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龙若海以来，许文杰就直是处于吃鳖的状态。不管是碰到什么事，都是对方在帮着自己。这让他在心理上，总是有着种比龙若海和刘强矮上头的想法。

    这次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了露脸的机会，却又被刘强有约在先。说是做事归做事，不能告诉龙若海。做了这么大的事，帮了自己心中的偶像，却无法得到别人的称赞。这种做法，让他有种心痒难熬的感觉。

    得知整个检查任务结束的消息以后，他当然不肯就这么回到市区。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出把风头才对。更重要的是自己和刘强的约定已经结束，当然不要再刻意的封闭自己。

    他在第时间打了龙若海的传呼。不等见面，他就在电话中把自己的贡献，给好好自我表扬了番。听到许文杰这么说，龙若海吓了大跳。

    没有想得到，石磊被拘留之后，还会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为这两个兄弟的行为所感动。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为自己讨要公道。他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就拜托徐大勇帮着到拘留所接人。自己则赶快和许文杰会合到道，去税务局找刘强去啦。

    两个兄弟到了宁北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下地主之谊才是。答谢的话当然就用不着说啦，那样的话反而会让感情有所生分。当龙若海找到税务局时，刘强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许大少爷给出卖了。

    他用带有怒火的眼睛盯住许文杰，吓得后者连连躲避。还好在有龙若海帮着打圆场，才算是没有当场飙。三个人先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将这前后过程介绍了遍。听得龙若海是惊心动魄，震撼万分。

    龙若海自己在这儿陪朋友，没有能去接石大哥。却不知道在拘留所那儿会演出了幕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谁也没有想到，第个去迎接石磊回家的人，竟然会是黄万里。

    “大侄子，让你受委屈了。来来来，我帮你拎东西。”此时的黄万里，显得分外的热情，点也看不出那天早晨的疯狂劲儿。这种情景让石磊有点迷惑。根本无法将眼前的黄万里，与他做的那些让人伤感的绝情事情联系在起。

    随后赶来的人，是老同学唐建军沙怀中。他们也在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睛。这么热情的人，会是那种出卖主人落井下石的小人吗？

    黄万里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经成为宁北城里的大新闻。特别是他找‘二狗子’索要原来承诺的报酬，反而被对方番奚落的故事，更是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受龙若海委托而来的徐大勇，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黄万里。他在公安机关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识的人当然是形形**。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小人，也不是没有见过。

    只是无耻之徒看得不少，但象这样登峰造极的确实不多。徐大勇不屑顾地‘哼’了声，沙怀中知道他的不满之意。有意识地打趣问道：“徐队长，你哼的什么事呵？”

    “能有什么好事？你不知道嘛，人至贱则无敌。看看眼前这个熊人，就是典型的贱人。”徐大勇可不管黄万里是否受得了，直截了当地就开了炮。

    别人对自己的鄙视，黄万里何尝不清楚。只是他也是咬着个疼指头，有苦说不出来。当‘二狗子’以张跃进的名义，找到黄万里的时候，当时他确实是为难了好久。

    他的为难，绝对不是为了石磊对自己的所谓恩义。在他的内心世界里，良心根本不值什么钱。有奶就是娘，别人的指责也不能当饭吃。

    当初皮革厂由于自己和张跃进这般人的吃里爬外，造成了工厂的倒闭。不是也有许多人戳自己这般人的后背吗？时到今日，也没有能少得了自己身上块肉。

    从本质上来说，他和张跃进就是类货色。只不过是他没有碰上邓大安那种傻瓜吧。如果他能碰上这种机遇的话，也绝对不会对邓大安之类的人，存有丝毫怜悯之情。

    他的为难，是在盘算自己走哪条路比较合算。帮‘二狗子’整治石磊，只是举手之劳。只要能把当初拉自己脱出困境的恩人，引到‘天上人间夜总会’就行。第二天早晨再领头闹下，唾手可得五万元人民币的报酬。

    钱倒是不少，也不费什么大力气。可惜的就只能是锤子买卖。赚了这笔钱以后，就要重找东家吃饭啦。凭良心来说，找不到再比石磊厚道的东家。

    拒绝‘二狗子’的要求，石磊也未必会领自己的情。更何况石磊肯定是斗不过张跃进的。不管自己是不是为虎作伥，厂子照样是要垮。到了那时，自己就是人财两空。倒不如抓住这个机会，抢手捞上把再说。

    至于别人的指责，那又能算得了什么。不是有句话，说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写的嘛。只要自己手中有钱，就永远是大爷。不管到什么时候，钱都是大爷。自己再怎么愚笨，也不能和人民币做仇人呀。

    想是想得不错，黄万里确实也把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很是精湛。他千算万算，只是没有算到，‘二狗子’这小子会翻脸不认人。石磊被拘留之后，这小子就耍起了赖皮。说是黄万里没有能帮着把厂子弄垮，当然不能按照约定付钱。

    ‘二狗子’这生当中说过许多大话空话假话，但有句话还是很靠谱的。那就是在宁北城里，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会耍赖皮。这话实在，算不上是吹牛皮。

    他这个赖皮耍不要紧，弄得黄万里立即成了驼子跌跟头——两头不着实。没有得到好处不谈，还白白的让自己给臭了名声。

    ‘二狗子’的钱，肯定是没了指望。本来以为工厂要在张家的打压之下，迅倒闭。却没有想得到厂里的生产，越来越红火。自己的老婆还在那儿当会计，对财务上的往来情况当然是了如指掌。知道这种红火不是表面现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兴旺达。

    黄万里目前在家是坐吃山空，又回到了当初离开皮革厂以后的状况。本来想凭着自己对业务的精通，手上还掌握着石磊厂里的些老关系户。无论跑到哪儿，都是人家争相聘请的抢手货。

    却没有想得到，他对石磊的所作所为传开以后，没有家老板愿意聘用他。有谁不怕吃里爬外的小人，有谁不怕成为石磊第二。这样的人，本事再大也没有人敢用。

    黄万里急呀，急着要重找吃饭的地方。

 第二百七十五章 压惊酒宴

    黄万里在家歇息了两天，虽然放出风声想重找东家，却没有个老板上门来邀请。〔?［网(（ ?〉〕．1．看看情况有点不对头，他就找了几家自我感觉还不错，平时也有来往的工厂，登门去进行毛遂自荐。

    这套也没有管用。人家的态度倒是很好，对黄万里总是夸上大段。好象他的才能是天上有，地上无般。说到最后，又总是用句庙太小，容不下你黄某人这尊大神，来将他打出门。

    到了这时，黄万里也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没有想得到，人品问题有时也很重要。落到这样的境地，自己心中烦恼，老婆也在家叨唠。埋怨他不应该做这样的势利小人，害得自己在厂里也无法抬头做人。

    左思右想，只剩下重新回厂条路可走。这事找其他人没有用，只有石磊这小子重情谊。只要能厚着脸皮去找他，说不定还能有点指望。在他的心目中，只要自己几句好话说，作出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就能重返副厂长的宝座。

    想是想得不错，石磊也确实是个心软的人，总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听不得别人对自己说好话。能帮忙的时候总是尽力去帮，而不会去计较别人对自己的不是。

    “黄爹，我有朋友来接我的。就用不着麻烦你了。”石磊用臂膀挡开了黄万里来接自己生活用品的手。石磊只是为人厚道点，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他可以在其他地方心软，但绝对不会原谅出卖朋友的人。

    黄万里的谄媚和无耻，让他感觉到齿寒。他也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对黄万里主动来接自己的用意，当然是洞若观火。只是他不喜欢恶语相加，才用这种不温不火的方法拒绝了对方。

    石磊拥抱了唐建军沙怀中和徐大勇。然后就按照当地的风俗，在他们的陪同下，到理店理了，去浴室洗了澡，说是去掉霉气。

    呆立在原地的黄万里，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只得恨恨地跺了下脚。然后在路旁行人鄙夷的眼光中，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现场。就在这刻，昔日跟在石磊后面，显得无限风光的黄厂长，明显衰老了几分。

    晚上给石磊压惊的酒宴，就在纺织厂的食堂中进行。厂里的中层干部都参加了晚宴，叶婵娟的舅舅更是被推到了上位。唐建军沙怀中徐大勇都凑到了个桌子上。李小江当然也是少不了的人。他是不请自来，还在中间插科打诨，成了酒席桌子上的中心人物。

    最后来的客人是龙若海。他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不之客。个是刘强，另个当然是许文杰。本来他们弟兄三人，是要单独找个地方叙下情谊的。只是石磊得知以后，哪儿肯依。在他的坚持之下，就将两边的酒席合并到了处。

    “谢谢大伙儿，谢谢老爷子，感谢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石某人所给予的支持和关心。是你们的的信任，让我感觉到，这么多年的做人，没有完全失败，也只有你们的支持，才能让厂子更加兴旺达。”石磊先致了祝酒词。

    酒席桌子上的战幕旦拉开之后，各种各样的敬酒理由那可是层出不穷。祝他财运亨通，贺他否极泰来，个个都把矛头指向了石磊。大有不把他放倒决不罢休的架势。

    石磊也不是傻子，连忙邀请大家起敬老爷子的酒。感谢的话语，说了有大筐。龙若海站在旁听得清楚，说了那么多的话，基本上都是废话。中心就是句话，挽留老爷子不要走。

    老爷子这把刷子，搁到那儿也不会轻易松手放人的。好比财神爷般，能点石成金呀。石磊当然是要可着劲儿的加以挽留。

    接着，石磊夫妇又敬起了龙若海的酒：“兄弟，我也不和你说客气话，老爷子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夫妻俩做了。人是非给我留下不可，谁让你们把这个大人才送到我眼前的呢。哈哈。还有你们三家的钱，我也暂时不还，到年底我给大家分红。”

    “老爷子的工作交给婵娟去做。钱想用多久就用多久，我也不等钱用，分红就免了吧。”龙若海连忙拒绝。

    “与你不搭界，这是我们和弟媳妇之间的事。”石磊的老婆回了龙若海句。

    “你们知道吗？张跃进那个老东西，这次可出了大洋相。”号称‘四脚白’的李小江，又开始推销他的新闻。听到有张跃进的丑闻，大家当然爱听，全把眼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这种情景，是李小江的最爱，他点头晃脑地说了起来。

    “我听外事处的朋友说，宏大集团被龙大的两个朋友联手整，资金周转上生了困难。在这节骨眼儿上，张跃进只有打电话给老婆。想把藏在国外的钱打点回来救急。到了这时，他才现老婆和女儿早就跟人跑啦。他要请外事处的人帮着找人，才让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

    “哈哈，张跃进这个老东西，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恶有恶报呵。他害了辈子的人，终于也被人害了把。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哩。”“难怪他这些日子在到处求人借钱哩。就连况县长也在帮着叩头打招呼。”…… ……

    李小江这个最新消息经报导，立即引起了在场人的议论。难怪大家这么激动，确实是张跃进太不得人心啦。

    听李小江提到龙若海的两个朋友，石磊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小龙的两个兄弟为自己两肋插刀，主动站出来打抱不平，自己还直没有表示谢意哩。

    他连忙站起身来，冲着龙若海说道：“小龙，陪我起敬敬你两个兄弟的酒。大恩不言谢。今后我这里，是小龙的家，也是你们两个兄弟的家。”

    刘强和许文杰看到石磊出面敬酒，当然是赶忙站了起来。将酒口喝了下去以后，刘强客气的说道：“大家都是弟兄，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事。”

    在这种场合下，许文杰当然也不甘落后，接着就大大咧咧的说道：“小事件啦，值不得说的。你石大哥不是资金周转有困难吗？我来帮你，多的说不上，两百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你，许主任。”有人帮着解决周转资金，石磊当然开心，连忙站起来又喝掉了杯酒。

    “大哥，你的资金是怎么回事？不应该这样紧张呵。”龙若海有点不解地问道。石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神秘的笑道：“秘密，这是军事秘密，你日后自然会知道。”

    没有等到龙若海继续问，唐建军又站了起来。他将杯子朝刘许二人面前送，然后说道：“两个小兄弟，我先自罚杯酒，然后再敬你们二人。”

    听唐建军说要自罚杯酒，众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他将杯酒喝下以后，再给自己斟满酒后说道：“有个事情我要打个招呼。张跃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