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各国用作战略储备的那一部分了。

    也因此国际贵金属市场价格上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这半个月来世界各地的贵金属价格都在疯涨，平均价格上涨了30%以上，许多散户都已经开始抛售手里持有的贵金属，更有甚者一些人开始出售自己的铂金首饰、钯金首饰等。

    所以，实际上苏永明售卖得到的贵金属比上一期还要少许多。

    关掉直播后，苏永明陷入深思。他闭上眼睛，竞拍过程又一幕幕回放。

    今天同样是摆出了10件物品，拍卖了除癌症治疗药剂之外的9件。3件是被华夏的商人买走，还有6件悉数落进了欧洲、米国和岛国人的财团手中，每一件物品都经历了激烈的竞价。

    当时不觉得，现在回过头来看，竟觉得那些竞价有一种……浓浓的戏剧风。

    似乎是被人演了。

    由于苏永明立的规矩是每个人在每件物品上只能竞价一次，所以他之前没想太多。现在对比那些参与竞价的人的身份，立马就看出不对劲了。

    比方说甲在出价购买一件物品时，其他财团的乙和丙也都来竞价，但其实加价并不多。而最后还是和甲同在一个财团或是甲的朋友将物品买了下来。

    等乙出价购买另一件物品时，甲和丙也来竞价，但也不会加价太多，最终还是乙的朋友或他的同事、财团里其他的股东将物品买下。

    根本不需要小月去调查他们彼此之间的通讯记录，苏永明已经足够下判断。

    “这些混蛋……竟然联手欺骗我这个良好市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苏永明喃喃自语。

    这些食物链顶端的人应该是在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协议，以尽可能小的代价从自己手中将东西买走。

    令他苦恼的是，暂时他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遏制这种现象。还是那句话，他有急智，也善于学习，但现在还缺少智慧。

    而且，暂时事情也没有恶化到他必须干预的地步。除了那些大财团之外，也还有别的大公司、大富豪在虎视眈眈，短时间内绝不会任由这些大财团将价格压得太低。

    可虑的是时间一长，这些大财团有能力将全世界所有库存的贵金属都收走，使别的人根本无法染指。

    到那个地步，其他散户就算想竞价也付不出苏永明想要的东西。那时候，苏永明就必须想个对策出来了。

    ……

    走出机房，已经是下午，苏永明准备先去填一下肚子。然而他看了看手机，却发现有4个黎珊珊的未接来电。

    苏永明是深知黎珊珊的作风。她打自己电话，没接的时候，如果没什么急事，她不会再打，而是耐心地等自己回过去。

    连续4个未接来电，说明要么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么她心情特别不好，急于找自己倾诉。

    所以他匆匆回拨了过去。

    两声响后黎珊珊就接了电话，没埋怨他不接电话，只问了句：“现在有空吗？方便来公司么。”

    她的声音里透着股寒意，苏永明本想去野菅岛把那批藏在海下仓库的贵金属收回来，这时也只好说：“有空，我马上来。”

    “你在什么位置？不方便搭车的话我叫庞哥来接你。”

    “算了，我叫网约车，很快就到。”

    得了，估计真是有急事，苏永明饭也顾不上吃了。恰好旁边有家肯德基，他一边约车，一边排队买了个汉堡。

    等赶到公司，苏永明急匆匆地冲进黎珊珊的办公室。黎珊珊正在电脑后边，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飞点。

    看她的手速肯定不是在浏览网页，而是在扫雷……

    苏永明在她旁边坐下：“什么事？”一边凑过去看屏幕。

    黎珊珊分了下神，一下点在了地雷上，爆了，气得把鼠标往桌上重重一拍。她抬头看了苏永明一眼，叹口气抽了张面巾纸在他嘴角擦了一下：“你是扮演吸血鬼呢？番茄汁都不擦干净。”

    苏永明笑了笑：“爱妃这么急着召唤，朕不敢耽误啊。”

    “去你的，”黎珊珊没好气地说，“今天已经快要被气死了，你还来气我。”

    “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些事。怪事年年有，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地了。”黎珊珊丢了一堆文件给他。

    苏永明随意翻了一下，都是一些待出租、转让厂房的资料。他皱了一下眉：“都谈不成？”

    “那些出租的就不说了，没有一家愿意跟我们谈，一听到我们的公司名字就说不租给我们。”

    “那就买呗。符合我们要求的，只需要稍稍改建就能投入使用的待售厂房有7家，昨天跟你说过，有5家直接拒绝了我们。今天又有一家直接拒绝了，没说原因，”黎珊珊冷笑着，“呵呵，最后一家的老板下午打电话给我，在原有价格上提了50%。厂子在工业园区，位置倒是不错，100亩土地，厂房、办公楼和宿舍我都看了，挺不错的，规划也符合我们的需求。他挂在网上报价是2.1亿，本还想砍个10%下去，结果跟我说没有3亿不会卖给我。”

    黎珊珊冷笑了一下，又接着说：“你猜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苏永明其实已经大致有猜测了。

    “他说，有人放了话，绝不允许把厂房、土地租或者卖给我们。而且，那人能量太大了，不但有钱，而且手眼通天，上头有人，手段狠辣。整个东海省都没几个人敢去得罪那人。”黎珊珊抓起茶杯胡乱喝了一口，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这家伙跟我说，如果我出到3亿，他就拼着得罪那人卖给我，否则就想都别想。”

    “不理他，”苏永明撇撇嘴，“我说了，没合适的厂房，那就直接买地。不可能买地也买不到吧？”

 第204章 姓胡的在捣鬼

    “我是没理他，”黎珊珊冷笑着说，“不过买地的路也基本上被堵死了。”

    “怎么会？”

    黎珊珊拿起一支笔，找了张打印纸，匆匆写下一串数字：“……早上跟你聊完，我就找人计算了一下。如果要按你的设想，一步到位，买下足够的地，一次性建好厂房投入使用，不影响我们按照协议向达米数码供货的速度，那么差不多要买1120亩的地。按照去年工业园区工业用地的成交均价965每平米，价格应该是7.2个亿左右。”

    “这也是我们能负担的极限了，还要留下建厂、买原料、买设备的钱，还得留一部分流动资金。”

    苏永明眉头一挑：“既然买得起，那问题出在哪？”

    “市里在未来3个月内准备开卖的几块工业用地，面积都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最大的一块才800多亩。而且位置并不理想。彼此之间相隔得也比较远，不可能买两块来一块做厂房一块做宿舍，而且，”黎珊珊脸上又浮现出冷笑，“我去询问的时候，有个还算熟的人告诉我，最好别去打这几块地的主意，有人发了话，这几块地绝不能落到我们手里。我们如果捂着钱等这几块地开卖，那纯粹是耽误时间。至于周边县城，暂时也没有大块工业用地开卖。”

    “我又查看了一下土地转让市场，其他人准备转让的工业用地里，倒有两块符合我们要求的，一块正好1000亩，够用了。还有一块1200亩。可是我打电话过去，一自报家门，人家就说不卖。我跟他们聊了很久，最后人家跟我说得明明白白，就算我愿意出钱，也会有人在手续方面卡我们，让我们没法成交，他们不想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

    苏永明沉吟不语。

    黎珊珊看了他一眼：“猜到是谁在整我们吗？”

    “是姓胡的在捣鬼吧。”苏永明不假思索地说。

    黎珊珊缓缓点头，眼里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无力：“我打听了一下他的事，他确实有这种能量。只是……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在黎珊珊确定了苏永明的猜测后，他反而不担心了。他早就在让小月搜集胡宇曦的黑材料，虽然胡宇曦为人谨慎，但做了那么多坏事，总还是有马脚露出来。

    不过以苏永明现在所掌握的资料，倒也不够把这个地产骄子完全打倒，无法给他定罪，最多只是让他手忙脚乱一阵。

    不过这也就够了，只要让胡宇曦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元新电子就能挺过这个难关。

    算账的事……以后再慢慢来吧。

    于是苏永明笑道：“他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说不定就因为一句话被他记恨了。这件事你别管了，盯着那块1200亩的地，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

    “你打算想什么办法？”黎珊珊狐疑地看着苏永明，“犯法的事可别去做。”

    “肯定不会做犯法的事，”苏永明说，“至于办法，我还在想。”

    “哎，真是急死人了。”

    苏永明想了想，突然说：“要不这样，熟练工人暂时先不招，等地的事情搞定了再说。然后，后天就是小年了，干脆我们提前给大家放假吧。散元宵之前，我保证把这件事解决，你看怎么样？”

    黎珊珊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元宵之前解决的话……那肯定赶得上进度。你真的有把握？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啊？”

    “不管有没有把握，都得去做，不是吗。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黎珊珊低着头想了一会：“那好，我们今年就从小年开始放假吧。”

    说完正事，苏永明便凑上去和黎珊珊亲昵。刚亲了两口，黎珊珊把他推开，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眼睛看向别处：“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安排？”

    “额？”苏永明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满脸笑容，“你打算跟我回去过年？”

    “你想得美呢，我干嘛要跟你回去过年啊。”黎珊珊扭过头，努力看着窗外，虽然窗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问我这问题？”

    “随便问问，你想多了。”

    苏永明摸了摸下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拉长了声音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去你家过年啊？”

    “我干嘛要你去我家啊，才不要呢。”黎珊珊还是看着窗外。

    看黎珊珊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矫情，苏永明一下子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他想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那你想怎么样啊？”

    黎珊珊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打算怎么做啊。”

    苏永明这才真地弄懂。黎珊珊是想要他来定一个坐标呢：两个人的感情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按照华夏这边的习俗，春节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平时把男（女）朋友往家里带，那或许只是请父母把把关；或者纯粹就是通知父母一声：我在谈恋爱了啊，别给我介绍相亲了。元旦节的时候他把黎珊珊带到燕京去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如果在春节时把男（女）朋友往家里带，那基本上就是妥妥的谈婚论嫁的节奏了。

    黎珊珊就是想通过这个问题，来让他对两人目下的感情定一个位——到底是仍在互相试探接近阶段呢，还是认真地打算谈婚论嫁了。

    苏永明就有点犹豫。他觉得呢，两人其实离谈婚论嫁还早。可是如果黎珊珊有这个想法的话，似乎也不该冷了她的心。

    其实如果是强势的女孩，这时候就会直截了当地问“你打算带我回去过年不”。黎珊珊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经验不足，气势也不足。

    见他犹豫，黎珊珊把脸板起，语气有点落寞：“好吧，当我没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永明忙解释说，“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今年过年把婚期定下来。”

    “你神经病啊！”黎珊珊反倒被吓了一跳，“谁要跟你结婚了啊，我是打算过了35岁再结婚的。哎呀不对，我结婚关你什么事啊，不跟你说了。”

 第205章 脆弱的平衡

    苏永明搞不懂为什么胡宇曦要费这么大劲来对付自己。

    当然，他能理解胡宇曦这种人自认为是天之骄子、气运所钟，受不得腌臜气，别人就算只是稍微得罪了他们，也会被狠狠地报复。

    可是讲道理，就为了那一点点言语冲突，做到这份上也是过头了。

    胡宇曦的钱也不是天上下钱雨时捡来的。

    要给自己造成如此大的阻力，就得这里打点那里打点，还要用掉很多人情。

    花了这么大力气，只是为了阻止自己买厂房、地皮，阻止自己扩大生产？胡宇曦真的有这么闲、这么无聊？钱多烧得慌？

    苏永明觉得胡宇曦的目的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肯定还有后招。

    这个时候苏永明就深感自己势力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