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教训一下，自然也印象深刻。
  至于那些平时在班上成绩中等的，而又不吵不闹的学生，一半而言很难让老师们留下什么印象。
  比如无法无天的刘磊，有着好的脑袋却不用在学习上面，还有一上课必定睡觉的君耀和张家斌两人，从差生逆袭成优生的赵顺，上课经常抖桌子的周建雪这些人都让何军难忘。
  不过有时候他们也很可爱。
  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这件事情，也会起哄说着要自己带男朋友来看看，在街上遇到了，也会笑呵呵地和自己打招呼，说一句老师好，从不记仇。
  她在黑板上面写下几个三角函数的复习题，让同学们在下面解答。
  何军走下来在书桌与书桌之间的过道穿梭，看着一个个同学坐题目，偶尔会弯下腰，为那些不会做题目的学生解答，解答的过程并不如何仔细，但却在培养他们解答方式，这也是一个优秀教师应该做的。
  “同学们，我来讲一下技巧方面的问题，对于选择题，说句老实话，可以不择手段！在不失一般性的情况下，代入法，赋特殊值值法，以及，验证法和举反例等等，这些都是技巧方面的，要经常用。”
  何军拍拍手说道，“还有做数学题的快，这个是逐步训练出来的，错题本是必备的，每天都要做题，这样才有感觉，这很重要。”
  “然后就是思维方面的训练，第一要把我们所学的概念吃透，这是一切的前提，要善于总结同一类型的题目。”
  何军顿了顿，继续道：“同一类型的知识，要举一反三，考虑题目的知识点，出题的角度，这在高三尤其重要，另外，要相信自己，不要急，欲则不达。”
  教室里的学生都十分安静，明白何军老师在传授非常珍贵的知识，都拼命的汲取的知识。
  何军最后绕到刘磊旁边，看了一下他的解题过程，微微点头。
  说起刘磊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这一个学期，刘磊比起以往还真有了很大的改变，先在对待数学课上，居然没有睡觉或者做其他的事情，而是认真的听讲，不懂的就去办公室问自己，其次是做作业做试卷也自己做的，很少是抄别人的，其实对于老师来说，这题目是不是你做的，还是抄别人的，他们都一清二楚。
  转过身，何军微微叹息，可惜现在时间留给他不多了，高三只剩下这最后不到几十天的时间？
  还能够有奇迹生么？
  很显然刘磊在何军老师的眼中不是能够创造奇迹的学生，在她的眼里，刘磊也许会凭着体育成绩考上一个二本学校，但也终究至于此了，不会再有什么长进了，和大多数人一样，只能湮没平凡之中。
  刘磊微仰头，手拿着的笔，顿了顿，很明显是听到了何军扼腕的叹息。
  但他没有说话，停顿的笔又继续在草稿纸上写起来，思绪湮没在三角函数的解题过程中。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苏灿悠悠然的站起来，从桌柜里面拿出饭勺，走出教室，在走廊的拐角处，程可淑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
  这一幕熟悉的光景像是记忆中从没有过的，大片大片的光线映入他的眼中。
  程可淑返身过来，莞尔一笑，樱唇隙开，贝齿微露，穿着宽松的红蓝校服，可以看出那纤细的轮廓，束着的长绞缠飘然。
  尽管不着粉黛，但这种喷勃而出的青春气息还是足以让人感受到她的风华绝代。
  世界上的人，天生丽质的少，大部分人要看打扮，而程可淑完全就是那种不用打扮都可以胜过别人十倍的女孩。
  平海县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从这一点上确实孕育出了几个美女，但像程可淑这样绝代风华的人确实少见。
  “李芸呢？”苏灿问道。
  “她今天有事，回去了，跟老师请假了的。”程可淑轻轻地道。
  “所以……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吃饭吗？”苏灿坏笑道。
  “嗯。”程可淑俏脸微红。
  苏灿和程可淑并肩站在一起，微侧了侧脑袋，笑了笑，“那我们走吧。”8


第四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节晚自习
  时间回溯到高考前地最后一节晚自习上，盛夏的蝉鸣声响起，穿插在那香樟树的枝桠里，在繁星的夜里聒噪着，但在晚自习安静地教室里面，却让人觉得无比的怀念，这些蝉鸣陪伴了我们高中三年的青春啊。
  李芸微仰着脸庞，尽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只觉得鼻腔有些酸，眼泪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终于到了离别的这一天了。
  每次都希望夏天来的快些，这次却奢求它能放慢脚步，别来的这么快。。。也许以后，就再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坐在这狭窄的教室里面一起读书了，穿着很丑的校服，拼命做着怎么做也做不完的作业，聊着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后面的同学突然从后面打了她一下，李芸疑惑的转过头去，这个面容普通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男生有点腼腆羞涩地说：“以后毕业了我就打不到你了。”
  莫名心酸。
  “会的，以后会的……”
  第一节课晚自习上，言老头顿了顿，缓缓地说：“你们看看书吧，我再看看你们。”
  讲台下面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场景有些凌乱，教室的光线有些昏暗，光线粒子浮光掠影般落到言老头的脸上，布满皱纹，而坐在前面的程可淑抬头，突然现地上不知觉落了一根头，是全然的银白色。
  在不知不觉中，言老头已经老了，也许，这苏灿他们这一届将是言老头带过的最后一届。
  在最后一节课晚自习上，历史老师童练成走进来，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道：“同学们，让我再给们讲一个有关明太祖的历史吧！以前你们想听，但我担心占用上课的时间，就没同意，以后……我担心就没人原因听了。”
  刘磊激动的一拍桌子咧嘴笑道：“童老师！你早该讲了！”
  “好好好，话说洪武年间，明太祖……”童练成缓缓地道来。
  他的情绪激动，妙语连珠，对于野史趣事，信手拈来。
  苏灿从来不知道他们班会同时这么多人兴致高昂，翘以待，最后一节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晚自习，却成了绝无仅有最活跃的一趟历史课。
  没人会去管高三一班的晚自习是否太过于吵闹，因为在不同教室里面的光景也相差无几，陪同学们几乎渡过两三年青春的老师们都在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和这一届高三的学子们告别，和他们的青春说再见！
  下课的时候，童练成非常潇洒地跟苏灿他们班级挥手说拜拜，以往的死气沉沉顿时消失，大家的目光跟随着童练成老师，恋恋不舍。
  往后，再也没有历史课了。
  就像往后，再也没有高三一班喊着‘坚持到底，永不放弃！’口号的我们了。
  ***
  高考就是于千军万马中孤独地挤上独木桥，而我们看似踏在铺满鲜花的桥上，但花团锦簇之下，却是荆棘，鲜血和火焰，稍一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所以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不敢松懈，为了家人，为了自己，更为了遥远的梦想，都要为这高考背水一战！
  晚自习下了以后，高三一班的同学们都没有走，大家都在互相看着周围的人以及，周围的事物，熟悉的光景，黑板上写满了递推通项公式，函数周期，上面还有杂乱的涂鸦，有人写着某个人名字，却没人去管了，就让这份美好的暗恋定格在高考前的晚上。
  窗外蝉鸣聒噪，灯泡的光线摇晃颤巍巍地落到了每个人的脸上，飘洒着大片的恬然，堆积如山的书本，杂乱无章，英语课代表王欢静静地整理着书本，那些泛黄的作业本都成捆成捆的整理好，低下头，是不想让被人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
  苏灿目光在王欢那停留了一刻，深知这个皮肤黝黑戴着牙套的女孩是如何在大学里面蜕变成最耀眼地天鹅。
  君耀戴着耳机开着音乐，把声音调到最大，震疼耳膜也不要摘，怕眼泪溢出，张家斌嘻嘻哈哈，且笑且狂，抢过君耀右边的耳机，戴在耳朵上，又扯了下来，呲牙咧嘴的笑骂道：“你丫的是把声音开多高啊？！”
  “滚犊子，爱听不听！”君耀白了他一眼。
  张家斌最后还是戴上了，因为如果不沉浸在音乐里面，他害怕想哭，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有缘无分，死了心最好。”君耀转过身子来，面着这张家斌道：“说真的，其实我很羡慕你。”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都去那个女孩家的餐馆吃饭，其实每次你吃饭的时候，那个女孩都会偷偷给你夹一块大的红烧肉，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君耀平静地说道。
  张家斌身子颤了颤，有些颓然，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早晚都要天南地北，既然无缘，那就不如不要去打扰，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不见！
  “其实我羡慕你的是，至少你还有一个女孩喜欢过你，而我呢？那个女孩应该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我的吧，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君耀摇摇头，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李思思的倩影落入他的脑海里面，那巧笑情兮，那多姿婀娜的模样，那一颦一笑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高中时代最美好的莫过于暗恋和喜欢，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说不出来的喜欢，到最后现想说或许已经来不及了，从此也延伸出了一个现象，高一的时候，班上没人告白，进入高二了，开始有人告白，而到了高三最后的时期，大家都争着去告白，只因为再不告白就来不及了。
  喜欢的人相互告白，有人去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签名贺卡和毕业册，期期艾艾的到喜欢的人面前，没别的，只想轻轻地说我喜欢你，这个时候那些被喜欢的女孩或者男孩们也宽容起来了，不再一惊或一乍，而是面带微笑，打开签名贺卡，上面写着：我会瞒着所有人对你说我爱你。
  泪水早已经止不住，紧紧的捂着嘴巴，巨大的酸楚一层一层的冲击她们的眼眶，直到那里湿红一片。
  很多人都抱在一起，哭起来。
  让我们且歌且行，且笑且狂，伸展出突破桎梏的翅膀，冲破这云霄，划出这绚灿的一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毕业聚会

  有一所学校，一个班级，一个集体
  后来有一场考试就这样散了。
  一群人学了九年，
  为了上高中，又学了三年。
  只为一场考试把所有人分开
  ——终于我们也成了老师口中那神奇的上一届。
  高考过后，空荡荡的教室就等着他们去填补，那些走了的人连张废纸都不留，走得干净利落，走得梨花带雨。
  人总要离别，离别的时候，什么事物都打上了昏黄的灯，好像不哭一场就对不起这人心惶惶兵荒马乱的青春。
  高三的结束并非善乏可陈，毕业后的那一天，全班同学再度回到了班级。
  往日邋遢的凌真珍换了一身西装笔挺的行头，穿着略微不合身的西服，把皮鞋用鞋油擦得程亮，但怎么看怎么都还是那一个糟老头，他就像是夕阳西下黄昏时候倔強不走的老头，用那带着依旧温和的目光把全班五十六个同学挨个看了个遍。
  凌真珍就像是带着士兵西征的将军，在立马横刀临行前，整张待，而士兵就是全班五十六个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他，小老头挥舞着手，如同打倒帝国主义一样义气风，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同学们，咱们出！去kTV大闹一场！”
  老夫聊少年狂！在大家的印象中，一直温温吐吐没有任何班主任气势的小老头，突然像是换另一个人起来，顿时豪情万丈起来，这强烈的违和感令他们有着错愕。
  大部队集体从阶梯上有序的走下来，路过门卫室，那些或熟悉或者陌生的保安们默默注视着这一群群学子，在他们里面，也许就有曾经因为翻围墙出去吃盒饭或者爬墙出去上网被抓过的学生。
  对于一般的坏学生来说，保安和年级组长校领导都是他们的阶级敌人，然而今天从他们的面前，一个保安大叔露出憨厚的笑容说，你们终于解放了。
  却突然让那些学生们觉得以前的对抗特别幼稚。
  于是小五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分给这些保安大叔们，男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在这一支烟里一笑抿千愁了。
  站在后排的年级组长老宋想要把小五子的烟给没收，但李大炮拦住了他，咧嘴笑了笑：“孩子们都毕业了，我们想管也管不了了，再说他们今天高兴，由他们去。”
  老宋想了想，也是，最后无奈地笑骂一声，“兔崽子。”
  校门口徘徊着大量的高三学生，他们都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伍往学校小卖部旁边的巷子里面走去。
  凌真珍带着他们从小西门出一路直行，两旁是排布的梧桐树，路是油柏马路，然后沿着滨江北路一路走着，苏灿落到了队伍的后面，和程可淑并肩而行，程可淑莞尔一笑，“你不怕班主任啊？”
  “不是都解放了吗？”苏灿笑了笑。
  凌真珍突然回过头来，严肃道：“苏灿，你在干嘛？！”
  吓得苏灿打了一个哆嗦，在同学们轰然大笑声中，又忽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毕业了，凌真珍管不到自己了。
  “同学们，在这大好的日子里面，让我们高歌且行吧！”凌真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