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清微微颔首,简单解释了自己的动向,免得村长又带着村里人一起迎接自己,可今天自己,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听听爹娘到底是怎么说的,也好让自己死了心。
村长方贵见玉清脸色清冷,便猜到了这件事是玉清跟韩大小姐都不愿意的,如此,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这件事,自己真的要做的话,还得通过玉清同意,玉清这个时候没有时间,那自己有的是时间,自己就坐上牛车,等在村口,一边送玉清回去,一边问问玉清的意思,总不能让全村大好的局面,被玉清娘一个人折腾的毁了。
那新来的县令再是当官的,也没有玉清的老师的官大咧!
“玉清,这件事不关你娘的事,你娘也没有想到,那个新来的县令大人,会要给我们家做媒,你娘当时也不敢不答应啊!”
柳福成见到自己儿子的瞬间,就感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不由得就维护起来妻子。
“你为何让娘屡次进城?为何看着娘屡次接受杜家人的馈赠不管?为何罔顾我是韩家人的事实,纵容娘随意插手韩家事?”
柳玉清进入家门的瞬间,浑身发散出冰寒的气息。
柳福成顿时满脸煞白,嘴唇抖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时自己也没有多想,玉清娘说要去给玉春帮忙,自己哪会想到她那几天在县城会认识杜家那个女儿?
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杜家那么多家产,女儿长得那么仙气,怎么就甘愿做玉清平妻的?平妻说的好听是妻,可在小满这个嫡妻面前,还不是个妾?
可现在的县尊一腔热情的要给自家做媒,若是到最后还是不能答应,那县尊觉得丢了面子,自家得罪了县令,还能有好吗?
“玉清,你怎么这么说你爹?那杜家那么大家产,思思那么知书达理,这样的姑娘肯做你平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再说了,还有县令给你们做媒,那韩家就是不答应,最后还得乖乖答应,县令说了,这件事就等你们回来,等你一句话。
到时候,若是韩家敢阻拦,县尊说了,容不得韩家欺负本县的案首,到时候自有他为你做主。
我看这个县令对你实在是好啊,这样的事,我们家自然要承县令的天大人情,换成从前的那个县令,就不会对我们家这么好。
儿啊,你现在的身份跟我们村里人不一样,将来肯定是做大官的,哪能一点都不为你自己着想?
你日后也总得给你自己多留些子嗣家产,不然你再多本事,还不是便宜了韩家?
要我说,那韩家若是真知道好歹的,就应该主动给你娶妻纳妾!顶好等你高中举人之后,他韩家最好改赘为娶,不然你一辈子哪有真正的出头之日?”
前段话。玉清娘说的可真豪气冲天,大抵的县令给她撑腰,有了底气。
而后段话,说的真叫一个是苦口婆心,句句都是为了玉清好。也是她瞥见自己儿子面色极差,才后补上去的。
若是玉清跟时下的普通男子一样,必定要被自己亲娘的后段话感动落泪。也可能会被自己娘的前段话威胁着。
“爹,你也这么想?”
柳玉清冷冷的回看自己爹一眼,难道他们两个心里面,一辈子都认不清,自己是韩家人的身份?一辈子都不知道感激韩家?就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入赘韩家,亏了柳家?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良心了么?半点不想自己是怎么被韩家教导出来的,半点不想柳家欠下韩家的天大恩惠?
难道这就是恩大成仇?韩家给予柳家的太多了?才会膨胀了他们的内心,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柳福成看了自己妻子一眼,沉默了!
站在道义角度,自家是不该如此对待韩家,但玉清这个儿子,若是能跟他娘说的那样,自己这个爹,才不会愧疚他一辈子啊!
赘婿的名头,便是一辈子的耻辱啊!
☆、169 成仇
“三弟,娘这一次说的真的很有道理的,那杜家人我们也都见了,都是好人,出手比韩家大方多了。
你看我们跟韩家结亲这么长时间,韩家也就才给我们家盖了这个村里的瓦房,可你看到了杜思思的陪嫁吗?
那杜家下人说了,杜思思的嫁妆足足有好几千两嫁妆呢,诺,这次杜家光是给玉志跟家宝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就给了一百两,这是面子啊!
那韩家一口气能买两千亩水田,那么有钱,也没见他们韩家给我们柳家也在县城那边盖一个几进几出的大院子啊?添置几百亩田地啊?
他们韩家只顾着自家过的好,眼睁睁看着我们柳家在村里被人欺负,杜家说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还给我们柳家在县城买一个三进的大院子,比韩家在县城外面的大院子值钱多了呢!对了,杜家还要给杜思思带上好几个挣钱的大铺子呢!”
玉清大哥这一次,得了杜家不少好处,光是杜家给的见面礼,就他们一房,竟然有一百两之多,如何选择,还用想么?
再说又不是让玉清撇开韩家,不过是再娶一个平妻,人家杜家都不嫌吃亏,好不好?
那杜思思,自己见了都觉得惊为天人,以她这样的容貌,嫁什么人嫁不成啊?就是做皇妃也足够啦,三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换成是自己,早就乐死了,可惜自己人家是看不上的。要不然自己早就一口答应了,那女人,看着就心痒的厉害哦!
“三弟,你大哥说的对啊,不是我们柳家不讲道义,而是韩家做的过分,他们韩家在家天天吃鱼吃肉的,就想不到我们柳家还吃不上一顿肉?
爹娘这么多年养育你的恩情,他们韩家半点没有放在心上啊!别说我们家,就连县令大人都看不过去,要不然新来的县令大人,怎么会给我们家这么大面子答应给你们做媒的?”
玉清大嫂见自己男人说完之后,玉清满脸的阴冷,顿时忍着不舒服,站出来帮帮家里说句公道话。
起先自己还真觉得韩大小姐做人豪爽,自己夫妻两人跟玉志一起识字,还得了她韩大小姐的奖赏,高兴了一阵子。
可现在回头想想,韩小满她可真是半点没有对柳家用真心啊,要不然还逗狗玩一样的给自己这个大哥大嫂什么奖赏?不早就带着自家一起搬到了县城啦?
看看人家杜家?
人家杜家女儿还不是三弟嫡妻呢,可人还没嫁过来,就给了柳家这么多好处,不光是自己这一房,就是爹娘,也另外得了好处的。
看看娘现在的首饰,哪一个拿出来不亮瞎人的眼?如今自己也能拿出来两样像样的首饰呢!
忽然间,柳玉清觉得真没意思。全家人有奶便是娘的想法,让自己心痛到麻木!可他们还一副全是为了自己好的态度。
此时的柳玉清真的很想甩袖而去,从此再也不回这样的柳家。
这个新盖起来的瓦房,在全村,甚至在全镇来说,也已经是有模有样的,被人羡慕的,可就是这样,依旧满足不了这一家子的*。
是自己变了,变得无情了?还是这一家人都变了?变得无义了?
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可笑?曾几何时,自己满心想的是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而如今竟然会到了这样的地步?
“从此柳家不是我的娘家,而是我的仇家,我柳玉清早已对天发誓,要跟小满生生世世,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柳家,如此处心积虑,难道不就是为了我柳玉清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我跟你们柳家有多大的仇恨,你们才能这么害我?想要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从今以后,我不会踏足这里一步,一辈子都不会踏足,对于仇人,我柳玉清从不会手软!
这个房子,是我韩家花钱买的地契盖的,我会交给村长,至于你们,还是回你们原来的柳家去吧!
从此,我柳玉清跟你们,只是仇人!”
柳玉清昂着头决然大步踏出柳家,哪怕外面炙热的阳光,也照射不到冰寒的心里。
既然你们都嫌弃小满给你们做的,那就都志气的不用韩家的一文钱,这个大院子,是韩家出钱盖的,我韩家就是不要,也不会让柳家人住着还嫌弃着。
这个家,一日不改变,自己就一日不必回来,回来做什么?是听他们不断的嫌弃韩家,还是让自己真正仇恨起来自己的家人?
罢了,如小满说的那样,过年后搬走吧,两不相见,便两不相怨。
柳福成忽地瘫在地上,整个人跟脱力一样,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儿子对全家人的仇恨!
真的错了吗?为他打算的这一切,真的是错了吗?自己宁愿被人耻笑忘恩负义,也想给儿子挣点脸面,难道真的错了?
曾经他不是一心要退亲,不肯入赘的么?为何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儿子的心就变了,变得让自己猜不透了?
为何要说那么伤人心的话?世上怎么会有爹娘让自己儿子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的?自己真的以为那不过是你敷衍韩家的话,怎么会知道你如此当真?
柳福成想到儿子离开家里时候的决然,心如刀割,泪如雨下,这一次,是真的失去这个儿子了吧?
柳秦氏更是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这样的?怎么能这样?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啊?怎么会当全家人仇人?
不同于爹娘的伤心悲痛,柳玉清的大哥大嫂第一个感觉,却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家人会被亲弟弟从这个宽敞明亮的大院子里面赶出去?
他宁愿给村里人也不愿意再给自家人?
“玉清,坐上来,村长跟你说说事,正好也送你一程吧!”柳玉清大步出来,到村口的时候看到了村长方贵驾着牛车等在那。
“多谢村长!”柳玉清这一次没有推辞,坐在了村长的身旁。
“玉清啊,我们村子受恩韩家这么多,我们一村人都不愿意韩大小姐如此委屈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一村人,除了你们家人,都不愿意你另外再娶的。
若是你也是这样想法的话,我这个村长可以做一回恶人,我来出面休了你娘,连你爹都不需要经过的。
当然,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让你娘真正感受到一次害怕之后,等她真正悔改,村里再接她回来?也省的她没玩没了的闹腾?”
方贵村长这番话说的是小心翼翼,但还是将全村人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而且以自己的眼光看,玉清这一次回来不是多谢她娘给她纳妾的,而是回来发怒的,玉清全身的怒火,连自己都感受到了。
“多谢村长的关心,不必如此麻烦了,我从今天起,就不会再会这个村子了,不过你们放心,村里人我们韩家是不会忘记的,下溪村有的,上溪村都会有。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村长,柳家人嫌弃韩家给他们的太少了,我已经跟柳家人说了,既然嫌少,那就不要用韩家的钱吧,我们韩家在村里给柳家盖的那大院子,我做主,送给村里人吧。
至于柳家人,村长安排他们住回原来的篱笆墙去,不知道感恩戴德的,又何必承受这些恩德?”
村长方贵听了柳玉清这番看似无情的话后明白了,玉清跟韩小满是要动真格的教训柳家人了!
说起来也是的,韩家人对柳家这么多的恩德,光是救命之恩就好几次了,怎么就那么不知道感恩的呢?
也许正如玉清说的这样,对于如此不知道感恩戴德的人,就不该给这么多恩德。
当然,自己也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的,玉清到底是柳家出来的儿子,他再是伤心,再是愤怒,还是想看到柳家真正好起来的。
只是柳家需要好好管教而已,既然如此,自己这个村长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韩小满跟娘两人在外祖母这也没有多耽误,看到外祖母一家人,真的是平静下来了,自己也不能多说了。
谁让大舅舅不仅做了土匪,还娶了土匪窝的女人呢?尽管是不得已而娶的,那也是娶啊,也只能等大舅母真的放下大舅舅之后,另外嫁人吧!
好在外祖母的意思也是这样,没想过让大舅母一辈子留在柏家,但是外祖母还是想着大舅母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之后再改嫁的,甚至连娘都是这么想的。
孩子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为重要了。
诶,自己也无话可说了,若是娘知道自己跟玉清在避孕,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玉清坚持要一个人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会还是早些回家看看吧。
以此同时,杜家家主杜其渊也从下人的嘴里得知了太孙的好事,原来皇上是真的要让太孙直接当皇上的啊?要不然怎么会让太孙抄斩五十多个皇子皇孙?
还有那么多大臣如今也这么推崇太孙?那自己的孙女怎么能嫁给一个农户的儿子做妾?
再安排人一打听,杜其渊才知道,原来太孙身边的那个大人,也就是如今宁阳的县令,他的亲妹妹就是太孙妃!
顿时杜其渊在心里唾弃死了孟直敬:我呸!白白给你这么多白银,狗日的,竟然这么害自家?
老奸巨猾的杜其渊,从孟直敬对自家的态度里,也推测出来,太孙对自己孙女是不同的,不然不会引得孟直敬如此处心积虑的加害杜家。
若是自己真的将孙女思思嫁给了农户儿子做妾,太孙得知后,一怒之下,还不知道如何处置自家呢?
快快快,赶紧动身,带上思思去京城找太孙,只要带着思思见了太孙,自家就发达了。
不然自家在孟直敬这个狗日的手爪之下,还能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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