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抑制的揪了起来。
“这些日子,你过的好吗?”
回答他的,只有冷宫阴冷的空气。上官紫菀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慕容旭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以来,朕才发现,其实你一直在朕心里,与桑榆无关,只是因为,那是你,上官紫菀!如果你愿意,朕可以接你出这冷宫,许你想要的一切,贵妃,甚至皇贵妃的位置!只要你肯原谅朕!”
从头到尾,就只有慕容旭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上官紫菀从未给他任何回音。如今的这些承诺,对于上官紫菀来说,形同虚设。
“慕容旭,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即使你将这大靖的江山,拱手想让,我也不稀罕。杀子之仇,我永生难忘!”
上官紫菀的一句杀之之仇,永生难忘!最终,还是将慕容旭逼走了。这一次的背影,同样决然冷漠。
至此以后,慕容旭就真的再也没有来过冷宫,而是沉浸在后宫形形色色的女色之中。仿佛上官紫菀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几日后,有消息传入京城。上官仪在流放途中,因旧疾复发,医治不及时,去世了。只是这消息,远在冷宫的上官紫菀全然不知。
一时间,朝堂之上,动荡不止。许多人心里,都在说着慕容旭刻薄寡恩,连曾经战功赫赫的上官一族,都落得如此下场。那些没什么功绩在身的大臣,更是人心惶惶了。而曾经的大靖江山,又一次,处在了风雨飘摇之中!
而曾经权谋一世的太后长孙明月,也已经卧病在床许久。再也没了当初的那些气势。她虽担心眼下的处境,可是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她唯一还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慕容宁了。
☆、074 不如一了百了
宁王府,日暮西下,慕容宁刚刚从外面赶回来,就有底下人来报,说是宫里一早就传来了旨意,要慕容宁速速入寿宁宫一叙。
“我不在府中,可有将我的行踪说漏?”慕容宁关心的竟不是自己延时入宫。
“按照王爷的吩咐,只说是出府办事去了,其他,未曾提过半句!”
宁王府的人,各个都是训练有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中都有数。
原本,出府办事也属正常,只是这回,慕容宁去的,是往北境的方向,是上官一家被流放的路线。因为自己没能拦住慕容旭的旨意,慕容宁一直自责,上官仪一家被流放出境的那一天,他买通了押送的官差,偷偷去送了一程,也曾上下打点。可他能做的。也就这些而已。
当上官仪病逝的消息传来时,他一度不敢相信,立刻风尘仆仆的赶往查证。最后,当见到上官仪的尸体时,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他忍着悲痛,替上官仪埋葬他乡。
当然,这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
慕容宁走进房间,三两下换下身上的衣物,换上准备入宫朝见的官服,一路马不停蹄,进了寿宁宫。
只不过多日不见,长孙明月一下子,竟沧桑了不少,眉眼之间的皱纹也好像更深了,早已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容颜已老。情已逝!
慕容宁进门,只是象征性的抱着双拳,点了点头,没了往常恭敬的请安问候。看着这样的慕容宁,长孙明月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王近日事务繁忙,倒是有些日子,没来看过哀家了!”
既然人已经请了来,想说的话,长孙明月还是决定说出来。
“本王所办之事,皆是皇上旨意,若太后对本王有所不满,大可直接向皇上禀明!”
这话,说的长孙明月一愣,当下,她心里就有了答案,慕容宁,已经跟先前不一样了。只是他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是什么,她一时间怎么也想不出来。
殿中的气氛有些尴尬,长孙明月在冥思苦想,而慕容宁,立在床边几尺远的地方,一副无谓的模样。
“王爷可是因为上官大人一事,心中不平?”
这是目前为止,长孙明月唯一能想到的理由。自从慕容宁回京,做了回说客,又成了上官熙与慕容芸蔓的媒人之后,他与上官家的关系,好像近了一些,来往也频繁了不少。
“上官大人一事,朝野上下,愤愤不平的,又岂止本王一个!”
对于这一点,慕容宁并不否认。谁让他慕容旭,犯了不该犯的错,失了人心。
“后宫与前朝,虽说息息相关,嫔妃犯错,连累母家的事也不稀奇。可上官一族不是普通臣子,满门功绩显赫,皇上居然也就这么下旨流放了,如今,还另上官大人客死异乡,怎能不让人心寒!”
慕容宁继续补充道,言辞虽激烈,情绪却依旧控制的很好。
“皇上的处罚,是过于严重了一些!”
长孙明月不得不承认,她何尝不知道。慕容旭这个决定,错的有多离谱!
“别人不清楚也就罢了,怎么,难道太后也认为,上官紫菀她有罪吗?”
慕容宁不再称上官紫菀为熹妃,而是直呼其名。也是,慕容旭早就下令,夺了上官紫菀的封号。废了她的位份。
“哀家……。”
面对慕容宁的追问,长孙明月答不上话。
“太后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如让本王替你回答吧,上官紫菀根本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都是皇上一时任性的结果!天下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太后就真的以为,满朝文武。对事情的真相,真的就一无所知吗!”
慕容宁的这番话,真是长孙明月所担心的事,因此,她才将慕容宁叫了来,希望以他的力量跟威望,来挽回些人心。
只可惜,这一回,慕容宁压根没打算再帮他。所以,当长孙明月说出自己的请求时,慕容宁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另长孙明月一下子乱了方寸。
“就算是,为了昔日的情谊,你也不愿出手相帮吗?”
昔日情谊?长孙明月也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她凭什么认为,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还一如当初。想到这些,慕容宁不由的笑了起来。
“昔日情谊?本王惶恐,不知太后所言,意欲何指?”
长孙明月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因为她知道,她连最后的那一点,能让慕容宁帮自己的筹码,都没有了。
“难道,宁王还想看到,这大靖的江山,处在风雨飘摇中,前路未卜吗?这可也是你曾费尽心思经营的江山,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于一旦吗?”
这应该是长孙明月的最后一张牌了,株心,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慕容宁对大靖江山的那份热爱。
“谁捅下的篓子,自然是由谁去解决,我们的皇上,也该学着长大了!不过,太后大可放心,这大靖的江山,永远不会有毁于一旦的那一天!”
慕容宁离开后,长孙明月依旧没有精神,一直在思考着慕容宁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最近的这段时间,唯一一个,还能笑逐颜开的人,恐怕就只有沈千寻了。最大的敌人上官紫菀被打入了冷宫,连带着整个上官家都遭受了牵连,满门没落。再加上,自己的哥哥沈毅,接替了上官熙之前镇远大将军的位置,她终于不再是别人口中,那个乡野丫头了。如此,又怎么能叫她不高兴呢。
可是,光是自己高兴,沈千寻似乎还不满足。这一日,正式进入了冬天。京城也下起了第一场雪,踏着那纷飞的雪花,沈千寻走进了冷宫,去看望那个,曾经的姐妹,与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此刻不是在外面,湘楹对着沈千寻,也丝毫不客气,连最起码的礼仪都免了。不过沈千寻心情好,对于这一切,貌似都不在意。
“你家主子呢?”
她的目标,一直是上官紫菀,只有看着她伤心,她的心,才会快活。
“沈千寻?你来这冷宫干什么,你就不怕。我身上的晦气,会传染给你吗?”
冷宫不似以前的重华宫,有那么多间殿,里外也就两间屋子,上官紫菀自知是躲不掉的,干脆与她将恩怨,算个清楚好了。
“我近日喜事连连,自然是不怕的。你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父亲去世,没有女儿送终,可是大不孝之罪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
上官紫菀起初,只是以为是沈千寻在信口雌黄,诅咒自己的家人。可是,她显然想错了。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沈千寻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惊讶。可同时,她也明白了。慕容旭的心里,还有着上官紫婉的存在,所以,他不敢告诉她真相,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由她代劳吧!
“既然你真的不知道,那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行个好事,告诉你吧。你父亲上官仪,在流放北境的路上,旧疾发作,已经死了!”
最后两个字,沈千寻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听完她的话,上官紫婉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里,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父亲,曾经是那么骁勇善战,是大靖第一大将军,身强体壮,怎么会说没救没了呢?
“怎么,你还是不相信?”
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上官紫菀。沈千寻心里,舒坦极了,终于有一天,轮到自己,对着上官紫婉,颐指气使了。这一天,她等了多少年了。
“你若是还不信,大可以去问问皇上。哦。对了,我忘了,你这是冷宫,是见不到皇上的。也是,瞧你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皇上又怎么会想见到你呢!”
沈千寻走近上官紫菀身边,抬起手,抚上她脸上那条蜿蜒又恐怖的疤痕,继续得意道,“还是让姐姐来告诉你吧,上官仪的死讯,早已经传入京城数日,可是咱们的皇上,未曾有过半点表示,恐怕如今,你的父亲,只能是暴尸荒野了!”
“沈千寻!”
上官紫菀一怒之下,站起身来,揪着沈千寻的领口,一步步逼向她。
“沈千寻,我曾真心待你,将你视如姐妹,为何,为何你却要如此待我,害我到如此地步,依旧不肯罢休!”
两个女人此刻,都是情绪激动,一边的白兰跟湘楹,根本不敢上前阻拦。更何况这是冷宫,湘楹更加不担心,自己的主子。会吃什么亏。
“真心待我?上官紫菀,这样的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一直以来,你只不过是在可怜我,你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在施舍,是在满足你大小姐的一份虚荣心。真心待我?你又为何千方百计,害我失去腹中骨肉,是你让我以后,在也没有了生育的权利!我们之间,究竟谁更凄惨一些!”
面对沈千寻的声声控诉,上官紫菀不禁哑然失笑。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多年倾心相待的姐妹,从未用真心对过她,真是怪自己,太过天真跟幼稚了。
“我说过。你小产的事,与我无关!”
不过,即使恨之入骨,也并不代表她不在意沈千寻指控。那些她从未做过的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上官紫菀,你以为,找一个佟云澜来当替罪羔羊,我就真的会信了吗?佟云澜有几斤几两,你我都心知肚明!”
这个误会,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因为上官紫菀是怎么也不会,将楚南如给供出来的,她笑着望着情绪失控的沈千寻,挑衅道。
“既然如此,你何不去将这一切,禀明皇上,让她将我赐死呢!空与我在这冷宫理论这么久,又有何意义!”
听到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上官紫菀连最后支撑下去的力量都失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苟延残存于世,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她都累了,倒不如,就让她一了百了,彻底做个了断吧!
☆、075 冷宫起火,一切恩怨化灰烬
入冬之后的日子,格外的寒冷,再加上,又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雪。更加的天寒地冻,京城的小街小巷里,行人稀少。尤其是在入夜以后,更是见不到一个人影了。于是乎,街上的店家,也都是早早的打了烊,熄了烛火。
今日,连一向生意红火的凝香斋,也是如此,天才刚刚黑下来,就关了门。只是,这一夜,有两个武功高深,行踪隐秘的黑衣人,披着斗篷,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凝香斋。而凝香斋的老板柳问凝,在见到来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起身准备去给来人倒茶,脸上,还挂着笑。
“等了很久了?”
慕容宁摘下斗篷,望着桌上的那杯茶,早已没了热气,看样子,她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没错,这突然闯入的两人。正是慕容宁跟离寒。
“王爷贵人事忙,问凝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柳问凝将重新沏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慕容宁面前。她这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并没有任何情绪,或者是嘲讽的意味在其中。相反,慕容宁这一局不经意的话,在她听来,更像是关心,这足以让她欣喜不止。
而慕容宁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冒险来到这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的。
“之前让你研制的去疤痕的药,进展如何了?”
听到这话,柳问凝脸上的笑,瞬间凝结了,她自然知道,这药。是为谁而研制的。
“恐怕还要让王爷再等些时日了,要完全去除,一点不留痕迹,还是有些难处的。”
慕容宁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可他的沉默,在柳问凝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番意思,跟随慕容宁多年的她,难免心酸。
“王爷真的,要如此大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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