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讲的王聪儿,是不是川陕楚白莲教的那个女首领,八路大军路统师的那个王聪儿?”
张林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说道:“恩,不错,就是那个王聪儿,杨兄弟,你认识她?”
“呵呵,谈不到认识,就是听说过。恭喜啊,张大哥,夫妻他乡重逢,再续前缘,想必当时的你一定很高兴吧~!”
然而,令杨麟意外的是,闻听自己此言,张林的神色一凛,变得黯然起来,有些失落,但又决绝地说道:“我们夫妻虽是重逢,但却未相认,她还不知道我活着,不知道我就是她丈夫齐林,以为我早就死在了襄阳的那场起义之中,被鞑子所杀。”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扫视了一眼张林的面部,迟疑的说道:“为什么?难道她嫌弃你此时的容貌,或者地位,无法和她此时的荣耀相匹配?”
“不是,是我不想和她相认。”张林无力地摇摇头,并未多做解释。
杨麟很识趣,知道对方不想讲,没有告诉自己的一身,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保持着沉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愿意与他人分享。一时之间,房间里出现了冷场,气氛有些僵硬起来。不久,张林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了,不谈这些了。杨兄弟,此次之所以来到广州府,我就是想为她做些事情,以弥补过去一些日子的愧疚。”
“张大哥,究竟什么事情?只要是小弟我能帮得到,绝不推迟~!”
“恩是这样的,杨兄弟,虽然聪儿人在西南,却知道闽浙这一带的事情,更是了解到鞑子的水师正在围剿蔡牵的势力。所以,我就主动请缨,担任促成结盟的游说之人,希望白莲教能够和蔡牵以及新崛起的雷霆结成联盟,共同发力,一起反清,推到满洲鞑子的统治,恢复我汉人的天下!”
杨麟并不意外张林说出这番话,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张林说完之后,随之接过话题说道:“恩张大哥,我觉得,你要想促成白莲教与蔡牵的结盟,将会很难,可以说困难重重。”
似乎感受到了张林的疑惑,不等他问出话来,随即就解释道:“不说其他,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蔡牵这些人正遭受浙江水师和福建水师的围剿,更是有沿岸炮台的配合。而且,现在局势这么紧张,闽浙总督几乎封锁了沿海各岸以及附近海域,不要说蔡牵上不了岸,就连你想出海都不可能!”
出乎杨麟的意料,张林并未露出失望之色,而是平静地说道:“杨兄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事前有过了解。其实,我并不准备在福建与蔡牵碰面,而是想要从珠江出海,一路向北,前往福建沿海,在台湾岛上与他见面,商谈结盟的事情。”
杨麟微微点头,露出恍然之色,接着沉声说道:“恩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可行。不过,有很大的风险性,很可能会遇到浙江水师或者福建水师。一旦遭遇,将会葬身******中。”
然而,张林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说道:“杨兄弟,多谢你的好意,不用劝我了。既然来到了广州府,准备前往台湾,一路的艰险,种种可能,肯定都想到了,我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生与死,就看天意了。”
杨麟沉默了下来,想了一会儿,张林也没有再说,两人都安静了起来,想着各自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安静的有些诡异,让人感觉不正常。张林的表现很平淡,似乎并不觉得杨麟能帮到什么?毕竟,广州十三行的行长只负责管理行商,又不能号令那些船只。更何况,船只不仅要出海,还要一路向北,前往敏感海域。
这时,似乎想通了什么,杨麟露出决定之意,朗声说道:“张大哥,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两天,关于出海的船只以及前往香港和台湾的事情,我帮你弄~”
这回轮到张林惊讶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看着杨麟,一脸的不相信之色,觉得恍若梦幻一般。杨麟的底细,他张林不是不知道,不过是金华府的商贾巨富,即便是在广州府谋了个一官半职,关于自己前往雷霆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办。
依然处于震惊之中,张林喃喃地问道:“真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严峻
嘉庆三年,农历二月初二,这是龙抬头的日子,大仓满,小仓流,本是中华的一个传统节日,祈求接下来的一年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仓屯盈满。然而,在这个本该喜气洋洋的节日,家家爆玉米花,炒豆子,嘴里念念有词:“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可是,此时却和往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诡异的感觉。不说其他的地方,仅仅是权力的中枢之处,京城,大街小巷都非常的冷清,少了节日应有的热闹气氛,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紫禁城之中,早朝之上,百官聚首,文官武将列于两旁,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朝议,大殿之内的气氛很是紧张,有些压抑,二品一下的官员都是噤若寒蝉,低头不语,轻易不敢出口谈论朝政,真真正正的配角,彻底沦为摆设。
大殿之上,嘉庆帝端坐在那里,眸光流转,闪烁着阴翳之色,一脸的铁青,神情很是难看。此刻,一身的龙服掩饰不住他的愤怒之意,平静的表面之下藏着一颗狂暴的心,即将喷薄的滔天愤怒。
渐渐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嘉庆的脸色愈加阴沉,下方的官员表现不一,以王杰一派,脸上尽是浓浓的担忧之色,沉重的表情。和珅等人虽也是如此表情,但要轻松许多,不时地流露出浑然不在意的神色。
看着下面的百官群臣,嘉庆帝胸中的怒火在蒸腾,在攀升,一步步在接近爆发的边缘。此时,嘉庆帝不禁想起了父亲的教诲,乾隆帝的多次言传身教。
“皇儿,作为一名皇家子弟,无论是面临何种情况,都有保持举重若轻的洒然气度,不被那些奴才影响情绪。汉人有一句话说的好,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这是你父皇我多年的心得,不管事情多么的紧急,即便是到达千钧一发之际,也要保持一颗镇定之心,方能沉着应对。”
思及于此,嘉庆帝按捺住胸中的躁动,不断地往下压,暗暗深吸一口气,猛地微微抬头,一脸的负面情绪瞬间而去,变得坚毅果敢起来,大声喝道:“各位大臣们,平日之间,朕将一些重大事情交付予你们,凡是重大事宜,也会商谈一二。可是,朕放心将事情交给你们办,你们却交给朕什么样的答卷?”
“不说其他,单讲闽浙沿海一带,去年的时候,刚刚灭了蔡牵一股海盗的嚣张气焰,收回台湾。这下可倒好,还没有消停一个月,不仅蔡牵余部被一个雷霆的海盗收编,吞并,出现一个更大势力的海盗乱贼,台湾还再次失守。朕想问问,你们就是这样替朕办事的?这样效忠的?”
群臣虽是低头,矛头却直指军机处众人,尤其是和珅一干大臣。一阵的喝斥,似乎说出了胸中的怒意,心中无尽的不满,话锋一转,喝道:“这还不算,自从雷霆的这群海盗突然冒出,迅速占领台湾岛,不仅闽浙的水师拿他没办法,根本不是那些乱贼的对手。而且,全国各地还相继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骚乱,乱民四起,袭击官府的府库,抢劫其中的粮银,地方的官员和衙役更是死伤无数。”
“可以说,现在全国乱成了一锅粥,尤以西南为盛,白莲教这等邪教依旧是猖獗不已,大军至今不能围剿镇压,还连连失利。”
这时,嘉庆帝的目光不再游走不定,一一扫视,而是停留下来,锁定在和珅的身上,沉声说道:“和爱卿,你一直在鼓吹什么强势镇压,大清兵锋所指之处,必是所向披靡,无人可当,定能荡平一干乱贼匪寇。现在好了,西南还未平叛,烽烟四起,到处都是反叛的乱民,作为军机大臣,拟定各个评判之策的负责人,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然而,面临嘉庆帝的喝问,隐隐的责怪,和珅并不以为意,只是缓步上前,徐徐说道:“启禀皇上,派兵镇压,彻底剿灭西南乱贼匪寇,乃是太上皇乾隆爷制定的国策,祖训不可为,不可改啊~!”
就在这时,一侧的王杰猛地上前,遥遥一拜,快速说道:“启禀皇上,臣有话说,想问一下和大人。”
“王爱卿,说吧~!”嘉庆帝的脸色好了许多,轻声说道。
“谢皇上!”
接着,王杰转头看向和珅,依然是一副老态龙钟之中,保持着沉稳之色,言语却非常的犀利,问道:“和大人,时至今日,你还在坚持着强兵镇压之侧。我想问问,现在祸乱四起,到处都是暴起之民,多数省份陷入混乱之中,朝廷还有足够的兵力可以抽调的出吗?国库还能拿的出钱粮作为军饷吗?”
“还有,各地的暴乱之地,被乱民袭击的府县,这些地方不仅要派去官员补充,还需要大量的官兵维稳,确保城里的安全,不被再次袭击。值此之际,朝廷拿什么去镇压西南叛乱?朝廷凭什么剿灭西南海盗,收回台湾?又用什么维持全国的稳定?”
然而,不等和珅回答,不理会他的阴沉面色,王杰随即一个转身,对着嘉庆帝躬身说道:“启奏皇上,值此祸乱四起之际,微臣建议,一改往日的评判之策,采取离间招降之略,方能平叛西南之乱,腾出更多的兵力维持全国的稳定。”
“一旦所有的兵力集中于西南,全部用于镇压白莲教,北方的平原之地就会出现兵力空虚之隐忧,如果有什么大的骚动,那些零零星星的乱民汇聚在一起,将会形成更大势力的反叛力量,波及范围的范围更广,严重影响朝廷的粮食征收,以及各种税收,朝廷将会力有不逮,陷于极其被动的境地。”
一时之间,朝堂震动,为王杰之语所震撼,隐隐现出恐慌之意,多数大臣变得不安起来。此时此刻,即便是再愚蠢之人也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嘉庆帝的额头更是紧锁,久久不语,没有应对之策。然而,王杰的话语还未结束,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具有震撼力。
“不仅如此,一旦平原地区出现大的骚乱,将会严重威胁京师的安全。而且,如果局势真如预想的那般发展,西南与平原地区的叛乱之众就会形成夹击之势,使得平叛大军背腹受敌,粮草供应不上。还有,西南沿海的海盗从未老实过,一直处于蠢蠢欲动之中,窥视着内陆的形势,一旦见到这种情况,很可能也会发起暴乱,从西南沿岸进攻内陆,攻打沿岸州府。”
刹那之间,空气放佛冻住了一般,随着王杰最后一句话的结束,变得极其的凝重,静的可以听到众人的呼吸声,那种浓重的鼻息以及更加强烈的不安。
嘉庆帝的表面虽然平静,内心却已是慌乱,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刻,嘉庆帝的懦弱与平庸的性格再一次得到体现,变得迟疑不定。
见到皇帝久久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王杰的眉头皱了皱,用眼角的余光不轻易的瞟向嘉庆帝,看其什么反应?
然而,王杰却愣住了,身体僵硬在那里,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觉得看到的不是真的,呆呆的伫立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龙椅的方向。
第三百九十九章 化解之法
很快,王杰从失神中醒悟过来,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朝堂之外走去。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一种提醒,使得低头的群臣反应过来,露出意外之色,先是循声望去,看到王杰向外走,脸上立即现出惊讶之色,不禁转头看向龙椅,顿时变得如同王杰刚刚的那一般,愣在那里,僵硬着身体,呆呆地看着前方。
只见龙椅之上已经空空如也,嘉庆帝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一侧的太监也不知所踪,一切是那么的突然而让人无措。
短暂的寂静过后,群臣似乎想通了什么,也缓缓动了起来,慢慢向着朝堂之外走去,夹杂着嘈嘈杂杂的私语之声。这时,和珅露出一个诡异而得以的笑容,一闪即逝,无人察觉,接着就是大步流星,也向朝堂之外迈步而去,却又和群臣不同,向着皇宫的某一处走去。
养心殿,里屋之中。
此刻,乾隆倚卧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的姿态,正在静静地听着嘉庆帝的讲述,关于清廷的危机形势,王杰的担心之语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自己的老子,太上皇乾隆。太监和侍女们呆立一旁,一个个深深低着脑袋,仿若聋子一般,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的神态。
“阿玛,事情就是这样,儿臣现在不知该怎样做?拿不定主意,还望父皇教教儿臣,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说完这些,嘉庆帝直直的看着乾隆,露出期待之色,期许有着大智慧的乾隆能够说些什么,扭转朝廷目前的危局。然而,乾隆只是眉头微皱,一闪即逝,依然保持着倚卧的姿势,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浮现开来。
乾隆并未言语,思忖了片刻,这才说道:“永琰,关于王杰的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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