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之中。
“高鹜远本人连第四代入门的弟子都不算,凭什么出任掌教!所以我们必须选出合适的第四代掌教!”
田鹏大声吼道:“我推大师兄!”
顾党纷纷齐声鼓噪:“林师兄!林师兄!林师兄……”
正在其他人也开始犹豫要不要一起支持林哲的时候,阳鑫爆发了!
“你他妈敢!”
林哲也是咆哮道:“我有什么不敢!”
说掰了!动手!
阳鑫不动则已,一动则如火势烧身。依然是一套虎爪,直取向林哲,但双手速度居然快如残影,双眼、吼口、侧肋、下腹、下胯,左、右、下、三勾拳,配合右、侧两记弹腿,双爪齐出直奔胸口,如烈火喷薄般的十一记疯狂攻势直接逼得林哲退无可退,顺势一个下鞭腿。
林哲无奈起跳。
阳鑫下盘横扫逼他起来,转身、反手一记“幼虎汲水”,把林哲领口一抓,两步前蹬,擂上墙面。
“你敢亲口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那我就说一遍!”林哲深吸口气:“我有什么不敢!”
顺着这口吐息,林哲运力右拳直击,趁阳鑫一躲顺势膝撞下颚。
阳鑫躲时,左手就已经顶在下颚防御,虎爪一触即中,就力凝住膝盖,右肘扬起就是碎膝。得手瞬间,左颊突然一痛,整个人顿时飞出两米。
林哲乘胜追击,跳起来两脚下踩,迫使阳鑫不得起立,双拳如雨点砸下,阳鑫三番躲闪,门面已经满是淤青。
林哲打发了兴,下手越来越狠,开始往致死致残的地方用空心拳,拳拳都带着震荡内劲,伤势全都打在体内。
“我就告诉你!我今天就要把那姓高的赶出去!他不配做掌教!”
“喝!”阳鑫暴怒出口,双眼中突然染上一层暗赤,两记直拳猛然顶上林哲的拳路。
林哲一惊,赶忙后退,再看双手时,腕部已经充血,刚刚那种爆发性的力道再有一拳下来,手腕就会脱臼。
阳鑫爬起身来,已经浑身是伤,但双眼如火:“你这点本事,枉费了三叶的境界。连道门的精锐道法都不懂,你难道有资格接任掌教?”
林哲大怒:“我没资格!?”
两人又要动手,人群中猛然一人跃出。两步前踏,已经拦在中间。一股气势让两人感到犹如冬天没穿衣服一样,顿时连退七八步。
弥弥的长发飘散,表情相当严肃道:“我看出来了,这好像不是切磋——”
阳鑫肿着脸笑得尴尬:“这都被你发现了。”
“嗯,我来帮忙啦!”
弥弥的身手大家都见过,童子功,这是正宗训练出的武术底子,在场这些道士对她来说都是“门外汉”。再加上她的御剑术和青釭剑……这人目前应该是打架最不能惹的人,用牛顿都不认账的物理法则杀人,宪法里肯定还没写怎么判刑。把你砍死了,你拿着录像都不好告她。
“够了,”梁庸奇可不能让弥弥出手:“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
正说时,梁庸奇顿感惊讶,失神般看着六如寮内,口中喃喃道:“季叶下?”
下面众人一愣,也细细看着六如寮内,忽的一阵气息吐纳后,里面人似乎已经突破。虽然看不出修为,但那吐纳呼吸的震荡和频率显然能看出道炁境界。
而房内炁流收缩施放越来越强烈,似乎才刚刚开始,一开头就是连越四级:季叶下、季叶中、季叶上——双叶突破。
随后,双叶入门、双叶下、双叶中、双叶上——三叶突破。
里面人进境一滞,炁流鼓荡又再次开始:三叶入门、三叶下,一直到三叶中方才停止,正及所有四代弟子的上游修为。
两大阶,十小阶,从季叶入门连越十二级!
众人惊呼:“他是谁!”
阳鑫松了口气,眼瞳的火色褪了下去:“终于出关了。”
看着阳鑫的神色,众人突然想到一个刚刚正在闭关的人。
…………
这时候,那人还在纠结出门说什么好。
“师弟~弟~弟~弟~我王重阳出关了~了~了~了……不行啊,我又不会什么天外传音什么的,而且这样走出去被鞋子砸死怎么办……”
第52回 出关后第一件事
六如寮没有后门,朱嘉森是从天窗翻进去的,他那壮硕的体型多花了一点时间。等他进去之后,发现萧远悠居然倒在沙发上表情扭曲地翻着白眼。
老朱少有的惊了:“大师姐!这个人!这个师弟!这个掌教!”
公子把手里橘子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他刚吃了生橘子。”
“散功吃生橘子……这么爱吃酸?”
公子把东西咽了,态度三分关切七分冷淡:“外面怎么样?”
朱嘉森用了两秒反应过来,叫道:“得把他弄醒!外面鑫哥一个人,他那脾气怕要跟人动手。”
“看来已经打起来了。”公子脱了羽衣外衣,像腰带一样系在腰间,别住下摆、露出右腿:“你跟他说明,我出去一下。”
“我尽快!”朱嘉森猛掐人中,几下下去没反应,考虑到外面只有两人守门,只好悲壮道:“你再不起来我就只能用初吻人工呼吸急救法了。”
“别别别……”萧远悠其实刚刚是在用睡丹调理胃部,意识还是醒的,听到这句话瞬间全身苏醒:“我醒着我醒着、先把家伙收起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外面有人造反,顾党的林哲,还有梁庸奇。”
萧远悠脱了羽衣外袍,把掌教礼袍穿上边走边道:“梁庸奇这老鬼还没走啊……”
“当时师父一念之仁没把他赶走,今天他却带人过来闹事,全部人都到了,没人主持公道——梁冠梁冠。”
萧远悠把梁冠戴上,正动手系冠带:“我出去要说——”
吱呀一声,两人已经推开门,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集在萧远悠身上。
“——什么?”萧远悠用目光回敬那些视线。
朱嘉森退向身后时小声道:“稳定人心。”
萧远悠背着手比划“ok”,面着前方所有人小声道:“什么事这么吵?”
萧远悠刚刚的突破已经大大让人舌桥不下,现在一身掌教道袍亮相,筑基期的心境让他举止更显大气、威仪不凡,没有所谓“傀儡掌教”的丝毫特征。
下面的四代弟子都惊了,无人吵闹,落针可闻。
“大哥!”弥弥也扶着阳鑫过来了,阳鑫示意她别说话退到他身后。
六如寮弟子,渊渟岳峙。
林哲这边率人逼宫,情势还在优势,萧远悠就算挽回李党弟子也无法说服顾党大部分人。
梁庸奇深吸口气,捺住心虚:“掌教师侄,呃……刚刚两名弟子因为打坏了修行道具而打架,我正要找——”
“——打到这里来都没人管吗?”萧远悠问身边的朱嘉森道:“执法的陆长老呢?”
“大前天去了道教协会出差。”朱嘉森补充道:“卢师伯去了市政府,尹师伯去了灵宝道。”
“所以,”萧远悠看回那边,“没人管你们就直接打到了六如寮前面?我本人再晚出来点你们这就要客串拆迁办的来把这老房子给办了啊?你们拆也不进来通知一声,一不留神弄死了掌教,谁负责啊?幸亏我现在出来了,你们动手吧。我就站旁边儿,谁也别管我。”这叫态度很随和,说话很刻薄。
眼见众人不动,萧远悠才道:“对了嘛,有什么事说话解决不了?大家可以和和气气谈,就算不能,起码也可以通过对喷之类的形式解决矛盾,你们看李师孚跟顾秉松动手了吗?这才叫做水平。”萧远悠把顾党那边扫了一眼:“你们怎么没跟自己师父学着点?”
不明白状况的人听到这里也懂了这次是什么事:顾党逼宫。
田鹏则皱着眉拿出那枚古钱,大声道:“不管别的事,陈天泽弄碎了素卷!门派里有事难道没人管吗!那要掌教真人有什么用!”
萧远悠扫了一眼古钱,道:“素卷、洛书只要还没用成粉就不影响效能。这点基础都没弄明白还自称内弟子?私下斗殴、借故闹事、擅闯禁地、顶撞掌教!你们说说,这么严重的情节,我该怎么关爱你们才能让别人觉得我不是一个铁血战士?”
只有软弱和气量狭隘的人才会用愤怒和激烈的情感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吼大叫可以宣泄怒火,但也会暴露自己的气量。萧远悠不温不火的态度和越收越紧的说法,让人觉得他很从容,对这件事很有把握。他太笃定了,仿佛雷打不动,几个密谋不轨的策划者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要不然这样吧——你们两个去山门弟子阶研修一段时间再回来,具体多少时间……”萧远悠略感为难的语气骤然一冷:“等我想起来再说。”
这句话的处置非常严重!
陈天泽和田鹏都是“内弟子”,降一级到普通弟子,再降一级就是从敦睦殿取了名牌,直接退回山门弟子去。但萧远悠说的很清楚,两人一条条罪行严重,这样处置很合情理。
当然,作为上司,整人是不需要理由,有没有理由的区别只是:合理的理由能服人心。所以萧远悠才一样一样列举了两人的行状。
田鹏怒喝道:“我不服!你凭什么!”
“不服就下山去,谁求着你?”萧远悠淡然回道,再看向其他人:“至于你们,除了我身后的六如寮弟子之外,其他人未得我的同意,又没有陆长老的批准,谁让你们进来的?”
众人纷纷直指某个人。
梁庸奇被卖地痛心疾首,心头一慌,顿时不知所云。
林哲看绷不住了,本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转过身去正准备开口召集人声时,萧远悠开口一句让所有人不敢跟林哲多说一句话:“这件事从犯不问。”
“不过事情一件一件解决吧,这个先放一放,继续说门人召集的问题——听说道家门派里除非大事是不会召集门人集合的,所以我顺便就着这次召集通知一件事吧。这毕竟也是大事。”
然后他提起了一件无论李党还是顾党都不会无视的话题——
萧远悠示意弥弥帮自己拿“林舍”里的《御剑图》过来:“这本就是上次破解洛书得到的《御剑图谱》,经过几位长老研究,发现这个功法迄今为止只有萧远弥一个人学会。于是我开始了一些调查,御剑术没有进展,却意外发现功法本身具有极大缺陷。”
下面众人一阵惊呼:“啊!”
“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原因,不需惊慌。只问你们今天是要听还是不要听?不愿意听的可以马上走。”萧远悠把林哲一行人扫了一眼,轻笑了两声:“都不走啊?”
当然不会有人走,门派功法有缺陷,这种重大问题事关乱真道每一个人。而萧远悠就按照孙思邈当时所说的评价和应对方式一一详谈,把功法的弊端、风险、收益、规避、解决之道全部说得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后,萧远悠擦了把汗:“这算是本人的工作总结报告,本次就到这里。当然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拿它出来说事,是因为我看大家都已经忘了门派是用来修炼的地方,而不是打架搞事的地方。我们把研究的功诀和窍门分享给同门兄弟和门人徒弟,而不是利用门派内的裙带效应明争暗斗。这连我一个刚入门的人都明白,那么对此不明白的人——应该是别有用心的。”
顾党所有闹事的成员都是心头一紧。
“大家不要紧张,因为我刚刚说过这件事——”萧远悠淡淡道:“从犯不问。”
不少人松了口气。
“所以,”萧远悠要用最后一个问题瓦解他们的所谓党派,冷然问道:“这次带头的人是谁?”
林哲本以为自己铁板一块,没人会出卖自己,结果证明他错了。
因为萧远悠说话的方式和步骤就是在逼他们卖队友。那些被坑来的弟子当然毫无心理压力,无非就是在梁庸奇和林哲之间犹豫该卖谁。
而顾党弟子一旦指了前面几人,就让会彻底与顾党脱离关系,从此划清界限退出党派之争。掌教把门派资源都亮出来了,谁会选跟你们一起造反,就算成功了你能给出什么来?
农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兵的来了,纳税;当兵的走了,还是纳税。有的人虎视天下,有的人就虎视脚下,关键不在谁的天下,而是他的天下里有谁。
萧远悠朗声道:“我不管你们谁跟着谁混,从我掌教之前,李师孚逼走了顾秉松。我掌教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赶走李师孚。你们之中有敬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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