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晁晟再次停顿,似乎过于激动,没有看出军长在卖关子,毫无顾忌的接话道“如此一来,四路大军的骑兵犹如一柄尖刀,凭借着风驰电逝般的速度,以雷霆之势,快速攻破城池,然后,后面的步兵再跟上,果断接手城池,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半个月,就能拿下整个安徽,兵临湖北和河南之界,随时都可以挥师继续前进,任意攻取其中一省!”
这一刻,即便是再反应迟钝的将军,也完全明白了,军长的这一手可以说狠辣之际,重点就是在兵贵神速,凭着骑兵战马的速度和武器的据对优势,四路骑兵拔营夺寨不是跟玩儿似得。
只要时机把握得好,趁敌人不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骑兵完全可以在眨眼之间夺下城门的控制权,从而长驱直入,杀入城里,根本就没问题。
想通了关键症结,暗暗佩服晁晟的同时,心里也在澎湃着昂扬之意,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即整装待发,担任其中一支骑兵的指挥者。恍惚间,仿若成竹在胸,已经拿下了各个州府。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打土豪分田地 中
紧接着,事情就简单了,在众多的村民的围观之下,所有人的哭诉与审判之中,李扒皮和他的那些为虎作伥的恶奴被拉出,接受人民的审判,一一被执行死刑,相继被枪杀。
处理完一干恶人的那一刻,气氛再次,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从古到今,这些村民从未这般当家做主过,从未如此酣畅淋漓的清除恶人过,心里那个喜悦啊,无法用语言去描述,同时,胸中的憋闷被完全化解,一个长久的仇恨却是渐渐浮出水面,冒出头来。
兴奋过后,就是享受这份喜悦的一刻,回味无穷,还有范长生挥舞的双手,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四周。
“乡亲们,请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我还有事情和大家说!”
范长生的再三呼喊终于起了作用,村民再次安静了下来,双眼之中,迸发着晶莹之光,琉璃精彩,见此情形,范长生趁热打铁的说道“乡亲们,处死了李扒皮之后,村子里一下子就空出了许多无人的农田和土地,这些农田土地,我们麒麟军一概不要,除了将那些李扒皮通过强取豪夺霸占的土地退还回去之外,余下的按照人头,全部分给村里的贫穷之人,或者家里土地严重不够耕种者。”
“而且,李扒皮的家产也是要分的,米粮均分给大家,以便乡亲们能够度过这个寒冷的季节!”
这时,村民刚要再次欢呼,就要,老村长却站了出来,制止了众人即将的举动,使得众人的庆贺戛然而止,老村长没有对村民解释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范长生,认真而诚恳的说道“范连长,你能替李家村除了李扒皮这个祸害,我们已经很感激了,退回被霸占的良田,老朽也没意见,分一些粮食给村里的家庭贫困户,老朽更是感激不尽。”
“可是,范连长,至于李扒皮和那些恶霸的家产,尤其是那些家财,还是你们收着,带走吧。老朽虽然没有带过兵,没有打过仗,但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什么军队,只要是行军打仗,就离不开银钱和粮食,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都是恍然大悟之色,顿时明白了老村长的大义,随即异口同声道“范连长,米粮银钱,你们就带走吧,我们村的余粮还能过冬!”
这一刻,范长生感动的想哭,有些动容,心里涌现莫名的冲动,无法言明,同时,心里也在暗道,谁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只是少数,并不能代表全部,眼前的这些农民多么的可爱,多么的有魅力,大义二字,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穷也有穷的志气,穷也有穷的傲骨,更是穷得深明大义!
范长生的双手放佛拥有某种魔力一般,仅仅是那么轻轻一挥,略微示意,呼喊的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等待他的接下来的话语。
“乡亲们,想必你们昨天夜里也听到了隆隆的炮声,砰砰的枪声,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那是从镇江城传来的,是我们的大军攻入镇江府了,我军不缺少这些物质,那些满洲鞑子的府库,早就充盈了大军的补给与军需,不缺少这些。”
话音一落,除了老村长等极少数之人,其他人都是震撼的无以复加,范长生的话语完全就是大白话,能有谁听不懂?又有谁能不明白?
其中蕴含了一个巨大信息,造反,这两个字囊括了一切。
这时,范长生取下来军帽,露出了他那一头的短发,再次应证了他的话语,没有辫子,就是造反。一时之间,四周极其的安静,静的有些诡异,更有些压抑,空气里到处充斥着沉闷的因子。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在这个时候,老村长再次站了出来,语出惊人“乡亲们,大家不妨想想,这些年来,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那还是生活吗?一天比一天苦,一天比一天穷,朝廷从我们身上抽税,贪官污吏从我们身上收刮民脂民膏,地主老财、当地豪强更是压榨咱们,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等待咱们的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反他娘的,博一个活路!”
老村长的铿锵之言,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点明了每个人所面临的处境,要么沉默中爆发,奋而反抗,要么默默死去。
静,此时的氛围达到了极致,处于一种顶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老村长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又出现在人群之中,向这边走来,站在老村长身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霍的一下子,老村长接过剪刀,咔嚓一声,猛地将自己那斑白的辫子剪去,动作干脆而利落,毫不迟疑,紧接着,李二牛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过剪刀,效仿着父亲,也是咔嚓一声,第二条辫子落地,随即,关家三兄弟上前,默然不语,依次拿过剪刀,相继剪去自己的辫子,无言的支持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就是第三个,随后依次......
渐渐地,李家村的男女老少分为两部分,男的,无论大小,排成一条长龙,相继剪去辫子,那些妇人也没有闲着,纷纷向家里跑去,各自取回一把剪刀,或者帮着丈夫,或者帮着儿子,义无反顾的剪去辫子,隐隐透着兴奋之意。
“吼吼,饭他娘的,博个出路,饭他娘的......!”
村民在嚎叫,重复这个声音,不管是老少爷们儿,还是那些妇人娘们儿,都在呐喊,异口同声,形成一股有节奏的音波,回荡在四周,冲上云霄,那些幼小的孩童或许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叫喊。
不知什么时候,空地的中央之处,堆起了小土丘般的辫子,老村长迈着还算稳健的步伐,向着那堆辫子而去,刚一战定,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支火木,轻轻一吹,立即出现一个小火苗,身体缓缓下探,右手前伸,眨眼之间,火苗就触及了那些辫子,瞬间被引燃,熊熊燃烧起来。
燃烧皮毛的烧焦味在弥漫,让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刺激着活跃的每一根神经,范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乡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至于李扒皮的那些家产,我们真的就不要了,相对来说,你们更需要他们,有了他们,你们更容易渡过这个冬天。”
范长生说的很是恳切,感动了全村所有人,让他们觉得,刚刚的行为对了,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了,因为麒麟军给予了他们生的希望,生活越来越好的可能。
只要有土地,就能生存下去,繁衍生息,只要有土地,就能过好日子,这是所有村民内心的声音,期待已久的事情,曾几何时,拥有自己的土地是梦幻中才存在的。
对于一个农民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土地,这一刻,他们实现了期待已久的愿望。
这时,关娃子的大哥走了上来,单膝跪地,恳请道“恩人,请你带我走吧,我想从军,和你们一起打仗,推翻满清鞑子的统治!”
第四百五十八章 打土豪分田地 上
月落日出,斗转星移,转眼之间,已经是第二天,天色刚刚灰蒙蒙亮之时,范长生就带领着他的连队已经早早起来,在李家庄中央的一个空旷地带,竖起了两米多长,一米多高的木质公告栏,上面张贴着一张张文书,全部是关于杨麟制定的各种农村施政方针,处理土豪劣绅之策。
几名兵士在打扫着空地,清理杂物和枯草,一副准备召开公开大会的样子,李扒皮就被绑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惶惶如丧家之犬,不安的神情更多是恐惧与害怕,似乎感觉到死亡的即将到来。
渐渐地,随着空地被清理干净,一张桌子和椅子摆在那里,全部是从李扒皮的家中取出,被临时征用。
天色越来越明亮,红彤彤的太阳冉冉升起,渐渐地,这片空地开始聚拢李家村的农民,站在边缘之处,零零散散,打量着空地的四周,尤其是范长生等人,小声议论着,看到李扒皮之时,一脸的愤恨之色,全身散发着畅快之意。
“老天爷终于睁开眼了,终于有人整治李扒皮了,李扒皮也有今天,活该,就算死十次也不能抵消他的罪过,犯下的罪孽。”
“就是,就是,这些年里,仗着弟弟在知府衙门当师爷,就为祸乡里,有太多的人因为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个狗东西就算是活刮了他也不为过!”
“恩恩,对对,李扒皮除了好事儿之外,什么都做,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放高利贷,卖人家女儿,他的罪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
空地的周围,人越聚越多,李家庄的农民几乎全部到齐,就连几岁的孩童也是欢呼雀跃,为李扒皮的被抓而高兴,即将死亡而幸灾乐祸,此时,放佛一夜之间,范长生收拾李扒皮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李家庄,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到了这里,准备看看李扒皮怎么死的?
不知什么原因,这些村民的神情有些奇怪,好像一夜没有睡一样,哈欠连天,睡眼惺忪,即便是满脸的兴奋之色,但也难以掩饰那丝若有若无的困意。
这时,突然之间,人群之中,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接着,一个通道出现,直达空地之处,很快,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中年男子的陪伴下,向着范长生而去,三人的后方还有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之一正是关娃子,女子是关娃子的母亲,两外两个男子就是关娃子的两个哥哥,他们的脸上还有一些淤青,可见没少被李扒皮虐待和抽打,母子四人都是穿着破衣烂衫。
当围观人群出现骚乱的那一刻,就立即引起了范长生的注意,举目望去,见为首者正是老村长和狗蛋的父亲,随之迈开步伐,迎了上去,朗声说道“李大爷,你怎么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差人叫我就行~!”
老村长还未说话,右侧的狗娃父亲就接话道“范连长,不行啊,村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为我们李家村除了这么大一个祸害,怎么可能不来?”
“狗娃父亲说的不错,我们李家村出了这么一个败类,难得除去,不管是出于其他原因,还是要对你表示感谢,我这个老骨头怎么可以不来呢?”老村长一脸的高兴之意,有些老古董的说道。
两人刚一走进,老村长皱巴巴的右手一指左侧,介绍道“范连长,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李二牛,哎,人虽然老实巴交,就是太榆木疙瘩了,三脚踹也不出一个屁来~!”
此言一出,众人或许摄于老村长的余威,不敢放怀大笑,都是捂着嘴嘿嘿,偷偷闷乐着,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见到这种情况,老村长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了,不禁有几分尴尬之意,这时,关娃子母子四人已经走了上来,站在一侧,老村长眼前一亮,立即转移话题,一指四人,介绍道“范连长,这是关娃子的两个哥哥和他的母亲,由于关娃子的父亲重伤在身,下不了床,所以就来不了。”
“关娃子他娘,这就是你们的恩人,范连长。”老村长一指范长生,又向范氏介绍道。
扑通一声,还未等到范长生说出话,母子四人立即跪下,纳头便拜,大声道“小妇人见过恩人,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这一家子就算完了!”
立即之间,范长生赶紧蹲下身去,将四人扶起,连连说道“关婶子,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千万别行这样的大礼,我军可不兴这个,如果传到长官那里,非要受到责罚不可,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关氏原本还要坚持,还想要多磕几个头,表达感激之意,然而一听范长生之言,立马顺势站起,深怕使得恩人受到责罚,虽然是山野农妇,还是知道军法很严的道理。
一番引领之下,范长生将老村长让到了那把椅子上,刚一坐定,老村长一看到绑在不远处的李扒皮,恨意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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