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像是得了什么大消息似的,凑了上来。
“回主子,今天出了个稀奇事,一大早。有人在御花园的井中,发现了一具宫女的尸体。”
“大清早的,说这些晦气的事情干嘛!”
茯苓略显不满的责怪着,也是,这大过年的,又是清晨,就谈论这些死人。难免晦气。
“姑娘说的是,是奴才失言了!”
来喜见是茯苓,也就没多说什么,乖乖的认了错,跪在地上等着受罚。
上官紫菀跟湘楹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同样的疑虑,最后,湘楹上前一步。
“来喜,那你有听说,溺水的那个宫女,是哪个宫里的?”
☆、059 抽丝剥茧,真凶另有其人
来喜见上官紫菀并未有责罚他的意思,在加上湘楹又好像对此事很有兴趣的样子,脸上又露出了笑颜,赶忙回道。
“有人认出,那宫女是漪澜殿的,因为很少见,所以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如今内务府已经让漪澜殿的人认人了。”
漪澜殿?上官紫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自打湘楹回来说,找不到佩儿的那一刻,她就该想到的。
“湘楹,扶我进去吧!”
上官紫菀缓了缓。便吩咐湘楹,两人进了殿内,脸上愁云惨雾。
如今,佩儿死了,唯一的线索也断了,她还有什么办法,来证明佟云澜的清白呢?上官紫菀现在,脑子一团乱,手扶着额头,眉眼紧紧的皱着。
同样愁眉不展的,还有远在桑榆阁的那位榆贵人。宫里的消息传的很快,沐桑榆也知道了有宫女溺死的消息,她当下便吩咐百灵,去请了沐桑落来。
好在慕容旭之前已经说过,往后沐桑落进出桑榆阁,不用特意通报,这倒是方便了不少。
在见到百灵的那一刻,沐桑落心中便已经清楚了几分,她这个姐姐,无缘无故,不会费劲差人来请她的。去往桑榆阁的路上。她还在想着,要如何开口。
“姐姐……。”
她见沐桑榆正跪在佛前诵经,低低的唤了一声,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自从失了孩子,又跟慕容旭闹掰以后,沐桑榆每天不是在诵经,就是抄写佛经,整日青灯素衣,虔诚礼佛。
许久之后,见沐桑榆正欲起身,沐桑落主动上前,伸出手来扶着。
“姐姐今日特意差人叫妹妹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这一刻,沐桑落还在打着哑谜。沐桑榆瞧着自己的这个妹妹,打小,就属她聪明机灵,如今入了宫这些年,真是历练的更加精明了。
“桑落,你我姐妹,说话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心机。”
两人围着桌子坐下,沐桑落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已是往日亲切的笑脸。
“姐姐说的是,既然如此,姐姐想问什么,便问吧。”
沐桑榆都这么说了,她不妨坦然一点,况且,她这个姐姐,有着一颗慈悲心肠,对外人尚且如此,对她这个妹妹,想来也不会太差。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你所愿,贞妃的孩子没了,而且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呢?”
无辜的人?沐桑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冷静下来之后,才明白。
“那名宫女的事,与我无关!”
可沐桑榆。显然没有相信她的这一番话,依旧拿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她。
“姐姐……!”
沐桑落又强调了一遍,“妹妹做过些什么,在姐姐面前,自然不敢赖,但这回的事。的确不是妹妹所为!”
其实,从昨天佟云澜被关进慎刑司,到今天的宫女溺水身亡,沐桑落也是一团疑云。
“你这么说,那就是承认,利用绣球,去害贞妃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没想到,沐桑榆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说的她脸一阵白一阵红。沐桑榆见她这副模样,口气终于,也软了下来。
“你突然间送只猫给我,名义上说是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只是,时间上如此凑巧,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会起疑吗?”
“这次把姐姐牵扯了进来,是桑落的不对!”
姐妹独处,互述衷肠的时候,两人都显得格外温顺。
沐桑榆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罢了,谁让我是你姐姐呢,只是,这样的事,我未必每次都能帮上你,你以后,最好也别再这样了。留人余地,也是为自己积德。”
她这些年一心向佛,说出来的话。也不免透着禅意。沐桑落认真的点了点头,可她心里清楚,这样的事,重来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既然都说到这了,我心里倒是一直有个疑问,你怎么能断定,绣球一定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并且准确无疑的扑在贞妃身上的?”
“其实,绣球在进宫之前,就已经受过训练,对着特定的味道,会做出一些失常的反应,而我之前送给贞妃的胭脂中,就混有这种味道。但那香味本身并无危害,所以即使后来太医查遍的未央宫的物品,也未找出任何端倪。”
对于这个计策,沐桑落一直以来都是相当满意的,那个人的计策,怎么会有不好的时候。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出了一个下毒之事。还把上官紫菀牵扯了进来,想来现在,那个人一定很头疼吧。
“桑落……?”
望着突然失神的沐桑落,沐桑榆一连唤了好几声,总算是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照你这么说来,贞妃小产的事,确实不全是因为绣球的缘故。是那下毒之人害的。”
想到这里,沐桑榆心里轻松了不少,她一直以为,自己成了沐桑落的帮凶,害死了沈千寻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是曾经失去过孩子的女人,能真切的体会到那种痛苦,现在。既然下毒的人不是沐桑落,那她自己身上的罪孽,也就少了一些。
后来的时间里,姐妹二人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反而聊起了家常,回忆起了江南的红花绿树,小桥流水。还有那些儿时的欢乐时光。
慕容旭最近一直在陪着失去了孩子的沈千寻,安抚着她的情绪。所以很少来重华宫,上官紫菀难得的乐得清静,如今的这种情况,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旭。
在宫里歇了许久,上官紫菀总算盼到了湘楹回来,她之前让湘楹又出去打听了一遍,没有亲耳听到,她总还抱着一丝希望,不肯死心。
“娘娘,是佩儿,千真万确!”
可当湘楹将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她又一次受到了打击。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她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可就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将佟云澜至于死地。
忽然间,脑中灵光一现,或许,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心下想着。当即就起了身,往门外走去。湘楹连问句话都来不及,只能紧紧跟上。
“妹妹这是要去哪?”
刚出重华宫,便跟前来求助的叶疏影撞了个满怀。
“姐姐,妹妹正准备去趟南福宫!”
“南福宫?”
叶疏影一脸茫然,如妃是亲手抓了佟云澜的人,上官紫菀这会去找她。是怎么回事?
“佩儿的事,想必姐姐也已经知道了。如妃是亲办这件事的人,现在只有去找她,或许才能知道,漪澜殿藏毒的事,是谁向她告发的。”
上官紫菀大概跟叶疏影解释过后,便匆匆带着湘楹走了。留下还未完全听明白的叶疏影,待在原地。
“娘娘,熹妃来了!”
夜春进去通报的时候,楚南如正躺着休息,麻烦事都已经解决了,她当然有好心情,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她还真是锲而不舍!”
楚南如脸上未见有什么异常。只是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由夜春替她更衣。等她出现在上官紫菀面前的时候,已是一贯的风华绝代的模样。
“熹妃今儿怎么有这兴致,到我这南福宫来啊?”
对于楚南如,上官紫菀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是西塞和亲的公主。脾气很大,仅此而已。
“打扰如妃姐姐休息,是妹妹的不是。”
她自知此番有求而来,话语间那是相当的客气。楚南如只是轻轻一笑,吩咐人泡了茶,搬了座。
“扰都扰了,妹妹有何事。不妨直说吧!”
她的直接,让上官紫菀楞了一下。
“既然如妃姐姐不介意,那妹妹就直言不讳了,妹妹此番前来,是有一事不明,佟贵嫔谋害皇子,私藏毒药之事。不知是谁向如妃姐姐透露的?”
听完,楚南如并未说话,只是端着茶杯,轻轻的晃着,看着水里碧绿的茶叶搅动。上官紫菀也不好一个劲追问,只得在那干等着。
“此事,并未有谁。来向本宫告密!”
她的答案,让上官紫菀心下一惊,没人告密,那她楚南如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想着想着,上官紫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假设,再对上楚南如的眼睛时。竟有些不敢看她。
“本宫劝熹妃,还是不要如此热心的好,佟贵嫔落网,对熹妃,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在这宫里,明哲保身来的更重要些!”
楚南如依旧镇定自若。一字一顿的教育着上官紫菀。也正是她的这一番教育,让上官紫菀确定了心中的假设,她难以置信的问道。
“害的贞妃小产的下毒之人,是你?”
上官紫菀太过惊讶,一时间,失了礼数。好在楚南如压根不在意,她只是对着上官紫菀笑,明明是灿烂无比,可落在上官紫菀眼里,却是渗人的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整件事的幕后真凶,竟然会是楚南如。
“臣妾还有一事不明。”
“说吧!”
楚南如并不急于否定上官紫菀之前的猜测,而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在这件事上,臣妾本是最大的嫌疑人,如妃娘娘您为何不顺水推舟,而却要大费干戈,栽赃在好不想干的佟贵嫔身上?”
“为了帮你!”
这回,楚南如直接的很,可她的回答,却又令上官紫菀陷入了谜团中。
☆、060 食言,成了帮凶
“帮我?”
上官紫菀不由自主的重复着楚南如的话,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
楚南如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没有当下就回答上官紫菀,而是领着她,进了内室。
这还是上官紫菀第一次,来到南福宫,还进了楚南如的寝殿,难免有些意外。可为了得知真相,她还是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坐吧!”
楚南如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自己走到一个柜子前,拿着什么东西。再坐回上官紫菀身边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
“既然你今天找上门来了,有些事,我不妨跟你说实话,我对你,从来没有敌意,甚至格外有着一份情谊。”
说完,楚南如打开盒子,里面是她最宝贝的那方丝帕,还有那个平安扣。她将丝帕摩挲在手里。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良久之后,才递给上官紫菀。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上官紫菀念出丝帕上绣着的两行字,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句情诗而已,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啊。既然看不出什么,她伸手将丝帕,还给了楚南如。
“你再看看这个。”
楚南如接过丝帕,好生收着,终于把那枚平安扣,递了出去。
“你怎么会有这个?”
只一眼,上官紫菀便认出了那玉扣。那是她上官家的信物,她跟哥哥各有一枚。她难以置信的将玉扣移到烛火旁,在明亮的烛火映衬下,玉扣内若隐若现一个“熙”字,离开烛火,那字便又隐了下去。
“你跟哥哥……?”
这枚玉扣,足以说明一切。还记得当日,哥哥从西塞回来,她见哥哥一直不曾佩带,曾追问过那枚玉扣的下落,哥哥跟她说的是,打仗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为此,她后来又找人照着自己的那枚,打了玫一模一样的,只是里面的字,再也做不进去了。
听到有人提起上官熙,楚南如脸上的哀愁尽显。
“那一年,大靖攻打西塞,他已是大将军,号令全军,势如破竹。最后,西塞军队大败,父王要求和谈,在西塞王宫,我第一次见到了他,英姿煞爽的模样一下就吸引了我。那次,他在西塞待了挺长一段时间,父王也曾多次设宴款待他,而我,也就多了与她见面的机会。”
说到这,楚南如顿了一下,重又拿起那一方丝帕,盯着上面那两句诗,继续慢慢道来。
“这丝帕,原是我送他的信物,可他不止没收下,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他心里已经有了人。可即使如此,我对他的眷恋依旧未减,反而更深了,如此钟情的男子。世间怕是少有。”
听了这么久,上官紫菀大概已经明白,楚南如为何要帮她了。只是,她还有一事不明。
“既然你对哥哥如此情深意重,之后,又怎会和亲,成了皇上的女人呢?”
“你应该比我更知道你哥哥的性格。我既已再没了机会,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当时父王想用和亲,来以此缓和两方的关系,我便自请踏上了这和亲之路。离他近一点,或许。还有会多几次见面的机会。”
她的回答让上官紫菀震惊,她试问自己如果遇到相同的情况,未必能有楚南如的这一份魄力。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一时间,难以消化掉这个故事。
“这玉扣,还是我趁他不注意之时,偷偷取来的。”
楚南如伸手问上官紫菀要回那枚玉扣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4页 当前第
21页
目录 上一页 ← 21/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