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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_分节阅读_第70节
小说作者:风之灵韵   内容大小:1.21 MB   书页:春红帐暖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5-16 09:06:25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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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稳,他怂恿魏王除去城阳君,尤其是仲雪被送回府中的这段时间,他联合朝中某些大臣,四处打压城阳君的势力,大约只等他咽气立刻把大权抓过来吧。
    她自小生在王宫,对这种争权夺势见得多了。即便魏王没有野心独揽大权,也自会有人想方设法的在他耳边敲边鼓。这个荣桓多半是想效仿仲雪,成为魏国的幕后掌权者,而这一回来多半是来观察情况的。
    她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不过风间求她说“春姑娘,这事还得你出面把人唬弄走。”
    她不理“凭什么要我出面?”
    “你总不想看着君侯死了也要被人五马分尸吧?”
    燕丹轻笑,如果真能看见这一幕,最欢欣雀跃的应该是她,也让他尝尝死后不留全尸的滋味儿。
    风间死劝活劝,缠着她说什么也要叫她出去。
    燕丹轻哼,她很觉得这是标准的仲雪的做法,先是动之以情,把她稳住了,然后再拿个楔子把她楔住,让她在他画的框框里为他所用。
    不过既然来的这位长大夫想看,那就叫他看个够。她吩咐风间把人领进屋里来,好好让他看看仲雪变成什么模样。哼,想要对付仲雪,也得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君侯可是在屋里,他身体可见好?”
    风间才得了吩咐,一句话也不用多说,只道:“您进去里面就知道了。”
    荣桓走进屋,看见一个女子坐在帐前,正对着床上的人轻声细语。他一时摸不清这人是谁,一转头风间却不知上哪儿去了。
    屋里只剩下他和这个女眷,这女子约是君侯的女人,他有心出去,想想自己此来目的,又忍住了。
    其实他也不想来的,满朝文武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长大夫来这儿做探子。只是派出那么多人,却没一个能进到府里,很多潜进来的探子刚一进门就被抓了。
    城阳君谁也不见,却请了许多招魂的术士在府里大搞法事。他也曾派过几个术士到府里,可惜都没见到本人,那些只能在外对着房门施展法术。
    魏王本就胆小,得不到确切消息心里没底,每天都胆战心惊的。城阳君不死,所有人都有忌讳,谁敢轻举妄动,那无异于找死。他们摸不清城阳君的病情,也是心急,才找了他来。
    荣桓是三朝元老,若连他都没法,那别人就真的不知该怎么着了。
    此刻他对着燕丹躬身一礼“夫人,下官荣桓,特来拜见君侯。”
    早在他进来之前,燕丹就已经把帐子放下来,从外面瞧过去,只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的是个人。
    她回首,盈盈一笑“荣大人是吧,你要见君侯有什么事?”
    为了逼真,她特意换上了女装,一身白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要想俏一身孝。
    荣桓看得呆了呆,心中暗赞,好一个绝世美人,真不知城阳君从哪儿淘换来的?
    听她问起,忙道:“下官听闻君侯病重,特来探望。”
    他抻着脖子向帐子看了一眼“君候可见好了?”

    第十章 心狠的丫头

    听他这么一问,燕丹假装心有所感,嘤嘤哭了起来,“大人,您不知道,君候的病算是没治了,以后奴家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美人一哭,那就好像在海棠花上洒了几滴露水,把本就有些好色的荣桓看得口水直流。他心中暗想,若是城阳君晏驾,或者这美人能到他手里。
    他腆着脸轻声劝道:“夫人莫要哭泣,小心哭伤了身子。夫人姿色绝佳,将来定能再寻一户好人家。”
    她止了眼泪,手指轻轻在脸上一划,娇羞道:“大人可觉奴家长得美吗?”
    “自然美的,美极,美极。”荣桓也是色胆包天,竟走前一步,欲抓她的柔嫩玉手。
    燕丹往旁边一闪,这一下没摸着,她一边用手帕抹着眼泪,一边斜眼瞅着帐子,心里暗道,这个城阳君可真够沉得住气的,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有人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居然还能躺的这么实着。
    她轻笑一声,“大人真是有心人,奴家以后可就指望您了。”一只香喷喷的帕子轻轻一甩,正甩在他脸上。
    荣桓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浑身上下骨头都酥了。他伸手抓住手帕的一角,脸上笑得贱兮兮的,一条条皱纹横陈,好像被一只猫的爪子抓过。
    他咯咯笑着:“本大人心里有数,有数。”
    心里虽痒痒,终究不敢在府里造次。这会儿还是先把事解决了。他问道:“君候到底伤的如何?”
    “大人自己看就是了。”燕丹抬手把帐子掀开,露出里面仲雪的半个身子。那脸,那鼻,那眼,真的是城阳君。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已不是惨白,而是一种奇异的酱紫色,他上身半裸着,受伤的地方缠着厚厚的绷带,其余裸露的肌肤红通通一片,乍一看过去根本没觉得那像一个人,倒像是一只剥了皮的虾子,又红又白,那脸上似还沾着酱汁呢。
    病重,绝对是重病,还是病得要死的那种。否则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是这种诡异模样?
    荣桓放心了,绝对放心了,他匆匆告辞要走。燕丹伸手拦住他,嫣然一笑,“大人什么时候来接奴家?”
    荣桓左右瞧瞧,见四下没人,小声道:“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便来接你。”说着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她强忍着想抽他的冲动点点头,然后又送了个媚眼过去。
    那荣大人立刻醉了八分,走出去时身子轻飘飘地。
    他一走,风间立刻闪了进来,问道:“那个荣大人来做什么?”
    燕丹冷笑,“看看你们爷死了没有?”
    “他都说什么了?”
    燕丹扫他一眼,淡淡道:“他说要娶我过门。”
    “什么?”风间急得差点跳起来,“那咱们爷怎么办?”
    她风骚地摸了摸发鬓,“他不是要死了吗?”
    一句话堵得风间说不出话来,他张张嘴正要说话,却听她又道:“也别在这儿愣着了,麻利儿点,快买个棺材,等着给君候发丧吧。”
    风间急了,想说“主公没死,发什么丧?”,可想到仲雪的嘱咐,他哪里说得出来。
    见他不动,燕丹抬腿在他小腿肚上踹了一脚,“快去,否则先给你发丧。”
    风间慌忙跑出去,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主意又不是他出的,得罪她的也不是他。这一男一女的两个人斗心眼,为什么倒霉的却是他?
    他自然不可能去买什么棺材,人没死,棺材先买了,先死的就是他了。瞅了空,见燕丹不在里面了,忙又转了回来。
    仲雪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模样越发有几分死状,他心里这叫一个急啊,主公再不醒,可真就叫人装棺材里了。
    有心把他拽起来,却不敢,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人都走了。”
    这一句真灵,床上躺的人立马坐了起来。
    他忙道:“主公,刚才他们说的你都听见了?”
    仲雪“嗯”了一声。
    风间问:“那您觉该如何?”
    “照她说的办。”
    “谁?”
    仲雪白他一眼,“发丧,好好的发丧,能置办的全置办齐了,给本君好好办一场丧事。”
    风间很想问他是不是被人烫得糊涂了,世上哪有给活人办丧事的?还是由这个活人自己首肯。
    “主公,您到底怎么想的?”
    “夫人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他笑了笑,既然戏要唱,那就唱全套,不然又怎么对得起那帮人在自己身上用的心思?
    世上还真的只有燕丹知道他在想做什么,也只有她了解他的心思,她这么了解他,他们两个不共结连理简直太是天理不容啊。
    他嘴角轻扬,“拿着本君令牌,到军中去传信,让弟兄们都做好准备,咱们要大干一场。”
    风间顿时精神头来了,“君候您就看好吧。咱们反将他们一军,就算冲进王宫,杀了魏王,别人也最多说是自卫。”
    这小子没傻实着啊?瞪他一眼,“还不快去。”
    “诺。”风间应一声,忍不住回过头来瞅他,“君候,您真的觉得没事?
    “没事。”
    “可,您的脸……?”
    “脸怎么了?”
    “您怎么成猪肝脸了?”
    仲雪暴怒,怒大喝一声,“滚——”
    风间立刻滚着跑了。
    仲雪摸了把脸,心里恨的都冒了泡了,他的脸紫,他的脸能不紫吗?那个王八蛋荣桓,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这不是把他当死人吗?
    虽然他确实装的是个死人吧。对着镜子照了照脸,那上面不仅紫,还红的吓人,这想必是三春的杰作了。这丫头下手可真够狠的,那一天还与他巫山**好像多有情似地,今天就翻脸不是人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是真的了。
    这丫头的心思回头再猜,现在先把外面那些糟心事解决了。
    重新躺回床上,对着屋顶连连冷笑,这些年对着朝廷这帮混蛋他也受够了,总有人压在脑袋顶上,也怪不是滋味儿的。
    他受伤是真的,伤重也是真的,他与巨蛇斗了一天一夜,力竭之后晕倒。他原以为要一命呜呼了,可那些属下取了点蛇肉、蛇胆、蛇血、蛇毒、蛇内脏,给他一点点吃下去,然后又把肉剁碎了或煎药或熬汤给他服下。
    这巨蛇活了多年,常年在山中吸取日月精华,浑身上下全是宝,每一样都可以入药,就是死人都能吃活了。他吃了几日,竟奇迹般的渐渐好了。
    他伤好了,也就他和一部分下属知道,别人全都不知。外人都传说他伤重不治要玩完了,他许多日子不上朝,朝里便开始有人蠢蠢欲动,那些平日里看他不顺眼的居然联合起来要跟他夺权,魏王也在荣桓的怂恿下对他下手,现在竟大胆的要夺他的兵权。
    既然别人巴不得要他死,那他干脆就趁了他们的心,给他们机会叫他们闹,闹完了,一块都收拾了也就消停了。当然,他还有另一个私心,想着或许她知道自己不行了,能赶来看看他。
    醒过来时,他第一件事就是问三春如何了?可属下都说没看到,找到他时,血泊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很害怕,怕她会无情的扔下他走了,更怕她出了什么事。他让人四处找都找不到她的人,只好到处散发消息说自己病的快死了。
    至于为什么只请招魂的,你想啊,那大夫一把脉,不就让人看出来了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确实等来了她。
    只可惜他男人了一辈子,到了她面前就成脓包了,她折磨他,用热水烫他,他竟不敢起来,或者也想看看她会不会心疼他。
    事实证明,他真疼了,不是心疼,而是身上疼,胃里疼,那一碗碗药,虽不是滚烫的,可喝的他只想吐啊,那一条滚热的手巾敷上去,他皮都快烫下来了。
    他忍不下,真的忍不下了……
    不过最忍不了的还荣桓那王八蛋,他居然敢对他的女人动心思,等下次见到他一定先砍了他的手,再挖了他的心。
    狠狠在床上一捶,触动烫伤,不由轻哼一声。
    “哎呦,好痛。”
    ……
    ※
    城阳君的丧事自然办得惊天动地,几国的人都知道城阳君死了,许多人都赶到大梁来。当然肯定看热闹的比奔丧的多得多。
    灵堂的布置是燕丹主持弄的,好容易给他办回丧事,又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
    她让人在正后方墙壁上扎“花牌”,扎上黄色花朵图案倒,花牌的正前方置灵桌,灵桌后方正中央供着灵牌。上写着城阳君姬雪之灵位。为了彰显她的诚心,这字自然由她亲手写的。
    灵桌上通常都要置备鲜花、供果、供菜,中间放灵位,两旁置大香烛一对,另有香炉等,如有致送素花篮的可置放灵桌两旁,以八字形排开。
    孝家挽联挂在灵牌两旁正后方的花牌上,至于其他人士所送的挽联挽幛则可分别挂在灵堂两旁墙壁上。城阳君人缘不好,可来吊唁的人却不少,两旁墙壁都挂满了。
    灵堂内左右置长桌,放鲜果茶水。
    关于灵桌上大蜡烛的颜色问题,她想了很久。一般情况是用纯白色,若丧家因死者高寿已逾七十或八十,而且子孙满堂,认为是福寿全归,希望点大红蜡烛的。
    不过对于仲雪那种一死就举国欢庆的,不放红烛,都对不起他的好人缘。

    第十一章 城阳君出殡

    风间辩了几句,说灵堂悲伤严肃,死者家属都要痛哭流涕以表哀思,点上红烛,着与气氛不调和,丧事究非喜事,应以避免为宜。
    燕丹嫌他矫情,他要真那么对主子忠心,葬礼由他主持就是,何必找她?
    现在她心情不好,很糟糕,糟糕透了,她是来寻仇找茬的,不是来帮忙的,怎么弄到后来竟成了要为仲雪清理朝堂了?
    想到在这之前他求她的事,心里就呕的要死。
    就在办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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