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把手挥，仰面喝完酒后才坐了下来。

    “这两年，真的把大哥家给糟蹋惨啦。每次有任务到了宁北，就象是蝗虫过境，那可是寸草不留。弟兄们至今都还在回忆，大年夜把你家的年货全部吃光的情景。”龙若海喝完酒后，也回忆起了往事。坐在旁的王大为和‘小诸葛’也是连连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前年腊月，人质事件结束不久。宁北生起杀人案。案情倒也简单，妻子伙同奸夫把自己的老公给杀掉了。只是由于奸夫在作案后，突然想了后怕起来，就个人逃到上海打工去了。

    为了追捕逃犯，新上任的大队长龙若海，带着大伙儿直忙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也没有能够结案。其他的领导都拍拍屁股回家过年去了，只有沈全斌跑不掉，直陪着龙若海他们在日夜奔波。

    工作辛苦点还好说，可吃饭却成了大问题。那时没有什么年夜饭的酒席供应。到了下午，饭店也好，食堂也罢，全部都关上了门，没有家开门营业。负责安排伙食的后勤科长景少华，忙着要给戚局长送年礼，也把这事给丢到了脑后。

    过年过节，不谈大鱼大肉，热汤热水总应该要保证吧。到了晚上，大家从外面工作回来，才知道连水都没有口。碰到这样的情况，脾气再好的人，也要泄番。

    还好沈全斌的反映来得快。想到自己在外办案，妻子也没有在家过年，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反正是家中无人，他索性就把大家都领回了自己家。几个大男人自己动手，七手脚地做饭吃。

    过了五天年以后，等沈大嫂从娘家回来时，才现家中家中的卫生是塌糊涂。所有为过年准备的食品，也全部化为乌有。这样的事，放在般人家的女主人，多少都会有点不豫之色。几个在家打牌的小伙子，都在面面相觑，担心沈大嫂要脾气。

    却没有想到沈大嫂看到这番情景后，张口就批评沈全斌说道：“你这个老沈呵，怎么这样没有头脑？早点告诉我，我就不回娘家去过年啦。实在不行，你早点打个电话给我也行呵。你看看，你看看。让你这些弟兄们，过的是个什么样的年？”

    话音未落，她就离开了家门。自己上街采买了通。晚上忙了桌好菜，让这几天只把腌制品作为菜肴的小伙子们，好好改善了番伙食。

    席话说得让在场的警察就很感动，再加上顿美餐，更是让小伙子们全都红了眼睛。这样的大嫂，到哪儿去找呵？心中原有的委屈，也都全部化为乌有。

    回到市局以后，正好碰上政治部组织评比‘模范警嫂’的活动。过去对这种粉饰太平的活动，这帮小伙子从来不关心，说是领导在做秀。下来的选票，也是到处乱丢，不当回事。

    这次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刑警支队的小伙子们，全都很积极的参加。在龙若海的带领下，个个争着推荐投票。硬是让沈大嫂出了回名，当上了淮东市公安局年度‘模范警嫂’。

    “你们真不容易的，年四季在外奔波。饱顿，饿顿，逮到什么吃什么，没有个安稳的日子。那些当官的和你们比比，就应该要去跳长江。”沈全瑞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也是感慨万端。插在中间，接上了这么句。

    “那些人呵，他们才不会跳长江哩。”沈全斌不屑顾的‘哼’了下。接着说道：“那个混蛋的后勤科长景少华，事后给我揍了顿。人家不但没有事，反而升了官，当上了副局长。这个理呵，说不清楚哦。”

    龙若海听话题不对，连忙接口说道：“说句上不了台盘的话，还就是到沈大哥家里吃饭，感觉吃得香，吃得舒服。”

    “是呵，现在条件好了。有公款招待，反而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你们说，我们这些人是不是贱骨头？”这是‘小诸葛’的话。

    “什么贱不贱的！有福谁不会去享，这是感情问题吧。在老沈这儿吃饭，我不要担心有人在我背后戳指头。”王大为不服气的顶了句。

    有了几杯酒下肚，众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反正没有什么大事，大家就这么天南海北的扯了起来。

    “怎么样，到任天的感受如何？”几个人扯了会，沈全斌关切地问起了小兄弟到任后的情况。

    龙若海也不见外，就把自己天的经历说了遍。当然，到景少华那儿碰冷脸的事，他没有说。不然的话，这个眼睛里容不得灰尘的沈大哥，又能跑上门去，找那个景副局长的麻烦。

 第一百七十七章 餐桌诉苦

    龙若海不想谈景少华的事，就把话题直接转到了徐大勇的身上。小?说〔网<〈1?〉?．〕））他把自己下午调查的情况，还有准备从这件事情入手，重振治安大队士气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若海，这件事你做得对。这件事办好了，你也就收住了治安大队的人心啦。只有这样，你才能迅打开局面。”沈全斌对龙若海这种做法，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他从桌子上捡了粒花生米丢到嘴中，慢慢地咀嚼着。接着又颇有感慨地说道：“徐大勇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赵有才在作祟。我要反问句，他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局里有些人，标准的是切向钱看。特别是那些坐在主席台上的人。自己已经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整天在对大家进行说教。让警察不要傍大款，不要眼红高档消费。他们自己呢？不去傍大款，自然就会有大款去傍他们。他们整天和大款在起，整天出没于灯红酒绿的地方。

    在徐大勇的事情上，他们虽然没有**裸地上阵，却是在玩深沉，玩沉默。他们这种不表态，既回报了赵跃进，又不让自己湿了脚。警察的政治生命，在他们眼中真的不如芥树叶呵。那时李局长还没有调过来，没有人管事，个个只知道要捧张跃进的大腿。

    李局长来了以后，多次查问过这件事。他们装哑巴，只能不了了之。”说到局里的这些黑暗面，沈全斌气就不打处来。这也难怪，当官的屁股不干净，却还硬要装出个人五人六的样子，怎能让他这种刚正之人看了不生气。

    沈全瑞敬了龙若海杯酒后，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是当兵的出身，只知道个死道理。平时不能关心爱护战友的人，战时就不会有战友帮着挡枪弹。象你们局里少数人的做法，只会让人心寒。上了战场，不吃黑枪就是好事。想让战友和他起共存亡，做梦去吧。其实这种现象，你也值不得这样生气。从上到下，到处都是，并不仅仅是警方如此。”

    “若海，说了你不要生气，我这眼中还真瞧不起你们治安上的那些人。有什么真本事！只是会玩手中的权力。办证要求他们，办特种行业也要求他们。好人要求他们，邪门歪道的人，更是要求着他们。

    那些人，在刑警大队天也混不下去。为什么能在治安大队生根？就是因为大家都有既得利益，都不想生冲突。徐大勇是个好样的警察。你把他解脱出来，对你今后工作的开展，会有很大的好处。哼，也能帮你牵制下个别害群之马。

    在治安大队，徐大勇和李小江这两个人，我敢打包票，你能放心使用。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要你自己去慢慢了解。哦，有个人你要注意下，那就是禁毒中队长罗华。他和许多老板都是个鼻孔出气的人。也是在钱大毛被灭口案件上，最说不清楚的人。”

    喝了点酒，沈全斌有感而，扑里扑通的说了大段。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想到了个解脱徐大勇的关键人物。不禁问道：“咦，小龙呵，赵有才对这事怎么看？他这关可不好过呵。”

    想到白天的工作成效，龙若海脸地开心。他笑嘻嘻的把上午与赵有才交换意见的经过情况介绍了下。有点得意地说道：“我看赵有才的姿态还是很不错的，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是我这个才上任的领导要想树立威信，就必须从这件事情入手。咳，咳，人家赵大队长还是很支持工作的哦。我现在要担心的，反而是徐大勇这个臭脾气。”

    “这个混球，欠揍。没事，这小子，就是这个犟脾气。在我手下干过，我了解他。你不要担心。时间长，他就会了解你的为人。到那时，保证是你手下员虎将。我再告诉你个秘密，肯定灵光。”得知徐大勇上午在会场上的表现后，沈全斌骂了声。还是满有把握地为他作出了担保。

    龙若海惊奇地问道：“真的吗？” 沈全斌颇有得色地点了点头。喝了杯酒以后，才在大家的盼望和注目之下，解开了谜底。

    “这小子有点犯贱，牵着不走赶着走。你只要逮到理儿，尽管理直气壮的狠狠地熊他通，保证乖巧得很。当然，你的人品要正。不然的话，只能是越熊越顶牛。”

    大家听到最后，原来是这么个秘密，几个人齐都微笑不语。龙若海想到上午张大姐火的样子，就知道这事确实很靠谱。

    “你如何看赵有才这个人？我要听真话实话，不要空话套话。”尽管到任才天，各方对自己这个副手的评价，龙若海的耳中已经听得太多。究竟是好是坏，到现在还是笔糊涂账。

    从自己的观感来看，这人还是知进退识大体的。起码来说，他对自己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对抗和抵触情绪。工作上还是支持的，不是那种争权夺利的小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听听沈全斌的意见。毕竟他才是土生土长的‘地头蛇’。

    “简单的回答好说，有两种相反的评价。有人说他是个好人，文化不高，但与人为善，相容性好。也有人说他是张跃进的条狗。这个人呵，真的有点看不透哦。”这个问题经提出，还就真的难住了沈全斌。

    毕竟没有多少直接的交道，许多话都是人云亦云，没有经过考证。只见他放下酒杯，抓了抓头皮，又深思了半会，才接着开口说道：“你说他是狗，也好象有这么点道理。他确实和张跃进走得很近，不然的话，张家不会对他这么好。在他的提拔问题上，张家肯定是出了大力的。

    不然的话，就凭他这么点文化，怎么转也不会轮到他当治安大队这个家。但也要承认，人家确实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在张跃进得势以后才相处的。你说他是好人也对。对人总是和睦相处，从来不争高低。

    张家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从来没有看到他介入过。反而是城西派出所的那个‘二排长’，帮着出了不少馊主意，帮着做了不少龌龊事。这个世界呵，谁能说得清别人的活法，是对还是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总感觉到这人心计太重了点。不如表象上那么和善，反而好象有那么点深沉。毕竟都在口锅里盛饭吃。所以呵，你可以相处，但也要存个心眼儿为好。”

    “你说的是赵有才吧？”沈全瑞先是疑问了下，接着说道：“这人算得上是面玲珑。上到县长，下到机关的办事员，都能做到笑脸相迎。不简单，也不容易。特别是能把张跃进这么个尖刻的家伙哄得开心，还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更是大本领。

    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人，能做到这种境地，确实是不容易。我劝你们，看人不要绝对化，但也不能被人当傻瓜。不是条道儿上的人，还是防着点好。”

    按照龙若海的感觉而言，赵有才还是能合作的。如果在品德上无亏的话，应该能帮自己在侦查案件上做些事。只是就凭他和张跃进的关系来说，暂时也不适合参加自己的队伍。

    照这么说来，还是悠着点比较好，不要轻易确定自己的工作班子。为难的问题，是自己能依靠谁呢？徐大勇也要先排除嫌疑才行。目前只剩下李小江人可以入选，龙若海不由自主地抓了抓头皮。

    几个人就这么谈谈喝喝，很快就消灭掉了两斤酒。沈全斌知道龙若海初来乍到，有好多事都要自己亲自张罗。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喝多了容易误事。他就让妻子直接上汤吃饭。说是以后喝酒的机会多着呢，不赶在这时半会。

    “小龙，王大队，‘小诸葛’，你们再在这儿玩会。我就先告辞啦。有机会的话，我来作东，请你们几位起喝酒。”沈全瑞更是个明白人。看就知道，他们几个还有工作要商量。饭碗搁下，就先行告辞而去。

    沈大嫂给几人倒上了凉茶后，也退回厨房去打扫战场。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嫂，她当然知道其中的分寸。忙完手中的事自己去陪女儿，也就不再夹在中间打扰。

    “若海，有你来了，我的信心就大了许多。有你指挥，我就不信钱大毛的死因查不清楚。”看得出来，他对小兄弟是很信服的。喝茶的时候，沈全斌谈起了侦查钱大毛的死因的难度。

    难就难在他是宏大集团的员工。张跃进边是用县政府压着局里限期破案，说是定要对死者家人有所交待。边又不让刑警接触了解情况的人，治安大队也提供不出有价值的资料。说穿了，所有这切，都是张跃进在暗地里呼风唤雨。

    “张跃进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毒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