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与柳乙黛对话。
“收服白狐吗?我做不到。”
“我说了,你可以。”
“怎么做?”
“你还记得你是怎样对付我和鬼子母神吗?”
“鬼子母神?最后不也跑了吗……”说到这个,王大川的挫败感又增强了。
“不。依你自己的力量,自然不能打败白狐,但你可以借助另外一个人的力量。”
“谁?”王大川幽幽地问出口,心头似乎已经隐隐有了某种概念。
“你的太祖爷爷,王衍明。”
瞬间,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幕幕之前经历的场景——每次在他无法面对强大的“对手”的时候,都会有种力量从他的天灵盖进入,强势占据他的思想和意识,身体也像是被另外一个人操控一样!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做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举动!
双手合十,口念咒语。
这大概就是太祖爷爷的力量吧!
有了这个想法后,王大川暗暗决定要再尝试与白狐“交流”一下!
以前都是太祖爷爷主动控制他的意识和行为,该怎么“请”太祖爷爷来呢?
这可让王大川挠了脑袋。
王大川像身上长了虱子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突然眼前一亮,一拍脑门——有了!
以前人们不都讲究用一样物件做“媒介”吗?他要借助太祖爷爷的力量,首先要有一件太祖爷爷的东西吧?
手迹!
王大川按捺不住内心地激动,从电视机底下翻出来那本泛黄的笔记!
一劫一渡一轮回,
癸酉相逢命相陪,
恒永为安。
王大川匆匆看了一眼,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慌忙把笔记收好,藏在衣服里。
下午两点左右,王大川独自一人偷偷摸摸遛上了山。
蛮烟瘴雾,满目疮痍。整座山周围像是氤氲着一圈淡淡的波纹,这是白狐为那三支短香的温存时光而设下的结界。
山洞里,一身雪白柔顺的白狐蹲坐在一具尸体面前,尸体的面容清秀,只是毫无血色。
山洞之中,各处摆列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香炉,唯一相同的是,香炉里的灰都盛满了。
三只小狐狸在尸体周围爬来爬去,好奇地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尸体的头部放置着一只香炉,里面盛满了烟灰,此刻还有三支短香在燃烧着,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一。
白狐神情虔诚地注视着那三支短香,喉咙里发出一字一顿缓慢沉重的声音:“安生山中迷,金刚列两边,千里招魂至,速速归身来……”
速速归身来……
这充满了情深义重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山洞里,白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念着。
这是它每天都要做的事,已不记得坚持了多少日子。
直到香烧尽了一半,白狐慌了。
它的神色紧张,口中念咒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前爪紧紧地抓着地,锋利的爪子已经嵌入了土地里。
它很怕,很怕那天的来临。
就在白狐差一点崩溃放弃的时候,尸体的手指尖缓慢地动了动!
白狐惊喜过望,带着哭腔扑到尸体旁边:“安生,你终于来了!”
它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条蓬松柔顺的尾巴慌乱地摆来摆去。
“尸体”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白狐的那一刹那,他的眼底流淌出一片温柔。
山洞门口,一人一狐相依而坐。
白狐把头靠在男人的肩头,望着山下荒草萋萋,满目萧条。它作了一法,使得眼前的景象倏地变成一片生机盎然。
“雪儿,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白狐心里一紧,故作轻松道:“是啊,你今天出来的也晚了,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
“不,我的意思是……可能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了。”
……
“让我再看看你的样子好吗?”
无论美丑。
一阵幻化之后,一位赤身裸体的妙龄少女出现在男人面前,她毫不羞赧地凝视着男人的脸,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纯真和不舍。
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都明白自己大限将至。
游荡在山间的一抹魂魄,每日跋山涉水,披荆斩棘,早已精疲力尽。
为偏执而生的白狐,吸**气,吐纳灵血,早已命悬一线。
用尽了仅剩的一丝灵息,幻变成最初的样子,这是白狐为男人献出的最后一次温柔。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沉的笑容,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山中,回荡着阵阵哀嚎。
而此刻,王大川正在山脚下遭遇“鬼打墙”。
“奇了怪了,我还上不去了?”王大川念叨着,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呀我操!”王大川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等他稳住重心回过神来,瞬间懵逼——
我去……
尼玛这是哪里?
他怎么会……
他是什么时候到洞口前面的?
是他之前眼瞎还是在做梦?
难道又特么是灵魂出窍?
正在王大川纳闷的时候,从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空灵沉重的声音:“王大川……我有心将三个孩子托付给你,将他们化为护血灵虫,封存在吊坠之中……你若加害于他们,我定杀你株连九族,无一幸免!”
话音落下,王大川只觉得脖子上戴了个东西。他拿起来一看,只见一个水滴形状的吊坠中,有三只极小极小的安睡中的小狐狸……
待王大川反应过来后,心中一万匹***奔腾而过……
卧槽!我特么明明是来收服你的!你扔给我三个小狐狸算什么!
这盘,我不接!
第四十四章 是福是祸
王大川郁闷地钻进山洞里,里面除了满地盛满灰的香炉,别无一物。
“白狐!你就打算这样不了了之了吗?这什么什么护血灵虫,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王大川站在洞口大声呼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洞洞的长风。
王大川叹了口气。
唉,刚打算露一手的。
王大川扯了扯脖颈上戴着的狐狸吊坠,惊奇地发现竟然扯不动?
也摘不下来?
要是被爸妈发现了,该怎么解释啊。
“这护血灵虫,可以保护你。”
“啊!”
柳乙黛冷不丁出现在王大川的身旁,着实把王大川吓了一跳。
而柳乙黛望着山下一片萧条荒凉的景象,眼底流淌着一片墨色,看起来有几分黯伤。
两人朝着山下走去,王大川忍不住问:“你说它能保护我?它们不是半狐半尸的东西吗?”
这种东西应该都是至阴之物吧,不给他招来鬼就算不错的了。
“是,但它们凝聚了白狐的灵血,又有纯阴母体的寄生,是通灵法宝,也能养人气血。”
王大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这是好玩意儿就行了。
“什么时候用的上?”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王大川明显感觉出柳乙黛的神情低落,他不知为何,也不好问出口。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走回村子,刚要进村的时候,没等王大川说几句离别的话,柳乙黛就在身边忽然一下消失了。
“哎,这人,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王大川嘀咕着,从兜里掏出那块扇子形状的玉玦。
在阳光的照耀下,玉玦晶莹通透,光洁无瑕,上面刻着几行精致细小的篆体字。
柳乙黛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浮现在王大川的脑海之中,让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想要探索她身上秘密的冲动。
不过那种冲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有意控制一样,很快便消失了。
王大川把玉玦揣回兜里,耸了耸肩,大步流星朝家走去。
王大川还没走到家门口,离着老远就看见自己家院子里聚了七八个人,妈妈在和那群人激动不已地说着什么,爸爸则探头探脑的往外望,看看王大川回来了没有。
王大川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吗?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还让不让活了,能给喘口气歇歇吗?
王大川迅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心中拉起警笛右边有个秸秆垛,可以暂时藏身!
然而王大川刚藏进去半个身子,王方刚就眼尖的一下子看到了他。
“大川!快过来!”
王大川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王方刚的声音欢快明朗,倒是不像有什么糟糕的事。
王大川只好从秸秆垛后面走出来,这一出来不要紧,那群人瞬间“呼啦”一下涌到王大川的面前。
“大川,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川,你真的能看见鬼?还能收服鬼?”
“大川,我们早就知道你太祖爷爷的事!都以为是传说,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王大川看着众人眉飞色舞赞不绝口的样子,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伟子的妈妈也在这里?
当真不是来闹事的?不会说着说着突然拿出一把一米多的大砍刀砍他?
这时王方刚从人群中站出来,笑容可掬满目慈祥:“大川啊,你刚才是不是去找那狐狸去了?”
王大川又是一怔,心里琢磨着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不过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嗨!这就对了!你们看,我就说嘛,白狐就是大川收服的!”王方刚的眉宇之间颇有几分自豪。
众人显得更激动了,七嘴八舌地问着王大川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问题,王大川只能敷衍的傻笑。
“咦?你脖子上戴的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四十出头、王大川叫做叔叔的男人好奇地指着王大川的脖子说道。随后伸手就要去拿。
王大川心里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可不能乱动!”
一连往后退了几步,王大川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严肃。
气氛跟着诡异起来。
“大川,这到底是啥?”王方刚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扒开王大川的手。
王大川两只手死死护着胸口不让看,充满警惕和防备。他想了想,目光灼灼道:“爸,这东西是灵物,不能随便看的!”
“哦”王方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众人们随后也纷纷表示理解。
王大川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人们不相信时暴戾极端的反对他,现在一个个竟然都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他恭敬有加。
等到一行人终于逐渐散去后,王大川也大概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他独自去山中寻找白狐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以下这些事
罗秀兰一直盖不上的棺材盖,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盖在了棺材上,而且盖的严严实实,甚至连钉子都给钉上了。
长青的妈妈习惯性地把骨灰盒抱在怀里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骨灰盒的重量变重了那些原本属于陈长青的身体器官,都回来了。
从山上回来就痴呆呓语的伟子,突然间晕死过去,在约莫十分钟后又清醒过来,眼神明亮有神,吐字清晰完整,而且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变成了傻子。
“哎,这下,总算是给大伙儿一个交代了。”
王方刚坐在炕头上,“叭叭”的抽着烟,从头到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张红艳嗔怪道:“你能不能别抽烟了?”
“不行啊,恐怕戒不掉了。”王方刚一脸深沉地回答。
张红艳可不听他那一套,白了一眼:“呸!以前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就这几天,就戒不掉了?”
王方刚倚着门框,看着爸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打情骂俏”的样子,跟着傻呵呵的笑。
虽然白狐的事情算是不了了之,但好歹给了众人一个交代。
长青,你也安心地去吧。
王大川在心里默默想着。
“哎,对了,村长说今天晚上请咱们一家子吃饭呢!”王方刚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张红艳撇了撇嘴,摸了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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