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也好,同事也罢,都在劝说自己不要与这个人打交道。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总是在外围游荡,永远也没有办法弄清楚事实。搞不清楚姓张的这家,究竟与毒品案件有没有关系。
送走徐大勇和李小江后,龙若海帮着收拾好碗碟,小俩口休息了会。下午的时间,他的任务就是兑现诺言,为叶婵娟作好向导,在宁北县城好好游玩下。
县城虽然不大,所好的是前任领导在改造城区时,很有战略眼光。在大兴土木的同时,将些具有代表意义的房屋,都完整保存下来了。这样来,现在的宁北县,既有传统文化的底蕴,又有现代展的气息。
婵娟特别喜欢在老城区这边转悠。
说是那些由钢筋混凝土堆集而成的建筑,根本没有欣赏价值。她喜欢看那些明清时代的房屋寺庙,在那里寻觅沉淀的历史。
街坊邻居看到这对充满阳光的小夫妻,也总是笑嘻嘻的让入家中,由着婵娟细细观赏。有健谈的老人在家的话,还会给这个脸好奇的女孩儿做上番解说。
叶婵娟感慨万端,说这儿的居民很善良,很好客。
龙若海心知肚明,这是前阵扶善惩恶的结果。嘴上却在打着哈哈,说是因为我们的小叶老师长得特别可爱的原因。婵娟虽然知道老公是在打趣自己,但也感觉到十分开心。
前些日子的‘扫黄打黑’,产生了连锁反应。时之间,宁北城里的风气纯净了好多。
在校学生经过处理和教育后,纷纷返回了校园。整天在街头巷尾舞枪弄棍的小混混,也几乎时为之绝迹。
许多宁北城里的老居民,都在称赞龙若海积了大德。说是他让孩子们迷途知返,让家人有了安全感。
两人笑笑闹闹地玩了半天功夫,又转到了条小巷子里。
看到路上都是方块的青石板,婵娟更是来劲。她象是回到了少女时代,顺着大青石,格格的跳了起来。
龙若海看就着了急。
我的妈哩,你可不是般的女人。万有个闪失,把肚子中的孩子给伤到了,我可怎么给老人交待哩。他连忙上前拉住了兴致勃勃的娟妹。
只是叶婵娟这童稚般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小朋友的目光,也将不少大人从家中给引了出来。
“龙大队长。”
有人在自己身后叫了声。回头看,原来是老熟人。也就笑呵呵地回答道:“孟师傅。你怎么在这儿呢,今天没有出车吗?”
“我家就住这儿呀。今天没有出车,车子让侄子开去了。我正好是偷偷懒,休息休息。快,到家里来坐着歇会。这位是侄媳妇吧,不要热坏啦。起到家里歇上会。”孟师傅热情地出了邀请。
在孟师傅家,小俩口受到了十分热情的接待。
就连周围的邻居,也都围拢了过来。大家都来观看这几天在宁北城里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此情此景,让婵娟感觉到很是幸福。
她知道,这是老百姓对自己老公的肯定。
“孟师傅,最近生意好做吗?”龙若海关心的是打黑以后的真实情况。总不能轰轰烈烈的打黑,还让新的势力再滋生出来吧。
孟师傅笑呵呵的回答说:“龙大呵,你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哩。现在不但是中巴车没有人来收保护费了。就连街那边的小商品市场,也同样安宁了许多。”
“是吗?那大家的生意就好做了吧。”
“是呵。大家都知道,‘红枪会’没有了,‘黑龙帮’也同样遭到了政府的打击。做生意就不要热心肠的啦。你们做的这事哟,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呵。”
“那就好,能让老百姓有安全感,我们做警察的才会有面子哩。”
“龙大队呵,我们这方的人都在念叨着您哩。大家都说你是积了大德,让那些不学好的孩子,重又走上了正道。上学的上学,做工的做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游览宁北(二)
孟师傅说话的时候,周围的邻居,也在随声附和。.
他们之中,也有亲戚朋友或者是同事的孩子,得到了挽救。提到这种事情,当然都是感慨万端。
“孟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呵。工作是大家干的,我也只是其中的分子哟。要谢就谢我们局长吧,是他领导得好。谢我可不行哦。”
听到孟师傅和邻居的夸奖,龙若海也是打心眼儿里开心。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帮宁北人民做了点好事。
听到龙大队长到了自己的家,孟师傅的儿子,专门从单位里赶了回家。说是要谢谢龙大队长上次在车上对父亲的帮助。
这位比龙若海年龄小三岁的小伙子,也是个爽快人。交谈之中,两人见如故。相互之间,很快就以弟兄相称。
小孟在宁北宾馆做大堂经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各式各样的消息自然听得不少,对这位龙大哥当然是佩服之至。当龙若海请他多关心有嫌疑的旅客,特别是南方来人时,立即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
费了好多口舌,才算是谢绝了孟家门老小的热情挽留。好不容易脱身而出的小俩口,继续在宁北城里溜达。
“龙哥,宁北的寺庙文化很有特色的哩。走不了多远的路,就能看到处寺庙。虽然香火不是很旺盛,但作为观光的景点来说,还是很有欣赏价值的地方。”很快,婵娟就现了宁北的与众不同之处。
“呵,我家娟妹的眼光,可不是般的敏锐。要不要让我为你解说哟?”
“龙哥——”叶婵娟拉长鼻音,开始了自己的撒娇。
听到自己妻子的娇嗔,龙若海知道不妙。再拖延下去,那就要接受老婆的温柔修理。他不敢再加刁难,连忙开始了自己的解说。
“这个宁北城,在历史上也曾经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经济达,人才辈出。历史上的范仲淹,在这儿做过盐官。还有七仙女的传说也很有名。除了不少遗迹之外,郊区还有座董永庙哩。”
“哦,有这么多的美丽传说!真是个令人难忘的地方。”
“据说,唐代征伐附属小国的时候,也曾经在这里留下了不少美丽的故事。唐皇李世民跨海征服个小国时,从这儿经过。驻扎洗马的地方,就叫着‘洗马池’。 ”
“真的吗?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然,老公我还会哄你吗?这儿还有唐代大将薛仁贵行军时,战马被陷住的地方,称之为‘淤泥河’。就连这个寺庙文化,也只是经济文化达时,随之而生的个衍生物。”
“对。我听爷爷说,经济文化达的地方,才会带来佛道的兴旺。”
“最为兴旺的时候,这个小城有九庵十庙之说。庵是尼姑,庙是和尚,各有不同。那场大革命的时候,寺庙被毁坏了不少。这几年来,沾了经济展的光,寺庙也恢复了些。香火最为兴旺的要算是‘天王寺’了。怎么样?要不要去看下嘛。”
婵娟对老公最佩服的就是这点。
不管到了哪里,都要研究当地的人文地理。不管什么事,到了他的嘴里,都能说得出那么点道道儿来。
让人听了以后,止不住的浮想联翩。
刚到宁北这么几天功夫,工作还又那么忙。就这样,他都没有忘记学习和吸收地方上的风土人情知识。
想到这儿,她不禁把自己的脑袋,往龙哥的肩头上靠了靠。
“龙施主,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了过来?”刚进‘天王寺’没多大会,就把个大和尚给引了出来。
看到龙若海有点迟疑,有种生疏的样子。
大和尚不以为意地洒脱笑,连忙自我介绍道:“龙施主,我是小寺的主持达能和尚。”
“哦,原来是达能大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龙若海连忙打招呼。
人家这么热情的出面接待自己,而自己却不认识对方,确实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不过也难怪,龙若海到了宁北以后,整个心神都扑在案件上,根本没有时间与社会各界进行交往。
达能大师很是热情,把两个人让进了方丈室。刚坐下,就有小和尚进来帮着泡上了茶。
“施主,请用茶。”
“谢谢大师。”
接下来的时间,僧俗开始了交流。
还好,龙若海平时读书涉猎很广,对佛家的著作也有自己的心得。和达能大师交流起来,倒也不落下风。喜得叶婵娟将对美丽的双眼,笑成了月牙。
谈到平时捐赠的大施主时,龙若海本来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就是有也不会送到庙里来。多照顾几个孤寡老人,多扶持几个失学儿童,不是比这样的捐赠来得更有点意义!
当他听到张跃进是大施主,逢年过节都要几万十几万的捐赠给庙里时,暗笑了下。坏事做多了的人,更信神佛。他们也要乞求佛祖的保佑,饶恕自己的罪行。
他在内心中恶搞地想道:“佛祖也要讲原则才对哦。不能看到金钱就心软,就去保佑坏人哩。”
说到二哥唐建军也是大施主时,他倒是吃了惊。
这个长得象个教书先生的二哥,倒是真人不露相哩。只是知道他信佛,却没有想到会痴迷得这个样子。才刚刚走上致富之路不久,捐赠给寺庙的款项,倒也是个可观的数字。
大哥石磊对他这种做法,大不以为然。说他是自私,只为自己求来生,就不能为老百姓的今生今世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昨天晚上,哥儿俩还为这事论战了场。
“哈哈,在他们这些大善人面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只能说声‘惭愧’啦。”龙若海不好评判捐赠的事,只好打个哈哈,随口瞎掰了起来。
达能大师不接受他的观点。正色地说道:“龙施主,你着相啦。善恶不是用金钱来作为评判标准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只称他们是大施主,而应该是大善人哩。”
“有理,有理。确实是不能用钱来评判善与恶,这是我着相哩。”龙若海知道自己失语,连忙认错。
心中也在称道,这个大和尚有点道行。能不以钱财多寡看人善恶,也算是这个纸醉金迷年代里独树帜的慧眼和尚了。
“从我佛的标准来看,龙施主才是大大的善人哩。”
“大师说我是善人,恐怕是失之毫厘,差之万里呀。我是执法者,手中拿的是刀与剑。与善相比,那可是风马牛不相及哩。”
“龙施主,你又着相啦。”
“哦,此言何解?”
“我佛慈悲,也常作狮子吼。佛门普度众生,却也要惩恶扬善。否则的话,护法金刚要之何用?”
“有理,有理。大师的佛理精深,让我佩服。”说到这时,龙若海也不得不佩服地合十为礼。
“惩恶方能扬善。施主手中的刀和剑,就是惩恶的法器。没有你们的惩恶。宁北怎么会有今日的祥和与安宁。”
“大师说得好。惩恶与扬善,本为体。”
“有钱之人捐款,即使是出之于慈悲之心,也只是为了已之私。保的是家平安,只能称之为小善。施主乃我佛之大护法,维护的是人间之正义,方为大善。”
“惭愧,惭愧。”
…… ……
两个人就这么来去的交谈了好久。
个是有德高僧,个是有识之秀,倒也是谈得投机。忽而是佛理,忽而是现实,引经据典,两个人都忘记了时间。
寺里屋脊上,传来了阵阵觅食归来的鸟儿鸣叫声。看到天色已晚,龙若海连忙起身告辞,
达能大师挽留说:“庙中虽然清苦,留贤伉俪吃上餐素食,还能招待得起。只要不嫌老和尚简慢,就体验下我们寺庙的生活吧。”
龙若海方欲推辞,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传呼是况群打来的。不管这位老大哥如何对待自己,既然有了传呼过来,龙若海还是要立即回电话的。
所谓说礼多人不怪,花花轿子众人抬。
人家既然主动打来传呼,自己当然不能失礼的。他只好告罪声,借了方丈室的电话,回起了电话。
只是他不明白,沉默许久的况县长,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小兄弟?
事情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张跃进到了况县长的办公室。如今的张老板,要进这间办公室容易得很。不要再象过去那样,总要厚着脸皮来忍受况县长的爱理不理。
“张大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哦。今天又是哪阵风,把你这种大老板吹到我这儿来啦?”况群边开着玩笑,边让秘书小周帮着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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