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没有躲开,眼中盛满了笑意,“不过现在不用跑了!”
“不用跑了?”傅瑜锦微愣,“徐良荆的人来了?怎么可能!”
“可不是来了。”周渊言也有些疑惑,他让傅瑜锦逃过去寻求庇护是一回事,但是徐良荆的人亲自过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徐良荆和他毕竟只是合作关系,为了他暴露自己的底牌可不像是那只狐狸会做的事情。
作出如此大的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渊言有种要被宰了的感觉,不过这次他确实是救了自己和傅瑜锦,无论怎么说这谢还是得谢的。
……
“大夫他没事吧,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毒已经清了,但是他之前强行使用内力受了不小的内伤,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年轻过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好了,不会残了,更死不了!”说话的是个长了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看着颇为儒雅,说话却很不客气。
傅瑜锦长输了口气,也不在意大夫不善的语气,她只是听说那些习武的闹个不好就会有损根基,若是周渊言有个什么闪失她怎么过意得去。
“多谢大夫了!”傅瑜锦忙道了谢,吩咐白芷送大夫出门。
这是徐良荆这边的军医沈卢生,别看他人长得儒雅名字也颇有些书生气,说话能把人呛死。
见白芷朝他一福礼有些不耐的挥挥手:“最不耐烦你们这套了,跟我过去取药吧!”
白芷有些无措地看了傅瑜锦一眼,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夫,见傅瑜锦微颔首才跟着沈卢生一块儿出了屋。
“你们别介意,这家伙就这样没一句好话,要不是看他医术不错早把他打发了!”边上的徐瑞颇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百二十九章 时局动乱相丛生
本来就是在人家的地方,自是没有摆谱的道理,傅瑜锦微颔首笑道:“徐瑞大哥客气了!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哈哈哈!”徐瑞爽朗地笑让人都不免跟着轻快起来,“和我客气什么,你今儿也累了就先下去写着吧,这边我会让人看着的,刚才卢子也说了没什么事,你放心就是了!”
傅瑜锦刚才被热情的徐瑞架着叫他大哥,这会儿面对今儿才见面就很是自来熟的徐瑞有些摸不着北,而且看着这胳膊有自己大腿粗的壮汉,傅瑜锦有些怀疑他能不能把周渊言照顾好。
虽说他们救了自己,而且现在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傅瑜锦看着他这魁梧的个子露出一脸“慈爱”的笑,怎么看着都有些发怵。
“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就是了,有徐兄在没事的。”周渊言也搞不懂徐瑞在搞什么名堂,不过让傅瑜锦呆在这也确实多有不便。
周渊言都这么说了,傅瑜锦便也不再坚持,虽说这徐瑞有些没头没脑的,不过应该也不至于现在就对他们动手,不然也没必要去就他们了。
待傅瑜锦离开,周渊言看着徐瑞的眼神有些不善:“今日多谢徐兄出手,以后用得着周某的地方说一声便是!”
“周二少客气了,若是二少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就好!”徐瑞朝着周渊言客气的一拱手,而后便转身出了屋子。
半月后——
这半个月来徐良荆没有来过,也之后倒是徐瑞时不时地过来,傅瑜锦虽说在这似乎有着绝对的自由,但是周渊言却变相的被软禁了起来,没有周渊言的保护她出去了也是找死,只能在这耗着。
这半个月来周渊言在屋子里养伤没有出过门,不过徐瑞也没有拦着傅瑜锦不让见他。
“我听外面那些人说曹仁德三天前在家中被人斩杀!”傅瑜锦颇有些凝重地咬了咬唇,原本要在几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局面,如今因为多种多样的原因发生了变故,若是徐良荆能胜了那他无疑会成为南直隶的真正掌权人,若是败了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周渊言将手中削好的桃子递给傅瑜锦,问道:“徐良荆动的手?”
“不清楚,我没有亲自出谷,只是听从外面回来的人说的。”傅瑜锦摇摇头又道,“很有可能因为这次的提前暴露让徐良荆不得不提早行动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先想好对策,这徐良荆就是只老狐狸,虽说现在看来对我们没什么坏心思,但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周渊言如今也颇为烦躁,若是他一个人他早就带着傅瑜锦跑了,哪里会一直在这里耗着。
但是奇闻他们也被软禁了起来,就连一直在这里自由出入的傅瑜锦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怕是已经被转移了。
傅瑜锦自是知道周渊言的顾忌,略一思忖抬头看向周渊言道:“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去问徐瑞。”
这阵子徐瑞面上对她还是颇为客气的,既是如此不如直接相问,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不行!”周渊言摇头,“到时候完全撕破脸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我今晚再潜出去找找看,奇闻他们做事也都极为小心,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现在这样至少傅瑜锦是安全的,奇闻他们会受制于人说到底还是因为当时受伤没有反抗能力的自己,再有就是离开这里得面对外面追杀的人,他们就十几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和徐瑞妥协。
现在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晚上都会潜出去探路,一直困在这也不是个办法,这么久了奇书他们也该发现不对回来了,他也得和他们碰个头,让他们也着手找一下奇闻他们的下落。
……
皇城内——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圣上,北宁侯府那边派去的人被召回了,一时半会儿应该难有所动,至于江湖上那些乌合之众这阵子都被唬住了,几个大帮派都只是观望难有建树。”
“没用的东西!”
回话的内侍忙禁了声,垂首恭立在一旁,此时的夏仁帝看似平静,心中早已怒不可遏,不然他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没必要找上北宁侯府逼着他们出手。
夏仁帝看着手中的书,微垂着眼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这么久却没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傅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回圣上,傅家那边对外声称傅瑜锦早已被风抑尘杀害,如今的傅瑜锦是风抑尘的女儿乔装而成。”
“哼,他们倒是推得干净!”夏仁帝冷笑出声,听的一边的内侍都心下惶恐。
但是怎么说都是受了傅家那边的嘱托,只能硬着头皮道:“圣上,傅家那边可能还真的被蒙在鼓里,当年云氏在浙南那边生产,生了两天两夜都没生出来,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夭折,傅允伯便在外面抱了个女孩儿。”
“好巧不巧就是那个孽种!真的是很巧啊!”
夏仁帝冷笑的声音让内侍心都跟着一颤,只要牵扯到这件事夏仁帝便无法保持平静。
但是都开了头,内侍只能继续道:“当年是个丫鬟抱走的这个孽种,早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咬舌自尽了,这孽障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就是风抑尘本人都不清楚她的去向。”
傅阁老早年对他有恩不然他真不愿意开这个口,说不得就要惹怒了圣上。
“怎么,傅老狐狸找你了?”夏仁帝看了内侍一眼,他是自己的心腹,是他还未登基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的老人了,“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圣上明鉴!”内侍暗自松了口气道,“傅允伯说当时挑中这个孽种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云氏,奴才去查过,傅家那边的情况基本属实,不过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能查到的也有限。
当年接生的都还好找奴才也和她们确认了,只是那个牙婆几年前就没了!不过奴才想着傅家实在没有包庇这孽种的理由,应该是真的不知情!”
第二百三十章 吾皇本末倒置否
夏仁帝轻声问了一句:“真的很像?”
“奴才之前就见过,确实很像,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了没有人生过疑心。”说着内侍朝夏仁帝深深拜下,“圣上是知道奴才的,但凡傅家有一点不臣之心,奴才就是死了也不会帮他们说一句的!”
“你!”夏仁帝顿了顿,下首的内侍心跟着狂跳楼起来,半晌才听夏仁帝道,“朕自是信得过的,不然问你这许多做什么。”
“圣上对奴才的一片恩典,奴才誓死都无以为报!”
夏仁帝微颔首:“傅家想就这样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既然他们说,风抑尘杀了真正的傅瑜锦,他们不报仇,怎么说得过去。”
“奴才这就去办!”
“这事朕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夏仁帝的声音微沉,其中透着丝丝凉意。
“是!”内侍心都跟着一颤,忙躬身应是。
待内侍退下,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书房,夏仁帝似乎毫无察觉,静默在御书房流淌,直到将手中的书翻到最后一页,夏仁帝合上书,似乎在合上书的一刹那做出了什么决定:“你亲自带着两队人去南边,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亲自出手!”
“是!”
“听说徐良荆最近也不让人省心?”夏仁帝起身走到黑衣人对面淡淡地问道。
“是的,前日曹仁德直接死在了自己府上,徐良荆的人当即便围困了南直隶的军队,杀了一批曹仁德以及何家的死忠将领,迅速收编到了其手下,让何家那边措手不及,如今想要压制他都已经压制不住了!”
夏仁帝听着微微皱眉,这些消息如今刚有些风声传到京城,这会儿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过几日朝堂上怕是得为此大乱了。
当初他把徐良荆派到南直隶便是存了让他搅和了南直隶这摊水的用意,毕竟只有何家一家独大的南直隶实在是让人不放心,但是南直隶的官员不是何家自己人,何家以师道传世弟子满天下,曾经出过两位帝师,最近的一位是先帝的帝师。
南直隶和北直隶同样设有国子监,北直隶的国子监自是由当今圣上钦点的老师,但是南直隶的国子监却都在何家人手里,这样一来南方学子都以何家马首是瞻,甚至很多南方学子对当今圣上都比不上对何家人的敬仰。
如此一来南直隶渐渐成了何家的天下,这怎么能不让夏仁帝忌惮,但是却又没有什么好的借口,毕竟皇帝能管得住天下但是管不住人心,何家人的魅力太大让诸多官员不自觉地对其马首是瞻,他不能以何家人缘太好为理由拿下何家人。
所以夏仁帝在遇到徐良荆的时候便动了心思,这个徐良荆不是个省油的灯指不定有这个实力和何家斗一斗。
徐良荆确实没让他失望,但是如今却是做的太过出色,反而让夏仁帝都开始忌惮了起来,徐良荆背地里有动作,养私兵的事情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甚至他还多次为徐良荆遮掩避免他被何家那边的人有所察觉。
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徐良荆既然暗地里屯了那么多的私军,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而且到了何家这个土皇帝都忌惮的地步,其实力可想而知,就算是夏仁帝现在想要将他拿下,怕是都得付出不晓得代价吧。
“徐良荆那边到底有多少私军,既然能将南直隶的军队都围困住?”
“属下没有亲眼见过不能妄下决断,但是听下面的人上报应该不下万人。”
夏仁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禁怒喝道:“近万人的军队?他集结了近万人的军队居然没有人发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何家那帮人也都是吃干饭的!”
黑衣人躬身立在一旁,等夏仁帝骂完才道:“这些军队都化整为零四散开去,平时的时候完全让人找不到,平时看着这群人就是一堆一堆的流民,或是一群行脚商,并未有什么特别。”
“如此没有组织纪律的军队,居然将南直隶的正规军给拿下了?”夏仁帝狐疑地看向对面的黑衣人,怀疑这不过是他的推脱之言,为的就是逃避自己巡查失职的错。
要知道军队何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只要人多就可以的,能带出去行兵打仗的军队平日需要每日训练,更重要的是需要有战略部署,这些都不是一个个四散的小队整合在一起能形成的。
若这样四散的流民正和在一块儿就能把正规军控制住,按照人数来说,之前京城中流民暴乱的时候流民早就把京城占领了,但是其实他只用了数百精兵就将流民暴乱给控制住了,这就是正规军和这些乌合之众的却别。
现在他告诉自己徐良荆就是带着这么一只平日里只是四散在各处的流民团伙,临时整合起来的所谓的“军队”就将南直隶的正规军给控制住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这大夏的正规军成了什么?
纸糊的不成?
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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