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观察着陈雪,他见陈雪如此年轻,身体又单薄,怀疑北宫纯不会选这样的人做副将,他悄悄地在张轨耳边说了几句话,张轨马上道:“还未请教大名。”
“大人,我叫方雪。”
“方雪,北宫将军能选你做副将,想必你一定武艺超群,要知道一般人北宫将军是看不上的,这位是府上参军,”他指着旁边的索辅道:“他名叫索辅,你们认识一下,将来你也要到凉州,你们就是同僚了。”
陈雪起身道:“见过索参军。”
“方雪,作为北宫将军的副将,一定是武艺高超,所以索某要请教几招,不知道……”
张轨故意拦道:“索参军,不可无礼,毕竟方雪现在是客,若是比武,等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
“大人……”
陈雪看出其中的情由,知道是有点不相信,他起身道:“恭敬不如从命,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们就比划一番吧,还请大人不要阻拦。”
“这个……”张轨故做为难,索辅过来拉起陈雪:“走,我们去外面!”
两人出了厅,张轨也跟了出来,陈雪道:“索参军要怎么比?”
“我们比手上功夫!”
“好!”
索辅是个三十左右的精壮汉子,亮起拳头就扑了上去,起初并未尽全力,但几招过后,才发现面前的人是高手,陈雪知道能轻松胜他,但不想要他难堪,只想着顺利带走北宫纯家眷,所以,他处处留情,直到第四十招上他才把索辅打败,而且看上去也是险胜,索辅拱手道:“北宫将军果然有眼光,你的武功不弱,索某佩服!”
“承让承让!”
重回大厅,再次上茶,聊了一会,陈雪怕有失当之处,就提出要休息,张轨立即安排了住处。
一夜无话,第二天,北宫纯的家眷来到,也就是北宫纯的妻子吴氏和儿子两人。
张轨安排了一辆车子,陈雪不要车夫,自己驾起车子告辞张轨驶离了姑臧。
张轨回到府中,到晌午的时候,索辅拿过公函一看,大惊道:“大人,大事不好!”
“怎么了?!”
“这公函是假的!”
“怎么讲?”
“这上面是东海王的印章,但没有官印,公函不是私人信件,不能没有官印,这份公函肯定是假的,我说怎么看来人就是有点别扭呢,原来真是假的!”
“不好,这一定是刘渊的计谋,要打北宫将军的主意,快快派人前往追赶!”
“是!”
“要多派人手!”
“是!”
陈雪马不停蹄,连夜赶往洛阳,车子毕竟没有马快,索辅带一千人马已经追来,此时尚未出凉州地界,索辅快马拦在车前大喊道:“贼人快点停车!”
吴氏掀起车子一看,索辅追来,知道事情有异,就对前面的陈雪道:“你要做什么?!”
陈雪隔帘点了吴氏母子的睡穴,然后站在马上道:“实话告诉你们,人我是要定了,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休怪我无情!”
“上,给我拿下贼人!”
随着索辅一声喊,军士们上前要抓陈雪,陈雪双掌齐出,四面军士皆被击倒在地,索辅亲自操刀来战,但一下就被陈雪击出丈外,此时他才知道比武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暴露实力。
陈雪看后面的骑兵陆续来到,抓过吴氏母子,跨上一匹马,绝尘而去,后面的骑兵追之不及,只好把索辅扶上马回去复命。
陈雪把吴氏母子搭在马上,渐渐地吴氏醒来,她骂道:“贼人,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第六十七章 一份传单
陈雪只是不答,再次点她昏睡穴,一路疾奔,晚上来到洛阳城外,进了赵营,见到了刘曜和刘聪,刘聪问道:“陈雪,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北宫纯家眷带到,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她们就在外面的马上。”
刘曜和刘聪出了帐,见到马上一个妇女和小孩子,刘聪高兴道:“陈雪,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有了她们母子,何愁北宫纯不降!”
陈雪道:“刘聪,我可不是为了立功,只是为我自己的事才这么做,你要记住,不要再让我做一件违心的事了!”
“好,我记下了,从此后大赵和大晋之间的事不用你再插手,你就回并州等消息吧,只要我克了洛阳,就会立即回并州,那时就专门忙你的事情。”
“你说的话可要兑现,不然,别怪我翻脸!”
“我刘聪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陈雪道:“我明天先不回并州,要先去洛阳城一趟。”
刘聪紧张道:“你想帮大晋不成?!”
“不是,我要见见我的父母。”陈雪整了整自己的男装道。
刘聪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是想让父母见到你之后放下心来,虽然你现在穿着男装,但并不是真正的。。。。不如等大事完结,再去见父母不迟吧。”
陈雪道:“不行,他们和我一别几年,肯定很想念我,我也很想念爹娘,我一定要见他们。”
“如果你真要见,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要记得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嗯,我见过父母一面然后接着返回并州。”
“那好,你先下去歇着,明天就去洛阳城。”
陈雪下去营中歇息,刘聪命人把吴氏母子扶到帐中,刘曜向她们沷了一碗凉水,接着,她们醒了过来。
吴氏睁开眼睛,看到士兵的胸前都有一个大大的赵字,明白了一切,知道自己被骗到了狼窝,她怒目圆睁道:“你们抓我们母子想干什么?”
北宫纯的儿子才七岁,他跑到吴氏跟前,并没有现出一个小孩子的胆小,而是张手向前道:“娘,爹不在,我保护你,你们这些坏蛋,凭什么抓我们?!”
刘聪喝道:“把这个小孩子拉下去!”
有士兵过来拉他下去,他拼命挣扎着,吴氏想要抱住自己的儿子,也被推到了一边,吴氏一指刘聪道:“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只会对我们妇孺下手!”
刘聪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哼,谁让你男人来洛阳跟我们作对!”
“我丈夫北宫纯是忠于大晋的好汉子,如果他早一点来洛阳,你们早就滚回大漠了!”
刘聪恼道:“好汉子?哈哈哈哈,。。我马上让他变成熊包!”
“哼!”吴氏把脸扭向一边。
刘聪道:“吴氏,我要你做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了就能很快和北宫纯团圆了。”
“你让我做的事会有什么好事?告诉你,不利于我们大晋的事我可不会做,虽然我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粗知大义,我们今天落在你们手里,就没打算活命,更别提团圆了。”
刘聪想不到一个妇人竟然如此刚烈,但他不甘心,问道:“我要你写一封信。”
“信?”
“是的,你写一封信,就说你在赵营,让他来归降我们。”
“休想,就是死我也不会写!”
“好,果然有点血性,不过,你就是不写,我也有办法把他召来!”
“北宫纯会归降你们?笑话,你们不要妄想了!”
刘曜道:“吴氏,我们知道北宫纯重情重义,一定不会不管你们母子的,我相信他知道了你们在这里,一定会乖乖地来归降我们!”
“做梦!”
“我现在就写一份传单,射入城中,明天一早北宫纯就会知道,我敢保证他一定会照我们说的来归降!”
“如果他知道你们抓了我们,他不但不会归降,而且和你们作战会更加勇猛!因为他会更加恨你们!”
“哼,好利的嘴,我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从你这迷人的樱桃小口里说出的。。。”刘聪面露色相,盯着吴氏想要动手。
吴氏退后一步怒道:“你再进前一步,我就咬舌自尽!”
刘聪一摆手道:“别别别,我不动你便是,不动你便是。。。”
刘曜道:“来人,妥善安排吴氏母子!”
把吴氏带下,刘聪就写了一份传单,刘曜把传单绑在箭上,出来赵营,近前离城三里,射入了城中。
第二天,陈雪很早起床,把自己打扮一新,穿一身白衫,还是个书生模样,他顺着城墙来到南边的开阳门,等城上放下吊桥之后,他才和来往的百姓进了城。
他一路来到自己的家门前,推门进去,只见自己的娘正坐在院子里,他走近前叫了一声:“娘。。”
雪娘顺着声音看来,但却面无表情:“你叫我娘,你是谁?”
“娘,我是雪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时,房里出来一人正是陈二,他看见了陈雪,怔在了那里:“你是雪儿?!你是雪儿?!。。。”
“爹,我是雪儿。。我是雪儿。。。”陈雪带着哭腔道。
“让我看看,你真是我的雪儿吗?”陈二奔过来细细打量一番,突然老泪纵横:“雪儿,真的是我们的雪儿!老婆子,我们的雪儿回来了!我们的雪儿回来了!”
雪娘还是一脸茫然,陈二道:“雪儿,你娘她自从你失踪后,就得了病,幸亏好心人帮咱,才侥幸治好,后来,你娘思念过度,终日以泪洗面,慢慢地就哭瞎了眼。。。唉,老天,这是造的哪门子孽!”
“娘,我是雪儿,你摸摸我的脸。。”陈雪凑近蹲下身子,把脸放在了她的腿上。
雪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泪水滚落而下:“真是我们的雪儿,只是长大了,都长胡子了,好好好。。老天啊,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呜呜呜呜。。。”
三人痛哭一场,陈二问起他如何失踪的事,陈雪道:“爹,娘,那天我给同窗送书回来晚了,路上遇到了人贩子,被他们骗上车骗去宁州给卖了,我被卖给一家财主当下人,但后来他们家家道中落,我才得已重获自由,再后来,我到宁州找事做,渐渐稳定下来,并且在那里讨了一个媳妇。。。”
“什么?你娶媳妇了?太好了,带来了吗?”陈二往门口处望去。
“没有,我这次回来是想先把家里整置一新,然后再接她过来,不然就太寒酸了。”
“整置一新?雪儿啊,我看不用了,现在赵军要攻占洛阳,如果官军挡不住,我们要整置一新有什么用,还不都得给烧了,还有啊,媳妇先不要接来,等局势稳定了再让人家来吧。”
“嗯,我听爹的。”陈雪说着拿出一袋银子,递给陈二道:“爹,这是一点银子,你们先用着,我要先回去。”
“怎么,刚来到家就要走,不行。。”
“爹,我来的时候,答应您的儿媳妇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半月之后赶回去,可没想到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吴国和晋军打仗,耽误了七八天,所以我要先回去,等两三个月之后,我们把那边事情处理完毕就一起搬来。”
“。。。是这样。。。。好吧,,,你走吧,不过,你要记得一件事,在宁州要多打听战事,如果听到洛阳危险或者是吴国还在打仗的话,就先不要回来,等局势一稳再说。”
“好,我记下了,我走了,爹娘,我马上就会回来了。。”
陈雪惜别爹娘,出了门。
再说刘曜晚上射进城中的传单,天亮就被士兵捡到,士兵马上送给了苟晞,苟晞拿过一看大吃一惊:“啊!怎么会这样!这还了得!备马,我要去见东海王!”
第六十八章 逼你就范
苟晞来到丞相府慌乱下马,见到司马越差点摔在地上,司马越变色道:“苟将军何事惊慌,如此不成体统!”
苟晞把传单呈给司马越道:“不好了,王爷,北宫纯的家眷被抓了!”
“什么?!”司马越吃惊之下拿过传单一看,上面写道:“致将军北宫纯阁下,现今吴氏母子皆在我们赵营,若要相见,就立即归顺我们大赵,否则就将其母子剁成肉泥!”
后面的落款为知名不具,司马越气道:“刘聪刘曜太过小人了,竟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王爷,此事如何处之?要赶快告诉北宫纯吗?”
司马越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说道:“苟将军,此事万万不能告诉北宫纯!”
“为什么?此事若不告知他,他一定会心生怨愤。”
“他日后心生怨愤事小,今天若是告诉了他,试想他的心里能承受得了吗,本王以为他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顾念夫妻父子之情,立即前往赵营投降。”
“王爷,属下以为北宫将军忠君爱国,万不会前往投降的。”
“就算他不投降,可是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母子出来,无非是要乞一旅之师,前往搭救,可是我们别说是命他一旅之师,就是倾尽全力去攻击赵营,也没有胜的把握,眼下我们只能自保,还是赖了炮车的威力,本王怎么会让他出城送死,那样的话我们大晋不是少了一员猛将吗?”
“王爷,我们不告诉北宫纯,刘聪一定等不到回音,然后恼羞成怒杀了吴氏母子!”
“杀了更好!”司马越咬牙道。
“王爷……”
“刘聪杀了吴氏母子,北宫纯只会更加恨赵军,作战会更加勇猛,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苟晞道:“王爷,可是万一被他知道了,恐怕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我不说,没人会知道,你下去吧。”
“是,王爷,还有一事,炮长祖逖曾经找过属下。”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的机甲战士已经造成,而且还有另外几种攻敌神器正在加紧赶造,一种就是曾经在关中用过的“霹雳扁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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