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就帮助他俩记录。从封尘眼前闪过的画面那么熟悉,他看到了自己三四岁时,走路还跌跌撞撞。师傅耐心的教导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每天对着自己说些听不懂的经文。看着那时候肉嘟嘟的自己,趴在地上笨拙的想去抓师傅放在案几上的折扇。封尘忍不住笑了出来。封尘随手一挥,他三四岁时候的画面消失。
眼前又闪现出一幅新画,那是他五岁的时候,师傅第一次送他那把桃木剑。是雪山独有的雪桃木所制,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风雪。师傅同他一起御剑飞行到雪山之巅附近的雪桃树林中,师傅让自己选一颗喜欢的桃木。封尘随手一指,师傅便挥起衣袖。桃木连根拔起,师傅再用指力将桃木一分为四。封尘拿着最小的一块桃木,抱着高兴的回去。回去以后,师傅命令他在神殿后自己打磨桃木。没有将桃木做成成型的剑不可以踏入神殿。就这样封尘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在那磨着自己第一把桃木剑,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躺在自己小床上,师傅轻把住自己的脉跳,不时将真气传入体内。待身子稍微缓和准备起身谢过师傅,师傅将被子盖好道:“傻孩子!天地万物均有变通之道。”封尘顺着师傅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圆木桌上放着一把崭新的桃木剑,上面还刻着自己的名字。那刻,他差点高兴的从床上跳下来。
看到这里,封尘抬手浸去眼角滑下的泪。待封尘六岁生日的时候,师傅亲自传授了一套奇门遁甲之术于他。可师傅从不许他将奇门遁甲之术在灵兽身上,反而只让它在门口的石棋盘上控制棋子使用。虽然威力甚小,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那时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看着这些棋子移动在八门六甲之中。偶尔,他还会用奇门遁甲测未知之事,可这一切都被师傅知道后责罚。封尘未曾见过师傅真正迁怒于自己,在印象里,师傅一直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在封尘七岁生日那年,师傅第一次对他说起以前的故事,并且允许封尘出入'静雅阁'。可是师傅说起的故事都是一些君王治世之道,或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民间传说。好几次封尘都怀疑师傅是真的老了,跳跃式的思维模式让封尘好几次听着听着都差点睡着。不过,既然师傅允许他随时可以去'静雅阁'看书扶琴,他还是硬着头皮听师傅的唠叨。好几次,师傅讲的几乎是同一个故事,有关流韶宫的宫主,每当师傅说起这个故事,封尘的眼里都会看到一个清儒书生模样的年轻少年,白色丝绸布袍外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栀羽披风。少年面如璞玉,唇如淡色朱砂,目如倾城湖波澜不惊。他手摇折扇,身后背着一把长剑。甚至好几个夜晚,封尘刚入梦这个少年便站在他的眼前。轻唤他:'尘儿'。
在他八岁、九岁那年,师傅闭关两年,就连他也未曾见过师傅几面。不过师傅在他九岁生日那年,还是提前出关,将封尘从小就喜欢的那把折扇送于他。并且告诉封尘扇子中的玄关,这把扇子并非普通折扇,而是可以召唤五行之中的力量来增加自己的内力的武器。但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内力自然比普通习武之人略强一二,可是还没有到达登峰造极之境。在他手中,只不过是个扇风的摇扇罢了。
雪山之巅似乎终年面对的只有白色苍茫一片,封尘也几度试图偷偷溜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却都被师傅拦下,就在他十岁生日的时候,师傅没有再强加阻止,反而告诉封尘下山的路。让他自己努力去打开结界,也许这是师傅在考验他的能力。也就是在封尘十岁那年,他第一次与'狂羽仙刀'大侠邂逅雪山。第一次喝最烈的酒,第一次见如此真性情的人。也是第一次和师弟悯天相见。那时候,悯天还是那位大侠怀中的婴儿。
想到这里,封尘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让它肆意的流落衣襟,滴落在冰凉的银河之中。想到师弟还在正厅中,他也担心师弟情绪太过低落。不敢多想,起身准备回神殿大厅。
“师傅,为何你走了也不告诉我的身世。只留给我这块我儿时包裹的绸缎,还有这一页狂刀录。”悯天微弱的颤动嘴唇跪在师傅灵位之前。
此时,封尘已经站在门外,听到悯天心中的不甘。但又不想打扰天儿说出心里话,所以迟迟没有落步进殿。
“师傅,你可知道,你传授师哥奇门遁甲又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对我是多么不公,我日夜勤加练武,却又不得您的青睐。您看似不管师哥,其实心里还是最心疼他的。”悯天抽泣地说道。
“师傅,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的父母又在哪里!”悯天紧紧攥着拳头,敲打着冰冷坚硬的雪岩石地面。
封尘实在看不下去,冲进正殿。一把抓住悯天刚要抬起又准备打在地板上的拳头:“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师傅虽然走了,但是他也希望看到我们好好活下去。”
悯天沉默的愣着望着师傅的灵位,封尘将他缓慢扶起:“师弟,明天你我二人就下山。我已经找到一些线索。”
“什么?”悯天激动的望着封尘。这时,在悯天胸口的白赤狐的印记闪闪发光。
“师弟,对于你我的身世我有了一些头绪。等回到卧室我再仔细告知于你”封尘拍着天儿的肩膀一如往常的看着他。可是在悯天的眼里却露出一丝的无奈与不屑。
也许悯天在雪山的这十三年里,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可不管悯天如何,在封尘心中一直把悯天当做自己的亲弟弟。
第十章 初出茅庐 勇武少年
回到神殿正厅中的偏方内,封尘将一幅一直悬挂在师傅卧室内不起眼的山水画取了下来,平铺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师弟的肩膀:“去看看,这是什么!”师弟毫无头绪的盯着眼前这幅山水洛神图,从画的左边仔细地看到右边,头都低下了一大截子,生怕遗漏某个细节。看了半天也没有瞧出端倪,便仰起头冲着封尘不耐烦的说道:师哥,该不会又再和我开玩笑吧。这就是一张很普通的水墨画罢了。”
封尘笑笑摆摆手,然后走近水墨画。挥起袖子拂过卷轴,画轴被封尘用气流带起,在空中顺势转了一个圈。然后安然落在案几之上,舒展开来再看。这水墨画原来竟是一幅雪山之巅的地形图,包括之前悯天顽皮自己误闯的禁地还有雪山内所有秘境都标识的一清二楚。
悯天目瞪口呆的望着封尘结结巴巴说道:“师哥,这......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封尘镇定自若的答道:“是我整理师傅的遗物,打扫房间时发现的,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好一阵子,封尘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又唯恐落入他人之手,就对师弟说:“天儿,师哥想把这地图焚毁。若有一日落入他人之手,师傅一辈子创下的雪山之巅恐毁于他人之手。”
就在天儿大吼一声:“不要!”的时候封尘已经将烛火引入空中,然后隔空取物,将地图卷轴投掷火中。
悯天瞬间推开封尘就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封尘催动真气瞬间脚下如履薄冰一般滑到门口挡住悯天的去路:“师弟,为何生气?”
悯天二话不说,上手就准备推开师哥闯过去。谁知封尘却借力打力,一招一式之间在让着悯天:“师弟,莫不是在怪罪师哥没有早早告知此事?我本想等明天一早上路,在路上对你详细道来。”
听到这里,悯天才压下心中烦躁收了手:“师哥知道就好,我也是觉得留着地图。待日后回来时,还可派上用场。我可没有你那惊人的记忆力!”瞥了封尘一眼,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那夜,封尘守在师傅的灵位之前。神殿大厅中央圆形白烛围成圆形。虚晃的烛光,微弱的寒风,吹起了门帘的白纱。封尘打了个冷颤,裹紧了白色雪熊绒大衣。握紧了手中赤炎颜色钝锈不堪的重剑,心里默默感叹:师傅,我终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是我会谨遵师傅教诲保护好天儿。
第二天,天色渐呈亮。悯天就着急的跑来找封尘:“师哥,我们何时出发?”
封尘微微睁开眼睛:“待你跪下给师傅磕过三个响头,上完香我们便启程。”
悯天扑通一声跪下,头磕的响亮。师傅的离开,对他而言更像是打开禁锢已久的枷锁一般。
要从雪山之巅通往无影镇必须经过南部的果伐里峰,这一路上师兄弟俩都各自御剑飞行。沿途无话,但每次经过一个关隘和师傅之前设置的结界。悯天都会配合封尘将结界加固,虽然悯天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心里所想全部都表露在脸上。封尘一直都知道悯天是因为急切想下山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才会这般按耐不住性子,又因为师傅几乎把毕生绝学都只传授于封尘一人,所以在悯天心中难免有些难过。虽说中原武林绝学精要在悯天习武第三年就已经炉火纯青,但是他对于武学心法却知之甚少。若有一日遇到只通心法不讲拳脚功夫的武学大师,就算是内力再深厚的悯天也会甘拜下风。
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个手持重剑,一个背负宽刀,纵身收敛体内真气从高处跃下。
“师弟,再往前面走就是峰口了。这里结界十分微弱,时常会有猛兽出没,还是小心为上。”封尘再三叮嘱。
悯天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这时,突然从前面高大的白桦树下跳出一只身形羸弱的白赤熊。悯天刚准备出刀,封尘一把拉住他手腕道:“别,他是人。”
只见白赤熊摇着笨重的身躯,打着滚朝师兄弟二人这边滚了过来。滚到悯天脚边的时候,白赤熊的脑袋突然掉了,从里面钻出一个猎户模样的人。
这个男人胡子拉碴,黑胖矮小。一看就知道是山野莽夫,可对人又是憨厚。猎户笑着说道:“一看二位就不是当地人,这地方经常出没猛兽。”还没等猎户说完,天空中传来一阵飞禽嘶鸣。吓得猎户赶紧将白赤熊的皮毛披在三人身上。
猎户小心的说:“这个天上飞的家伙叫雪鹰,千里万里一眼就可以看到猎物。听说不少武林高手都命丧于它鹰爪之下,也有不少江湖豪侠被啄瞎了双眼。”
“岂有此理!”悯天气得掀开白赤熊皮毛就跃到了高大的白桦树上。
“你这家伙,给小爷我下来。”悯天说罢就要御剑飞天而上。封尘唯恐师弟将身份暴露在外人面前,便用千里隔空对话:“师弟,切莫轻敌。待它下来之时,一招即可擒拿。”
悯天哪里是按得住性子的人,出了雪山之巅更是把封尘的话当耳旁风,他没有理会师哥的言语。自顾自御剑而去,冲上云霄,一手挥出背后的乌黑宽刀,一手将全部真气汇聚刀锋之上。瞬间,乌黑的宽刀发出道道金光,铺天盖地而来。
封尘眼见不妙,便用真元护体将猎户与自己罩在真气汇聚的圆球之内。猎户顿时傻了眼,丢下手中的弓箭,跪在地上哀求道:“好心的大侠,切莫不敢射杀雪鹰。如此一来,日后小人便再也无法再山中打猎,因为万物皆有灵性。”
风云变色,飘雪剧增。一时间,都快没过小腿肚子,悯天自豪地拎着雪鹰从天而降,封尘此时也收了真气。
“大侠真是好功力,这雪鹰可否借在下一用。”猎户战战兢兢的问道。
“尽管拿去,像这样的飞鸟。雪山上面有的是。”悯天一幅自豪的样子。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日后必能名震江湖。”猎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封尘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因为师弟从来都是任由自己性子来,从未考虑过后果。看猎户样子也不像是坏人便跟着他一起下了雪山。到了山脚下距离无影镇还有一座山头的距离的村子里。
这里村民大多数以狩猎为生,不少人因今天风雪太大没有出门。唯独眼前这个猎户外出,正当封尘疑虑之时,迎面走来村民朝猎户打着招呼:“大牛哥,赶紧回去看看你母亲吧。刚才多亏邻居兄弟看到你母亲晕倒在家门口。”大牛赶忙大步跑了起来,封尘和悯天也跟在大牛身后。
到了大牛家中,才发现这里四面土墙,窗户的木框也都掉了,一个白发的老奶奶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看到这里,封尘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大牛跪在床榻之前哭着喊道:“老娘,儿回来了。我给你狩到了雪鹰,这下你有救了。”
没等大牛说完,他已经拿出小刀将雪鹰脚划开一道口子,下面拿一个黑釉破旧小碗接着。没接上几滴,大牛转身对悯天说:“还请大侠将它放回天空。”说完便扶起老母亲将雪鹰的血一饮而下。
稍许,老人的脸色稍微好转。大牛才慢慢向我们讲述发生在这个村里的怪事。
第十一章 无名村落 怪事频出
黑漆漆的屋内点着油灯,把每个人的背影都放大投射在墙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座诡异的密室。大牛哥搀扶着老母亲从里屋走到门口的外屋。外屋虽然不大,但是屋内正厅放置着两把精致的藤木椅还有一个矮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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