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孩子回家样的唠叨个不停。龙若海只是憨厚地笑笑，不作丝毫的分辨和解说。直等到谷支停住了口，他才关切地问道：“老领导，最近情况还好吧。”

    “嗯，这个嘛，就算还行吧。那些事儿，咳咳，时也说不清楚。”谷中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从戚长春来了以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两人之间，已经生过几次大的碰撞。只是因为他那耿直的性格，才使得他不愿意在背后议论领导的长短。

    两人坐下交谈时间不长，支队在家的其他几位领导也闻风而至，拥进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大家都对龙若海的学成归来，表示了应有的热情。

    原来综合科的丁科长，现在的丁副支队长，接口就揭穿了老头子的难言之隐。“好什么哩，现在这些当官的，没有本领破案件，就是会搞小动作。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把个支队弄得乱七糟的。”

    “是哦，我们刑警支队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破个案件，都玩出了这么多的花样。”另外个新调来的副支队长也接了上来。

    “乱说什么哩！没有事情做的人，都给我回办公室歇着去。有什么情况，等到小龙上班以后再交换。现在瞎说些什么哩！”谷中来脸色顿时显得难看起来，立即出言止住了正要放开议论的几个副手。

    看到谷支这个样子，龙若海知道此时不宜细谈。立即扯开话题，就这么海阔天空地闲聊，随便和几位领导寒暄了阵。从谷支队长办公室出来以后，他又先到支队其他几个大队办公室，家家地拜访了遍。撒了圈香烟，也算是联络了下感情。

    对龙若海的学成归来，支队那帮弟兄们，也是各有番滋味在心头。有的人开心，又能和老搭档起并肩战斗，感觉到做事要顺当得多。有的人感慨，看着别人又在进步，相互之间的差距天比天大。也有的人羡慕，人不能比人，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机遇哩。

    “我就说呗，大哥怎么会不到我们重案大队来？这是大哥的根，也是他的源地嘛。”龙若海最后才到了自己的娘家重案大队。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叫嚣。听就知道，这是‘小诸葛’的声音。

    龙若海进门看，嗬，王大为戈乔华，还有大队里的几个老资格的刑警都在座。这么整齐的原因，他刚才已经从谷支那儿听说过了。师傅郭飞扬要亲自出马，到淮东进行进行新的部署。所有在宁北现场上工作的刑警，都已经撤回来进行休整。

    他连忙笑着招呼道：“大哥，乔华，‘小诸葛’，大家都辛苦啦。”话音尚未落地，‘小诸葛’就牢骚满腹地回上了句。“心不苦，命苦呵。”

    王大为连忙将他推，叱责道：“小龙刚回来，你是想给他添堵还是怎么啦。说点高兴的事，行不行呵！”

    弟兄们到是都很热情。只是个个士气都不太高，有种没精打采的样子。扯了通以后，才知道还是在为宁北县年初生的那起杀人灭口案件而烦恼。由于自己没有恢复工作，当然不好说得太多，否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与不快。

    刚才在谷支队长的办公室，也听到老领导隐隐约约的提到了这件事，好象这中间有些什么隐情，才导致侦查工作走了弯路。有人想对自己介绍情况，也被支队长叫了停，说是等自己上班以后再说。

    既然领导这样说，也不急这么天两天的时间。切都还是等到工作岗位明确之后再说不迟。

    几个人闲聊了阵，扯了会家长里短的些事。也听到些对戚长春不忿的议论，龙若海都是充耳不闻。自己刚学习回来，当然不好对有关领导的事评头品足。

    聊到最后，队里的弟兄们都开了口，说是想和他晚上起聚聚。‘小诸葛’更是气焰嚣张的说道：“只要你龙大哥没有忘记我们这帮兄弟，今天这顿饭呵，你还就非吃不可。”

    面对这样的盛情邀请，龙若海当然是无法推辞得掉。只好明天晚上再和婵娟起，在家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的温馨吧。

    商定了晚上起聚餐之后，他离开重案大队，就往市局政治部走去。按照常规，离岗培训的人到家之后，都要到那儿去履行报到手续的。

    “知道吗？龙若海回来了，听说要调到省厅刑侦局哩。”“是呵，是呵。人家的本领不是吹出来的，不得不让人佩服。这次回来以后，不知是要往哪个位置上摆哩。重案大队这个小庙，肯定是留不住这尊大菩萨啦”……

    龙若海刚刚离开刑警支队，他从京城培训归来的消息，就在机关里迅传了开来。并且在短短时间内，迅打破了机关的平静。

    消息在办公室之间流转，警官们相互之间走动议论的频率，顿时也在大幅度增加。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都在拭目以待，等待着颗新星的升起。

    毕竟是从培养市局把手的培训班回来，只要是留在淮东市公安局，摆到什么位置上都不为过分。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也有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领导接见

    男子汉，要想活出个人样，就不要总是依靠别人来赏赐。1．要靠自己干才行。只有干出个人样儿来，才算对得起自己这百多斤。

    ——龙若海的话

    局里警察对自己有什么样的议论和评价，龙若海虽然没有听到，但也有他自己的想法。用他的话来说，咱男子汉，要想活出个人样，就不要总是依靠别人来赏赐。

    他信奉拿破仑说过的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上级领导和战友的承认与肯定，是他很乐意接受和愿意看到的结果。学成归来，当然希望能到更大的舞台上拼搏。在和罪犯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品尝叱咤风云的欢乐，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怕玩心计的事。最想要的岗位就是让自己破案，而不要与人勾心斗角。社会现实，很难让他如愿以偿。就拿结束培训，到局报到这种小事来说吧，他也很是动了番脑筋。

    般来说，早晨刚上班的时间，领导的工作都很忙。为了不与领导的工作时间相互冲突，他特地拣在下午上班后不久，到市公安局报到上班。这个时间领导怕热，估计在办公室里享受空调的比较多。

    主意是不错，只是苦了他自己，弄得个身的汗水。在谷支队长办公室呆了好长时间，才算是让身被汗水浸润的衣服，恢复了几分干爽。

    从支队出来以后，龙若海独自人静悄悄地走上了楼，进了市局政治部办公室，毕竟报到上班还是要按组织程序来办。

    “薛科长，我想早点上班，不然在家也是闷得慌的。”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将培训鉴定取了出来。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干部科薛科长手上，并提出了自己想早日恢复工作的要求。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年青人有觉悟，有积极性，这是好事，应该大加鼓励才对。但是龙若海这种离岗培训非同般，是当作地市级公安局长的后备干部来培养的。如何安置，当然不是简单的事。很大可能，还要以省厅的意见为准才是。

    再说，他原有的岗位也早已经有人上了位。这也是符合常情的事，重案大队这种实战部门容不得丝半毫的轻慢，总不可能让个大队长的位置长期空缺吧。更何况他这次的培训，就是要求先免除原有职务。

    这样来，随便让龙若海先到哪个岗位上班，都会涉及到人事按排，都会立刻变得十分敏感起来，都可能引起很多的猜疑和联想。

    “想上班，这是好事哦。不要急，不要急，有话坐下慢慢说。”薛科长是个稳重人，当然不会把内心想法流露到脸上。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张罗着让龙若海在沙上坐下，再帮他倒上杯纯净水。

    然后又拉了张椅子靠到沙旁，不慌不忙地和龙若海展开了交谈。俩人闲聊了阵在京城培训的奇闻逸事以后，薛科长这才起身给政治部向主任打了个电话，转述了龙若海的来意和请求。

    这个向主任是在戚长春到宁北任职后，才提拔上来的干部。算得上是鲁光淦的心腹大员。平时行事，当然都是以鲁局的意见为准则。

    薛科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话筒里传出了个洪亮的声音：“是小龙回来了吗？让那臭小子滚到我办公室来。到家了，也不知道先向我老头子报到。”

    原来是向主任正巧也在局长鲁光淦办公室报告工作，薛科长的电话内容让他听了个清二楚。得知龙若海学成归来的消息后，这个很少将内心情绪流露到表面的领导，立即不顾形象地大声吼叫了起来。

    薛科长不得不把手中的话筒拉开段距离，用以保护自己的耳膜。就连坐在旁的龙若海也不例外，隔上这么远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话筒里炸炸直响。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碰上这种真情流露的领导，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在薛科长的心目中，龙若海的展潜力又悄然上升了好几个阶梯。原先印象中两人之间的种种不睦，也在这时被冲得无影无踪。

    过去都说鲁局长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心结，在提拔正科职的时候，也闹出了番风波。现在看来，好象不是这么回事。最起码的来说，两之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很到了很大程度的修复。

    做组织工作的人，最是擅长于察颜观色。领导的言行，都能琢磨出许多题外话。何况这种溢于言表的激动，当然会让薛科长现了许多新情况。

    龙若海的心中也在翻腾。鲁光淦如此激情流露，是在向自己传递信息。自从自己结婚那天，他愉快担当介绍人以后，双方的关系就直在往好的方向转化。

    特别是参与破获‘92号大案’之后，鲁局长好象换了个人。大家都在议论说，过去的鲁支又回来了。只是当初的鲁光淦，变得太厉害，让人总还是有点疑惑。今天这么热情洋溢，又是怎么回事哩？龙若海在头脑中思索着。

    鲁局长在九楼的会议室里，专门接待了龙若海。在家的局领导和政治部的领导，也都被他呼唤过来，个不缺地到场参加了接待。这可是过常规的接待模式，或者说是前所未有的高规格。

    从来没有哪个在职培训归来的警察，享受过这样的接待阵容。顶多也就是到政治部报个到，主任是否有空接待还不定哩。

    看着挺直腰板坐在对面沙上的龙若海，鲁局长轻轻地点了点头。小伙子坚毅的脸庞上，比在家的时候多了几份柔和，少了点咄咄逼人的锋芒。可能是在室内时间长的缘故，皮肤也比过去增加了几分白皙。深邃的眼神，显得更加充满活力，更为老成。

    “我们的小帅哥比过去更帅了，你们说是不是！看来‘国际刑警’有点名不副实啦。这下子，不知道要让我们淮东多少好姑娘，伤心掉眼泪哩。呵呵。”鲁局长为老不尊。这是他在大家刚刚坐下后，说的第句话。除了龙若海是面红耳赤外，在场的领导全都是哈哈大笑。

    提到‘国际刑警’，这中间有段笑话。这还是龙若海刚到刑警支队工作不久，和‘小诸葛’闹出的段笑话。时间长了，也就在好多地方传了开来。就连省厅许多领导，都知道淮东有个‘国际刑警’特别能破案。

    鲁局长仔细端详着龙若海的培训结业证书和鉴定。看好以后，面让其他领导相互传阅，面啧啧称赞说：“不错，真的不错。说说看，在学校里到底学到了些什么，也让我们这些长期在基层工作的人开开眼界。”

    鲁局长不但让龙若海详细介绍了学习情况，还饶有兴趣地了解公安大学在学术方面的新思想新观点，要他逐做了介绍。对有些下子听不明白的名词，也点不放过地让龙若海做了详细解释。

    听到最后，鲁局长感慨万端地说了句话：“年轻就是好哦，以后的公安工作就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他给自己点上支烟，深深地吸了口以后，将头往沙上靠，接着又问道：“小龙，这次培训结束有些什么想法？听说省厅是想让你过去工作。在大城市好呵，进步的空间更大，更容易有所作为。”

    “我还是想做点具体事务好，让我整天坐办公室，肯定是全身都不舒服。再说我的根在淮东，还是在老领导的带领下，工作来得更为爽快点。”龙若海倒也不讳言，实实在在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在回答鲁局长提问的同时，龙若海也在不停地观察在场各个领导的表情。在座的领导都是些老面孔，他颌示意问好。坐在政治部向主任身边的那个领导，让他多注目了几眼。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米七的个子。微微有点胖，五官也还说得过去，皮肤挺白。笑起来喜欢将眼睛眯成条缝，然后再透过眼缝慢慢地看人，看就知道这是个工于心计的角色。

    他，就是新任的刑侦局长戚长春。和过去当主任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稍许白了些，胖了点。面对龙若海的示意，也报之以微笑。

    官场上的事情真的是说不清楚。戚长春到宁北时间不长，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