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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不易让人发觉。他们早就派人盯好了陆予思那边,由于他们早有心思,所以发觉厓海会众人出海并不是难事,而难的是,所有人都穿着商人的寻常衣服,难以让人看出厓海会将军是不是都走了。
张圭得到陆予思等人都已经出海的消息后,微微点了点头。张天阡有些着急:“今天是顺风,如果再不赶去,我们和他们距离就会拉大!”
张圭道:“现在去的话,我们只会功亏一篑!”
萨都喇也微微点头道:“再等等,如果两天后他们没有了动静,我们就出发!”
七月初八,陆尹琮、阮惜芷、赵容与、刘广致、刘广敖、乔洛怯和霍怜玉整装出发。他们仍旧是扮成下海商人,虽然船只更多了些,可是还是不会引人发觉。此时,张圭和张天阡两人悄无声息地在此地埋伏,尹琮在码头边上给惜芷理了理头发,张天阡怒火中烧,悄然过去,张圭在儿子后面叹了口气,也慢慢地走近了些。
张圭暗对张天阡说道:“他们果然是有第二拨人,此次出行万不可小觑!现在大敌当前,切勿为了儿女情长,坏了大计!”
张天阡听父亲说得沉重,不由得酸楚无限,忽然怒火便消散了许多,心头一软,点了点头。
大部分人都上了船,赵容与和刘广致在外面说话。张圭和张天阡认出了他俩,站在远处,背对着他们。张圭内功高深,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
却听刘广致道:“七哥,你觉得那伙人是不是张圭他们?咱们的探子只说那个码头上的人比较可疑,究竟是不是也不敢确定。”
张圭心里一惊,却听赵容与道:“我也说不好。若是的话,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容与蓦地望着大海发起了呆,神情甚是忧愁苦闷。刘广致问:“怎么,七哥?”
赵容与叹道:“也不知不思到底在哪儿!我们不知道她的下落,又出海了,再要找到她,却不知是什么时候!总会主估计也不能安心出海。”
张圭和张天阡听了这话,都是大为奇怪。刘广致拍了拍赵容与肩头,看了看他,忽然道:“我看你那次去四川,是找到了心上人罢?你喜欢上了不思姑娘?”
张圭正在奇怪,忽然听刘广致惊叫了一声,道:“七哥,你别打我啊!”却听赵容与怒道:“我哪有喜欢她!”
刘广致笑:“你这个神机妙算的,从没见过你有发火的时候,你还说不是?”
赵容与道:“不思是总会主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刘广致笑:“那也没有什么!好了,我们快上船罢!”
张圭和张天阡转身,却见赵容与和刘广致两人上了船。张圭和张天阡互相望去,都是一惊非同小可!
张天阡结结巴巴地问道:“爹……不思不是你……你的女儿么?”
张圭登时全知道了!他怔住了不能说话,心中只想着:“陆予思竟然是孤玉心心念念不忘的人!”
陆尹琮竟然是孤玉的亲生儿子!
怪道她让他跳舞!怪道她与陆尹琮之间有那么多的可疑之处!怪道她放走了他!
张圭头晕目眩,拳头渐渐握起。
他忽然笑道:“原来,不光是我儿输给了小贼!我也输给了老贼!”
张天阡看着张圭,心中还是雾气一团。
却见张圭慢慢转过头来,眸光狠毒无比,看着张天阡道:“有了不思,我们此行未必会输。”
“就看,他们心有多狠了。”张圭望着远去的几只大船,心冷如雪。
第四十一章:共筹谋奇将忽现 行拖延文斗争先 (4)
却道张圭一众人见厓海会第二拨人也走了,以为他们没有第三拨人了,便悄然于这天黄昏之时从那个码头出发了。本来不思不打算出海,可是自从张圭知道了不思是陆予思的孩子之后,哪有不带她之理?不思便跟着张圭、萨都喇、张天阡和张庄陌连同五百个刀斧手下海了。
他们是走了,殊不知张圭却教隐于那个码头的孟伶认了出来,他一见到张圭一行人走了,知道他们确实是心怀不轨,跟上了厓海会,登时便同着赵潺湲和任昭儿准备下海阻拦,顺便报告给前面的将军消息。
厓海会第三拨人刚要在码头出海,突然总馆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一位断臂青年和一位美貌出尘的女子。
总馆里的萧亦荪见了,微微一笑,冲着那女子抱了抱拳:“钟姑娘。”来人可不就是钟青羽、乔洛愚和钟梨蓦带着的梨远镖局之人!
萧亦荪虽然从未见过乔洛愚,当然也可以猜出他是乔洛怯的兄弟,当下也抱拳道:“久仰乔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当真幸会!”
乔洛拙与甘芳伶没有出海,此时在厓海会总馆内,他俩出来,乔洛拙见到兄弟断臂,自是伤痛至极。
话推前面,却道钟梨蓦在那天夜里伤重昏晕,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只有父亲在榻边照料。
钟梨蓦脸色苍白,更衬得一双眼黑如点漆,雾蒙蒙的。她嘴唇发干,眼光滚了滚,回想起昨夜的事,兼着眼前乔洛愚不在,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心痛已至极点,她连气也懒得叹。
她能要求他做些什么呢?伴在她身旁?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呢!乔洛愚凭什么要陪在她身旁!
钟青羽见钟梨蓦一句话也不问,只是怔怔地,心中十分难过,也暗叹女儿这样一个杰出人物,竟也要经受爱情之苦,若非是命运,还能作何解释!
钟青羽轻声道:“你怎么不问问乔公子?”
钟梨蓦苦笑:“他若是想在这儿,此刻自然会在这儿!再说,我有什么资格发问?有什么资格让他在这儿?”
钟青羽见梨蓦竟是颓丧至此,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望了望梨蓦,还是道:“他昨晚便走了。”
梨蓦没说话,钟青羽继续道:“你们说了什么?我看他走的时候断臂处都是血。我看他那个样子,执意不让他走,又想着我们刚大闹凤琼楼,若是他孤身一人,我怕他遇到危险。可是我怎么说他也不肯留下,我想让人跟着他,他也不让,仿佛着急得都不行了。我本想将他硬留住,可是他究竟是客,我那么做也不好。”
梨蓦听到洛愚伤重如此还要走,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愤怒,难过和愤怒交织,都是为着乔洛愚自己!她身上仿佛一下子不疼了,霍地起来,出了门去,骑上红马,一句话不说,飞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