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就把情报收集方面交给了萧远悠,然后给他手里拿着条棍,前面人就牵着他四处走。遇到拥挤处,旁边人都自觉让路:“快给残疾人让路。”
他们现在要找到来接洽的人给他们引路,因为今天参加下元大祭的道士和旅客所走的路线并不相同,需要有人带路。
此外,萧远悠他们不是穿着道袍来的,要从人群里面识别这群人,不可能是闭目冥想、感受原力,只能和一般人一样:举牌。
公子眼力好,出门不到三秒,示意右手边一个不大的黑板白字,上“灵宝道”三个字。
“是乱真道的道长吗?”那人说这话时,他身边几个举牌的人神色一凛,肃然着萧远悠一伙人。
这是一个上去顶机灵的伙子,平头,穿着棕色夹克,应该才二十岁前半,透露出一种社会人的精明。
朱嘉森过去道:“是我们。”
那人立即讨好的笑着:“我今天是有缘分了,真的到仙人下凡,不过你们怎么不驾剑飞过来——”
公子冷冷扫了他一眼,阳鑫干咳两句:“咳……”
他才注意到身边有人对他们过分关注:“哦哦,不好意思哈。”
今天来这参加武当山下元大祭的,大多都是与此有关的人物,要么是武馆师父,要么是道派弟子,对乱真派飞剑剑技的传闻早就如雷贯耳,就这么一会儿,众人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
要知道人出名了不只是好处,也有那些摩拳擦掌地想见识一下御剑术是真是假,要不是这里保安是拿枪的,早就上来讨教了。朱嘉森为了避节外生枝,让哥带他们先去武当山。
“哎,好,道长跟我来。”他点头示意几个人跟他出去,上了一辆面包,他边发动引擎边道:“这儿离武当山近,我也拉了不少人了,半个钟头就到。我顺路再去接另一个人,就一个人,顺路我给一起捎过去,得再跑一趟。行啵?”
道士修的心宽,有什么不可以,众人没意见。
坐在副驾驶的人惯例是要陪司机聊聊淡咸话的,朱嘉森扛起了这个任务:“哥现在要去哪接人?”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湖北味儿普通话:“不远,就在西站,那火车这个点儿正好到站,其实本来他应该坐飞机,但这老头观念比较传统,非要坐火车,年年都这德行。老来倔,改不了了。”
“武当上每年大活动不下十场,你记得住?”
“我对那老爷子映象特深刻,你们等会儿着他就懂了,这老头儿,那忘都忘不了。”
到了火车西站,那人拿着一面牌儿,下去了不到十分钟,引着一个上去五十来岁的老伯走过来。
那老人的腰背已经挺不直了,但他还是尽力地昂着头,神色虽然不见得多好,但他的面容表情都很神气。手上没拿拐棍,衣着有些单薄,像乞丐,但很整洁。
他两手就背在身后,高高的昂着头,的确像是一代年力衰弱的大侠风范。
“哇,这老者的确见之印象深刻——”
鑫哥刚说完,那老头因为仰着头不脚下,一脚下去踩空,直接从三十几级台阶上滚了下来。
他望着从车里探头的阳鑫,淡定的道:“姑娘,麻烦叫医生。”
众人暴汗。
鑫哥则是大惊失色:居然一眼穿了自己的性别。
又耽误了半个多时,众人才从医院动身前往武当山天柱峰。
每个大门派都有一座山峰,乱真派自己就有自己的“北峰”以及“三山连环”。而武当山的主峰就是天柱峰,号称:一柱擎天,高耸入云,那山顶金殿藏于云海之上。山上的道士每日在这里早课,观赏日出东方、云海翻浪,那种磅礴气度,实在让人心慕不已。
“我倒是来过武当山,金顶的气氛很玄奥,虽然没在那见过日出,但也感受得到那种神秘的自然感,怎么咱们道派的风雷台就没有啊……我听海鸣师伯有云:道教【七十二福地】,第六十五地就是指武当山天柱峰。”
朱嘉森笑道:“师弟,那是因为你没去过天问峰的顶峰。道教【三十六洞天】,我们乱真道的武夷山洞天就在之内。”
“伙子见识不错,哪来的呀?”那大爷在他们身边搭话。
众人现在是要去天柱南的太和宫侧面,直通那里要徒步过去。而他依然是背着手,昂着头,还不叫人扶,众人都怕他一个失足直接滚下去,前后都照料着人怕他脚滑。
这地方滚下去,你就是十八铜人也得摔成十八段铜人,那时候叫殡仪馆都不接活了。
“我们是武夷山那边来的。”萧远悠过去搭话,“不知道大爷您是哪来的?”
老者神色还是很高傲:“哼,武夷山灵宝道的山头,怎么会有你们这么年轻的道士?这下元大祭不是过家家,台上是要真功夫的,不想出洋相就早点回去吧。”
哄老人得像哄孩子一样,萧远悠深谙此道:“嘿嘿,我们只是支流派,过来长长见识罢了,大爷怎么称呼啊?”
“老夫姓李。”
“那李爷爷从哪里来的呀?”
前面引路的哥突然发了声笑,又装作没事。
“老夫乃是【东武当山】掌门人,刚从浙江金华过来。”
公子眼睛一亮:“火腿。”
李老不悦:“怎么一说那就是个火腿,那穷地方就只有火腿似的?”
“别气别气,我大师姐好吃惯了,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道士清心寡欲,怎么贪点口舌之欲?”
萧远悠不置可否,转而言道:“不过李爷爷既然是掌门,怎么没有门人来伴?”
这不算是试探,因为就算乱真道这只四十几个人的门派,掌教动身也有几个门人踩点,再加上一众精锐弟子随行才动得了。而既然是所谓的“东武当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鬼,但听上去感觉就不是个门派,怎么会让掌门自己摔下阶梯还要陌生人叫医生。
老者傲色如常:“门人……没有。”
“不,我是说您的徒弟们呢?”
他神色有点惆怅:“弟子嘛,曾经还有,现在就没有了。”
“啊?那师兄弟辈呢?”
这人顿时神气道:“老师父当年传的,就剩我一个。”意思还是:“没有”。
“嗯……”萧远悠张了张嘴,然后眼神示意朱嘉森:你搪塞一下这老神经病,别浪费我时间。
“呵呵……”朱嘉森擦了擦汗,过来道:“长者为尊,我来扶着您点吧。”
第97回 真正的违约技术
武当山的石阶梯是出了名的难爬,四叶修为都感觉喘了,正午时分众人才爬到太和宫。
一行人刚到宿舍放下东西准备去食堂里用餐饭,结果一个气急败坏的男青年跑过来堵在路上:“乱真道的,你们还打算去哪晃荡?”
灵宝道的人。
萧远悠过江莲的道袍,不过依然抱着礼明知故问:“敢问道兄哪里人来?有何指教?”
“我是灵宝道风石。”
“风湿?”
“风石!”
萧远悠比个大拇指:“好名字,好名字!敢问风湿真人有何见教?”
“我问你们现在准备去哪?”
去哪关你屁事,萧远悠憋住了,皱眉道:“我与道兄初次见面,彼此互不相识,这问题似乎不好说吧。”
“有什么不好说?”风石不悦道:“请你们过来是你们耍脾气的吗?现在去场上准备比赛!不用去别处了。”
一群人懵了:这自来熟疯子哪来的?该不会是冒充灵宝道的吧。
众人还在考虑是敷衍一下打发了,还是殴打一下打发了。
正纠结的时候,江莲终于出现了。
“师姐来得正好,这位风湿道长是……”
江莲过来先向萧远悠等人打招呼,然后向风石抱礼:“风师兄午安。”
风石相当目中无人:“让这群人准备上台比赛,要不然养这些支流分派有什么用!”
“支流分派原来是你们养的!?”阳鑫已经火冒三丈。
“哎,鑫哥。”萧远悠让他姑且捺住火气,转向江莲:“江师姐,我们刚才落脚,正准备带人去吃饭,难道饭都不给吃?”萧远悠她神色,感觉不对,又问道:“还是说……又出啥事了?”
风石不等江莲说话,冷笑道:“叫你们来援手,你们居然当旅游来对付吗?吃吃吃,难道连下午的大祭比赛都忘了?”
这人好欠揍——六如寮统一想法。
“这我知道。不过下午才开始,容我们休息一会儿行吗?”
风石则更加跋扈,言语中显然是把乱真众人当做武夷山二等公民来训:“让你们上台就上,不就一个支流派,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很多本宗弟子对待分宗弟子,就是心有一种优越意识,无关于人品性格如何,因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分宗背个“分”字,就相当于本科校里背个“专”字,厅级别办公室里背个“科”字,性格再好的人也会在潜意识中有点差别对待。很现实,在道家世界里面,同样现实。
萧远悠原先也考虑过会不会在大宗面前沦为二等公民,但江莲那清醒的态度和祁雍前辈关护的行为,都告诉萧远悠这是一棵可供依靠的大树,而现在,萧远悠不这样认为了。
“快去换上我们灵宝道派的衣服,让北派的开开眼界!”
“哈?”
约定中,萧远悠可以为灵宝道比赛,但穿什么道服可以按照自己想法来。
在场观众都是明眼人,如果换上灵宝道的道袍……那性质就变了,类似代考。
萧远悠疑惑道:“意思是,我们还要换上灵宝道的道袍替你们比赛?”
风石惊奇道:“呵?替我们?难道你们不是灵宝道的分派吗?什么叫替我们?”
萧远悠目光扫向江莲,她只是低着眉,并不答话。
“好好好……”萧远悠不怒反笑,也十分顺眼道:“可师兄,我们似乎没有贵派的道袍。”
“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他直接丢给萧远悠一个大包,像使唤下人一样:“换上就去,要听话,去让北派的人瞧好我们御剑术的威风,只要你们好好努力,事后本宗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说这话时的嘴脸很像黄世仁劝杨卖女的样子,不过他对这件事的理解还不够,因为萧远悠出演的不是杨白劳,是杨子荣。
萧远悠听了这话,当即先用了个手势安抚了身后一群人:“莫激动,我。”然后对前面这人笑道:“这似乎和约好的不一样?”
“怎么可能事事都会有完美的计划?事态有变,难道不能改变计划?”
“哦——”萧远悠做恍然状:“那就是说,之前的约定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需求了对吧?”
风石没有注意到江莲轻咬下唇,回道:“当然。”
萧远悠再次问道:“也就是说之前的计划——”
“不要管之前的计划了。”
“嘿嘿……”毁约,萧远悠得逞,冷笑不已。
江莲则是一脸苦闷,知道内情的乱真道众人则是尽皆叹服:教科般的“合理毁约”,而且还是当面操作。
十秒钟,风石着萧远悠,萧远悠着江莲,而江莲有口难言地着地板。
众人都不说话,风石顾盼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萧远悠完全无视了这位老兄,对江莲道:“那么,江师姐,你也都听到了,下次再见吧。”
交涉破裂,江莲出局。
“弥弥、公子姐,准备上场演练,猪哥去准备一批较薄的空心瓷砖。鑫哥,帮忙联络蠢白,让她向主办提出乱真道以本门派名义参赛,放在靠后面一点出场——记得,大家都换上道袍。”
“灵宝道的?”
萧远悠把手上拿包衣服随手丢了——
灵宝道,吃屎吧!
众人各自准备,萧远悠编了条短信发给了陆家超:“超爹,灵宝道内部最近有什么事?查到了吗?”
不久后陆家超回了消息:“祁雍九月下旬出访【全真教】,十月中旬回程时染病病倒,目前在北京修养,有意出让掌教之位。灵宝道内部以申时柳、沈时纬两者呼声最高,但申时柳有意隐修,目前以沈时纬继任掌教可能性最大。”
而申时柳是江莲的师父,沈时纬是风石的师父。
萧远悠一笑:“来自己闭关期内果然发生了很多事。”
萧远悠见过申时柳一面,就是在秋分较上,那是一个气势沉稳的武道修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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