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泥潭中爬出来的风一戈都笑了
第五十五章 第一滴血
“咋了?我脸上有花?”风一戈笑问道。
两女笑着点头,风一戈笑笑也不说什么,丝毫不在意。和两人说了一声便钻入房间继续研究起来。之所以先行制造烧火平台垒出,他心中已暗自有计划,新垒起的平台稳定性不高,需要风干时间,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就是他设计制作图的时刻。
每一件法器制造前都需一份完备的设计图纸,自己第一件法器就好似新生孩子一般,更加马虎不得。
拿起瑶光测量尺,单手将一股灵气灌入,瑶光尺子顿时通亮起来,乌黑颜色更添一份祥和朴实,继而取出先前获得的阴阳蚕蛹软甲雏形测量起来。现在的软甲只是雏形,和磨具差不多,且尚未缝补,再加之灵气不足,一大堆工作留给自己。
“长一尺,宽两尺半。”风一戈说着将数据记录下来。瑶光尺不愧为神器,灵气灌入后漂浮半空中,随着风一戈的心念所致,漂浮软甲上便开始了测量,且将测得数据精准浮在空中。尺寸不差一丝一毫。
风一戈测得基本尺寸后,灵气收回。细心地注意到瑶光测量尺上雕刻上一个霸气的字迹——‘风’!其中意思不言而喻,看来这北斗七星制器工具还真是灵性十足。懂得自行认主。先前自己灌入灵气但器物却无反应,应是灵气不够,不足以唤醒沉睡多年的工具。
而当初自己的修为只是灵仙青气。此中能够得出一个重要的信息:法器师的最低修为乃是贤仙蓝气。他暗自记在心中。
放下瑶光尺,继而打量桌上的天枢锛、天璇凿、天玑斧、天权锯、玉横锤、开阳刷。心念所致,将其一件一件灌入灵气,全部烙上自己的印记。风一戈哈哈大笑,这北斗七星工具从此就姓‘风’了。
喜悦过后,再次提笔按照脑海中形象在宣纸上勾勒出软甲基本图形。虽然风一戈的字迹不咋地,但不得不说他的绘画也是不咋的。看着手中纸张歪七扭八的图形,风一戈苦笑一声揉成纸团,不过他并不知晓,若是常人第一次接触这种设计,根本连设计图纸都难以驾驭。
风一戈这种随性而为的性格注定他天这辈子就是为此而生!
经过数十次画图设计,终于将此图形画出来。看着纸上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战甲风一戈心中深感欣慰。继而继续测量起那枚古槐内核的尺寸,古槐呈现黑紫色,打眼看去内部流转晶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将设计图纸完成。摊坐在地上,长舒口气,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大叔,吃饭了。”云然一轻轻扣门,继而推门而进。大叔已经独自在房间中待了四个时辰,饭菜都热了三次,可屋中依旧没有动静,这让小丫头着实有些心疼。和温心茸推门而进,屋中景象令两女为之一震。
只见满地的纸团,满桌被勾勒圈画的图纸。还有那如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摊坐在地上却一脸兴奋的汉子。而那汉子丝毫没有注意到云温两女到此,依旧沉浸在自己第一份设计图纸中。
此图纸好似新生婴儿般重要,足可以想象首次做父亲的男子心中那份激动之情。
“丫头,老温。你们先吃吧。”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激动,风一戈起身缓缓道。现在只是万里行程的第一步,定要克制心性,时刻谨记胜不骄败不馁的道理。
“大叔,我们吃过了。”云然一噘起小嘴道。而温心茸也想说什么,却被风一戈的下一个举动惊住。
只见,风一戈一手持软甲一手拿起玉横锤,将锤子倒放,底下尖尖的那部分作为细针,将其灵宝派金属丝线穿入其上,双腿盘坐地上,很是笨拙的编织起来。
现在软甲的雏形还是两部分,需要用金属丝线将其缝补串联起来。可是一个身高七尺的汉子坐在地上缝补编织的景象未免有些滑稽,两女都在微笑,风一戈认真的神情令她们心中肃然起敬。
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汉子如今没有半点大男人架子,一心只为救助一个和自己素不相关男子的性命,成功与否放在一旁,仅是这份执着与诚恳,天下间便无几人能够做到。两女想到这里,没有打扰风一戈,悄悄退去。
还是关心大叔的小丫头将香茶沏好,悄悄放在桌上后小心退去。
风一戈心中却未曾多想,他只知道留给自己和井本然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夜一天。时间紧急,抓紧时间方为正统。
戌时,灵宝派中万籁俱静,四下漆黑。风一戈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终于将两部分软甲缝制在一起。虽说满手都是被针扎的窟窿,但却不以为意的冲出房门。先去用冰冷的井水洗手净面。
而后带着工具、图纸和一众材料来到烧制平台上,探手摸到,时间刚刚好,垒起的烧制平台坚固无比。他哪里知道,就在他专心钻研时候,云然一不停用灵气舞动出飓风,将其平台一层又一层的加固。小丫头一则是为了井本然续命的希望更大,二则更不希望满心热忱的大叔失望。
而风一戈现在要做的就是第二步,起火点灶,炼制法器!
他深吸口气,将亲自采来的灵气十足的木炭点燃,继而体内纯阳灵气舞动而出,虽然气息微弱,但好孬也算是可以维持大火升起。
炽热的火光,冲天的热浪都让风一戈激动不已,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这样的赤炎形成一道野性十足的风景。风一戈光着膀子,裸-露胳膊,先将软甲雏形放于烧制平台上,令其使得充满纯阳灵气的大火烧制软掉。纯阳火焰足足烧了三个时辰,才完全将软甲烧软。在此期间,他体内的灵气也消耗殆尽,本来纯阳灵气就不是有自己身体衍生出的属根而有,而是玉火道人所赠。
能够维持到现在,除了风一戈始终没有放下的聚气指法,便就是他那坚强不移的气势了。不过好在软甲已被烧软,风一戈提起全身灵气,灌入玉横锤中,霎时玉横锤身形大涨,顿时高出数倍,足有三丈高。且乌黑身体外围被一层闪动的金光充盈。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风一戈狂笑一声,跃至半空,单手舞动玉横锤,恶狠狠而又准确无疑的朝着平台上已被烧软的软甲砸了下去。
铿——
一阵轰鸣,大地都为之一颤。幸好烧制平台选料精心,且用以灵气加固,这才使得它没被锤裂。可这一下猛烈震动,将温云两人彻底震动,两女急忙跑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这景象又让她们呆呆的站在原地。
炽热火红的温度,神祗降临般的金光,迸发四起的黑炭。还有一个赤-裸上身,满身伤痕的奋力舞动巨锤的汉子,这一切都给两女心中猛烈的冲击。
而此时风一戈全神贯注在炼制软甲上,玉衡锤高高抬起而又猛然落下,每一次重击都将那软甲打造成型。玉衡锤猛烈轰鸣五百下,软甲形状也终于符合了他心目中的要求。
玉衡锤中灵气收敛,但烧制平台的灵气依旧供应。趁着软甲上的高温,风一戈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将那枚黑紫色古槐内核锤在软甲中间位置,令其高温稳定加固。
心中紧张的盘算着时间,不能让这古槐内核被这高温火焰吞噬。突然,风一戈单手一扬,将其烧制平台中,高温淬炼中的软甲取出。
一旁的小丫头心中一震,随即也就释然了,风一戈是冰性属根,由冰气笼罩的双手定然不会被灼烧。
冰封灵气加固灼热软甲其上,顿时发出灼热气浪,随即发出轰鸣响动,被冰气覆盖已然成型的软甲抖动十分剧烈,其上轰鸣也越发强烈。风一戈圆睁虎目,手中灵气加固其上,将其渐渐平复下来。
半个时辰的冰封灵气加固,风一戈最终将震动不已的软甲平复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见此景象,风一戈终于收敛灵火,而后摊坐在地上长出气息,炼制法器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需要炼制者强大深厚的灵气基础,且坚定的意志,以及犀利准确的洞察力。可谓是非常人所能。
风一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完成第二步,现在就差为其注入灵气了。”言罢,自顾自的笑了笑,大叔得意了。
“大叔,恭喜哦。”这时云然一走过来笑吟吟的说道。温心茸则是拿起软甲,细细打量起来,原本高三尺的软甲经过烈火烧灼已然成为半尺正常高度,通身呈现红蓝阴阳相称颜色,其中间位置上的古槐内核好似护心镜般镶嵌于此,既有霸气王范,又有生命的宁静祥和。
“恭喜你。”温心茸微笑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着风一戈笑,足以证明其内心的喜悦程度。
风一戈一个乌龙绞柱后起身接着道:“还差一步,注入灵气。”言罢,也不多做休息,直接往软甲中灌注,但尝试数次后,依旧徒劳无用。随着时间的推移,风一戈心中也愈发着急起来,距离井本然的时间还有不足一天,这时候出了岔子可就真的失算了。
情急之下,软甲边角的锋利将风一戈手指划破一道,一滴鲜血流出。鲜血滴落在软甲其上,而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十六章 血溅七步
风一戈手指鲜血滴落其上,软甲发出轰鸣,继而流转出圣洁的五光十色。风一戈见状心头大喜,看来无意之中所犯的错误却打开一个秘密。自此他便知晓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新炼制的法器都需自身血液的印证,才算作数。
事后风一戈灵气涌入软甲上,便畅通无阻,一路顺畅。云温两女见状大喜,这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白费,继而也纷纷灌入灵气,争取使这软甲中的灵气充沛,这样救治井本然的把握更大一点。
三人做好一切后并没有耽误时间,继而奔向井本然藏身处,也就是北徐边境的那个废弃道观中。余下时间仅剩半天一夜,温心茸加快掠行速度,终于在戌时赶到此处。风一戈抬手扬去门口设置的灵气屏障,继而闪身进去。
毫无二话,便把续命软甲套在尚未苏醒过来的井本然身上。三人合力以灵气催发,直接使得灵气外放后又重新笼罩于井本然身上。灵气灌入,井本然鼻息稍微动了一下,继而三人都注意到,续命软甲上散发的灵气全部进入井本然体内,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不再是惨白的样子。
五个时辰后,东方破晓。井本然终于睁开眼睛,尽管十分虚弱。但好孬醒了过来,只要醒过来那就证明活下去不是问题了。井本然疑惑的注视周围,脑海中尽是昏迷前的场景,嘴角微动:“木盒”
风一戈犹豫再三又道:“木盒子让我弄丢了,对不起。”
“你!”井本然被气得不轻,脸色通红,剧烈咳嗽起来,“拿不回木盒,俺娘就没希望了,你知不知道!”最后一句是咆哮出来的。而风一戈没有辩解,只是又说了一声对不起后,默默走出房间,缓缓坐在石阶上。
木盒子确实是自己弄丢的,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自己救过人家性命而掩盖自身错误。
而后云然一和温心茸将这些天三人所做的事情,尤其是风一戈为此受到多少苦头讲给井本然听,这一切传到他的耳中,这个朴实的汉子眼圈红了,喃喃自语道:“风大哥为了我我却那样对他”
“没事,大叔人可好了,不会怪你的。”云然一笑着劝解,但在心中却暗自心疼大叔。
说虽如此,但井本然依旧坚持起身,亲自来到风一戈面前,风一戈赶紧起身:“快坐着去,虽然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说着就要扶他回到屋中。
井本然倔强的拉住风一戈那充满老茧的手说:“风大哥,多谢你了。”话罢,泪水又涌动出来。风一戈眼圈也红了,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孝子。两个男子铁铸的大手握在一起,久久不能分离。
井本然身体已无大碍,静心修养便好。而风一戈三人也回程,临走前井本然问出盒子下落,风一戈执拗不过只好告诉了他。完事只说了一句:“现在你的命不只你一个人的,也有我们三个人的份,要对他负责任。”
井本然重重点头。至于那件续命软甲也就送给了他,他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风云温心’,意思不言而喻。
之所以风一戈这样极力要求返回东盛,因为这些天他的心中始终有不好的预感,感觉要有危险发生,而这危险的来源正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了九年的倩影——蓝染尘。
其实,自从盛禹城将蓝染尘的消息告诉自己后,风一戈的心思就不得平静。总感觉蓝染尘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直接让温心茸将他送到了盛禹城所说那个位置。
银帆镇
东盛国沿海的一个小镇,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银帆镇百姓就是靠着出海捕鱼而发迹起来,再加上地理位置靠近东盛国都,故此银帆镇的经济很不错,就是比起一些东盛境内偏远的城池也差不得多少。
而让这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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