苦,恐怕也早就被人填满了位置吧?”‘小诸葛’也不是笨人,当即举反三地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呵。”看到‘小诸葛’的反映这么灵敏,谷中天也学着过去的私塾先生样,摇头晃脑地玩起了斯文。
事实上,他在支队长的人选宣布之前就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 从鲁光淦在‘豪门会所’案件上的独断专行开始,还有他对宁北那个诈骗案件的态度。
接着就是对自己带队去省厅的事,连招呼都不打声,基本情况也没有问下,就让眼前这个小家伙停职检查。所有这切,都证明了自己的老搭档在变,变得已经是面目全非。
如果鲁光淦在场的话,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老搭档和这几个部下的精明强干,分析准确。支队长的位置,确实就是笔交易。当时要换得过文康在常委会上的沉默,对方就提出了这么个要求。现在自己上了位,可不敢毁诺。不谈过文康,还有向侃在那儿看着哩。
由于有了思想准备,谷中天对鲁光淦上台以后的人事变化,点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接下来的喝酒过程中,他突然想到了个问题。用手挡住了帮着斟酒的龙若海,微微沉下脸来开口问道:“小龙,你对自己的事情,有些什么想法?”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龙若海先是楞,迅即回过了神。笑着回答说:“我还以为老爷子说什么哩。这事简单,我根本不加以考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好我的副大队长。什么事情,都是越想越烦恼。不去想他,不就没有烦恼了吗?”
“大哥,你不是得票最多吗?为什么不去想?你不想,还有谁有资格去想?照你这么说,我得的选票也没有用处喽?”‘小诸葛’听了龙若海的话,感觉到头的雾气。
“谷支刚表扬你聪明,怎么转眼之间就又笨了哩!鲁老师打过家少爷的事,还有省公安厅的事。你说鲁局能忘记吗?你骂戈乔华的事,还有投票起哄的事,鲁局能不把账算到我的头上吗?笨蛋!”龙若海笑骂了句,敬了谷中天杯酒。
他接着说道:“再说,匿名信的事都是戈大手在操作的。他的爸爸也掉转了屁股,站到了鲁局这边。不然的话,戚主任会这么好说话,答应公开唱票吗?
他这是在报复戈家父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被贬到宁北去当局长。 从他这个做法来看,明摆着的是想让鲁局难堪。那就说明大队长的职务,早已经是论功行赏,给了戈乔华。我还争个屁呵!”龙若海说到这儿,自己也想着笑了起来。
“你能这样想,我也就放了心。来,小龙,我敬你杯酒。”谷中天和王大为都笑呵呵的举起了酒杯。本来他们也在担心龙若海年轻气盛,会咽不下这口气。
‘小诸葛’也跟着举起了酒杯。边举边说道:“哦,还有这么多的道道。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我做的事,要算到你的头上。惨了,惨了。我那顶乌纱帽看来也要飞掉了。妈呀,我拿什么去给家中老爷子做交待哩!”
第一百一十三章 茶楼波澜
从谷中天家中出来之后,龙若海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三江茶楼’。〈〔? {{(〈[〈 〕}).1.在谷支家吃饭的时候,他就连续接到了几个传呼。有宣经理的,也有父母的,都说是有事要商量。
茶楼开张之后,生意直都很好。看到切都走上了正轨,龙若海也就逐步让自己脱身出来。毕竟自己是个在职干部,万让有心人看到以后,不好说话。反正有宣经理这个老行家在掌舵,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今天这种接二连三的传呼,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这说明茶楼的经营中出了问题。不然的话,是不会这么急呼呼的来招唤自己的。而且是父母和宣经理同时找,有点不太寻常。问题会出在什么地方哩?龙若海挠了挠自己的头皮。
宣经理搅权?敛财?不可能。他很清楚乔小兵家是出于了结情分的缘故,才会如此帮着自己开这么家茶楼。这个老宣是个很精明能干的人,不应该会为了蝇头小利而不顾大局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使自己不说什么,乔家那关恐怕也不好过。
自己的父母争权夺利?也不可能。他们直认为是在帮儿子的朋友打工,也直在担心效益不好,对不起别人给的高工资。做起事来,总是在拼命。这样的本分人,怎么可能唯利是图,作出让人不忿的事?
这也不是,那也不可能,龙若海想到是不是有关管理部门在找麻烦。这倒也是很有可能的事。那些人只是吃了顿开张酒,什么好处也没有能够落得下。如果是这个原因,倒也能够说得通。那样的话,自己就要找刘强好好商量才行。
思考之间,龙若海已经到了‘三江茶楼’门前。放眼看,巧到没有再巧,刘强正陪着几个同事来喝茶。两个人也不说话,几个手势打,对方就明白了龙若海有事要找的意思。
“龙大队长,我可把你给盼来了。”看到与刘强分手之后,直接就奔了三楼的龙若海,宣经理是喜出望外。连忙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迎接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老板。
他清楚得很,到这儿来的目的和任务,不是帮总部那边赚钱。而是要帮眼前这位警察的父母把生意打理好。偏偏有些话不能与那两个老人说得太明白,碰到问题当然只能找这位龙警官来交换才行。
听了宣经理介绍的情况,龙若海有点啼笑皆非。既不是双方争权夺利,也不是有关部门找麻烦。问题的症结却是自己的父母心慈手软,导致了整个茶楼管理失控。
有人迟到早退,有人卖奸耍滑,出工不出力。甚至还有人找到宣经理毛遂自荐,希望能取代龙若海的父母来管理整个茶楼。还有个负责茶楼餐厅用料采购的人,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收受回扣。 有了这么多的问题出现,并不算很可怕。关键是他的父母还在忧柔寡断,下不了狠心来对付那些害群之马。
宣经理很着急。他担心的是京城那边的老板会说自己无能,会说自己做事不用心。 听宣经理这么说,龙若海放下了心。只要不是内耗,不是有人找麻烦,事情都好办。管理上的问题,是个渐进的过程。特别是自己的父母没有管理过这么大的家当,当然会有吃嫩的地方。这也就是开张之后,仍然把宣经理留在这儿撑门面的真实用心。
见到儿子以后,父母亲也是肚子的苦水。龙若海只是静静的听,直没有说话。只是他越听,火气却是越大。那些闹事的人,没有个是外人,却原来都是家中的亲戚。
当初招募员工时,龙若海就不同意使用家中亲戚,说是难以管理。重又重不得,轻又轻不得。重了会说是没有亲情,轻了又没有效果。不但他们自己不会好好干活,还会给其他外来员工造成坏的影响。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家中困难的时候,除了石磊家以外,没有家肯伸出援手予以帮助。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了龙若海放弃了名牌大学,从而选择了公安学校。所以他对这些亲戚没有什么感情可说。
可惜的是他的妈妈不答应。说是不能见利忘义,定要帮着家中亲戚起脱贫。没有想到,才这么点点时间,问题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他的父母看到的还只是些表面现象。说是有些亲戚不服气,凭什么龙家老两口能做管理,能拿高薪。由于心理不平衡,就出现了消极怠工的现象。当他们得知表舅私下想取而代之,个表叔还在暗中收回扣的情况后,气得全身都在抖。
龙若海劝阻了父母。既然有人要跳出来,也是好事桩。省得日后尾大不掉。到了那时,宣经理已经走了人,只能直面相对,反而更伤感情。
老人不想拉下面皮,那就不要让他们为难。他立即与宣经理取得共识。让对方做个恶人,帮着把脓包挤出来。让对方以老板的名义宣布,免除自己父母的管理职务,算是稍作惩罚。父亲只负责重要客人的接待,母亲则掌管起了材料进出管理大权。 这样来,二老都脱离了管理线,避免了与员工的直接交道。
空下来的职务,则交给了心直口快管理泼辣的曹阿姨和个也是工友的李叔叔。 他们的奖金分红,直接与营业额和职工管理情况挂起钩来。至于那些暗中闹事妒嫉眼红的亲戚,全部脚给踢了出去。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番动作,不但整个茶楼的风气为之振。就连龙若海的父母,也感觉到松了口气。
处理完这切之后,龙若海才去包厢会见久候在那儿的死党。听着自己的老大哥说完了这么番经过之后,刘强也笑了起来。感慨地说道:“慈不掌兵。这个道理在商场战场和官场都是相通的。”
“是呵,没有铁的纪律和规矩,就不成其方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么下杀手,反而把毒瘤都给割除了出去。”对刘强的观念,龙若海也深有同感。
“不说这些喽。我来问你自己的事,这次能不能借着机会再进上步?”刘强关心的事,还是龙若海在仕途上的展。 “看来是希望不大,或者说已经成为了泡影。”龙若海苦笑了下以后,详细介绍了情况,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大哥,你就和解放前的地主老财个样,守着金山,自己在讨饭吃。哈哈,有意思。在别人的眼光里,你有许市长做后盾,还有叶家这株大树。嗯,鲁家沈家的女儿对你有情,也可以借力。还有你师傅那儿,也可以求援。有谁能相信,你竟然是孤立无援的人呢?”
“是呵。在别人的眼光中,只要有处外援就足以稳操胜券。而我却好象是副可怜虫的样子。说给我听,我也不相信。这五个地方的外力,我都估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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