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又与江小白有什么关系，虎跳崖乃是一块悬空的巨石，探向北方，隐约可见浊浪滔天，江小白盘坐在虎跳崖边缘，前方是万丈悬崖，呼啸而上的风，肆意吹打着他垂落的黑发。

    “师傅，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可她那一瞥，却让我感觉到如萤火与皓月般遥远，我配不上她。”

    “师傅，当我适应了外面的世界，我害怕再也回不到山上，我会畏惧山上的清冷。”

    “师傅，如果我要活着，可能会杀人，杀很多的人。”

    ……

    江小白有些迷茫，他不知道下山后要面对这么多的选择，并且大多数选择都违背了他在山上时的心意。

    嗡！

    一阵刺痛突然从他的左眼中传来，他清晰的感觉到瞳孔深处那化不开的紫气急剧的翻涌凝实。

    “啊啊啊……”

    江小白捂着左眼，痛苦的嘶吼，比七日红的毒发作难受何止百倍，他恨不得直接将左眼给扣下来。

    “我不昏迷，就是不昏迷，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吟！

    一道龙吟声突兀响起，震得江小白眼冒金星，差点晕死过去，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一条龙影从紫气中腾起，冲天而起。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小白手足无措的僵硬在原地，左眼能够吸收紫气已经很奇特了，怎么紫气中还孕育出了一条龙，即便很虚淡，但那确实像极了书中描述的神龙。

    “紫虚灵眸第一层功成，灵龙可化‘奴’印，演绎功法！”

    一句话在江小白心底响起，他将心神沉到左眼，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迷你紫龙盘绕在虚淡至极的紫气中。

    “呼……没事就好。”

    江小白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衫，平复了一下心情。

    “收服银鹫时，为了一枚奴印我差点丧命。”

    于是江小白谨慎的伸出了食指，在虚空点了起来。

    “唧唧！”

    不知哪里来了一只小鸟，径直的落在了江小白的肩头，湿漉漉的羽毛沾满黄泥，像是刚从远处那浊浪中打捞起来。

    “既然你落在了我的肩头，那便是有缘，姑且为你清理一下。”

    江小白抓住小鸟，用衣衫细心的擦拭了起来，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很多，山上的寺庙中，每隔几天都会有受伤或者被雨打湿的鸟类短暂的停留。

    “咦？小家伙你的羽毛竟是五彩的，难道你还是个孔雀不成，有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江小白高兴的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左手指尖紫芒流动，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古朴的奴字，随即，他猛然将这个奴字打向小鸟。

    “唧！”

    五色鸟眼中的挣扎慢慢消失，亲昵的蹭了蹭江小白的面颊，清脆的鸣叫声，从虎跳崖传开。

    “回去喽！”

    漫着轻快的脚步，江小白揣着怀中巴掌大的五色鸟，向着天下商盟走去。

    几天后，在石紫嫣的肩头站着只巴掌大的五色鸟，五彩缤纷的羽毛，闪烁着高贵的光芒，没有人知道这只鸟的来历。

    ……

    “江小白这是你的纳物囊，里面有一门棒法，还有五十滴灵露，七天后，你将会跟其他人一起去万妖山脉，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活着才有资格加入天下商盟。”

    山伯将手中一个灰色的小袋子递给江小白，不知不觉间，他喜欢上了虎跳崖，坐崖览群山。

    “石姑娘去吗？”

    江小白脱口问道。

    “哼，小姐不是你能惦记的人，你若为蝼蚁，小姐如真凤，真凤的一根翎羽，胜你万千倍，起了这份心思，你早晚得死。”

    山伯轻蔑的看着江小白讥讽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那她为什么不杀我？”

    马车中的那一幕，一遍遍回荡在江小白的脑海，他真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柔情，何况有了肌肤之亲，哪有真凤遭了轻薄，还让对方活下来的道理，除非她很在意他。

    “你不配！”

    山伯冷冷的说完，转身而去。

    “我不配，我江小白不配，哈哈哈……”

    “我是个蝼蚁，只能仰望别人……”

    逆着呼啸而来的风，江小白飞奔到虎跳崖上嘶吼，青筋暴起，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屈辱。

    “总有一天，我脚下的山最高！”

    江小白紧紧握着手中的留影，立下了誓言。

    

 第十七章 不慈悲，自逍遥

    聚集在天下商盟的人很多，并且越来越多！

    江小白的住所是一个很小的院落，两间厢房，带了个十多平米的小院子。

    “人阶中品功法，惊雷棍，好霸气的名字！”

    江小白从纳物囊中拿出山伯给的功法，翻看了起来。

    “惊雷棍分长虹，惊天，雷爆三层，每一层威力成倍增加，尤其是雷爆，练到大成，真如九天轰下的雷霆。！”

    “就是它了！”

    江小白神色坚定，他要从万兽山脉活着回来。

    “咦？我的左眼。”

    沉睡在紫气中的灵龙突然幻化成了人影，手持长棍，演练起了什么。

    “这，这……这是惊雷棍，嘶，太好了！”

    江小白心中狂喜，马上手持留影在小院中练了起来，出棍如风，横扫如虹，脚踩妙法莲步，隐隐有着片片莲花虚影幻灭更迭。

    十平米的小院中，站满了江小白的身影，不知疲倦，沉浸其中，如痴如醉，直到紫气中的人影，突然变成了极为虚淡的灵龙，再次陷入沉睡。

    嘭！

    一声巨响传出，留影停在了半空，击破了风，如长虹穿破了晴空。

    江小白含泪一笑，轻轻的揉了揉左眼，向西深深一拜，感谢师父留下的紫虚灵眸，他想通了，准备全心入世，忘掉山上的自己，快意红尘，不慈悲，自逍遥。

    “哈哈……”

    江小白大笑，长久以来的压抑，憋闷，一扫而空，神清气爽，意念通达，束缚在心中的枷锁，应声而断，好不舒畅。

    他放下了手上的佛经，拿起了桌上摆的江湖！

    ……

    七日后，万兽山脉。

    “呜呜呜！”

    无数发着绿光的眼睛，幽冷的盯着一群嘴中不断谩骂，麻利的抽出兵器的人。

    “大家一起上弄死这群青鳞狼。”

    有人高喝，声音有些颤抖，分明是为自己壮胆。

    “哼，没想到这天下商盟如此歹毒，竟然直接将我们扔进狼群。”

    “呸，谁让你觊觎紫嫣姑娘的美貌，活该！”

    “滚蛋，这里又有谁心里干净。”

    “我！”

    一道义正言辞的身音压下了所有的吵闹，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寻声望去，只见数十人中间一个消瘦的身影隐约可见，所有人心中一惊，彼此相视，欲向中间挪去，但又相互顾忌。

    “嗷！”

    一声狼啸骤然响起，紧接着道道狼嚎，如翻滚的惊雷，顷刻在万兽山脉炸响。

    “杀啊！”

    数十人中间那道消瘦的身影大喊，竟然喊出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嗖嗖嗖！

    无数的青鳞狼暴起，射向外围的人，瞬间打成了一片。

    “兄弟实乃我辈楷模，我叫叶常青！”

    消瘦身影平静的对着身边的少年猥琐的笑道。

    “江小白！”

    被天下商盟的飞船抛下之时，江小白没有任何的谋算，运气很好的落在了人群中间。

    “咳咳，你看我们所处在人群中间，这可是坐手渔翁之利的绝佳位置，别人浴血奋战，而我们却可以闲话家常，用智慧可以解决的事情，有人偏偏喜欢借用蛮力，唉！”

    “还好，有你这么一个聪明人与我作伴，不然我真怕等回到天下商盟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那石紫嫣岂不是非我莫属了，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唉，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将就吧，谁让我就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呢。”

    ……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叶常青并没有故意压制自己的身音，稍微距离近的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江小白瞬间感觉不妙，欲向一旁躲去，好撇开与叶常青的关系，然而，其他人很有默契的将两人围在了中间，并一点点向人群的外围赶。

    “嘿嘿……”

    叶常青冲着江小白笑了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江小白嫌弃的向一旁靠了靠，此时，两人已经处在了人群的外围，地上堆满了尸体，有人，也有青鳞狼。

    “嗷……”

    一张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突然吞来。

    “我来！”

    叶常青大喝，一柄黑色的战锤出现在他的手中，轰的砸向袭来的青鳞狼。

    嘭！

    一声闷响，青鳞狼脑浆飞溅，整个头部都塌陷了下去。

    “嘶……”

    所有人倒吸冷气，诧异的看着叶常青手中的巨锤，竟有磨盘那么大。

    “小白看看这头青鳞狼中有妖丹吗？”

    叶常青霸气的掐着腰，扛着硕大的战锤，吩咐道。

    “好！”

    江小白微微一笑，拿出一把匕首，翻找了起来，而在叶常青身前的青鳞狼发出了畏惧的呜呜声，闪着寒光的爪子不断的抓挠着地面。

    “没……没有！”

    江小白说完，呆愣在了原地，一只近两米的巨狼，缓缓的从狼群中走出，在它的狼头上布满了青色的鳞片，血红的眼睛轻蔑的看着扛着硕大战锤的叶常青。

    “小白，跟紧我！”

    叶常青用手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弱弱的说道。

    “哦！”

    江小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跑啊！”

    叶常青嗖的一声化作了残影穿梭在人群中，然后一头扎进狼群，用战锤拨开狼群，疯了一样跑去。

    江小白紧紧握着留影跟随其后，这才是青鳞狼，先前围攻的那些狼，只是一些很普通的野兽罢了。

    “吼……”

    狼啸变成了怒吼，只见近两米的青鳞狼，用蒲团大小的爪子不断拍飞阻挡在它前方的人。

    “啊啊啊……青鳞狼，真的青鳞狼！”

    “快跑了，一级灵兽青鳞狼！”

    ……

    人群瞬间发生了骚乱，而此时，叶常青与江小白已经跑出十数米远，眼看就要逃出狼群的包围，却在此时，一团巨大的黑影突然从他们前方跃起。

    “把战锤收起来。”

    江小白对背对自己的叶常青说道，叶常青一呆，下意识的要将战锤收起来，可面对近在咫尺的危机，他略有犹豫，然而，此时江小白的脚下已经有着莲花虚影浮现，如果叶常青不将战锤收起来，他打算只救自己。

    唰！

    在江小白抬脚刹那，叶常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果断的将战锤收了起来。

    嗖嗖！

    一道流光划过，紧接着砰砰，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刚刚叶常青与江小白所在，有着两个巨大的头颅，血红的眼睛怒火冲天。

    “呼呼，谢谢小白！”

    叶常青喘着粗气好奇的看着带他飞奔的少年。

    “这就是你说的聪明，我们引开两只青鳞狼，给其他人制造生机，而我们却深陷绝境。”

    江小白肃然的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两只青鳞狼，不明白它们为什么紧紧咬着自己不放。

    “灵兽都有灵性，最恨人类挖取他们的妖丹，要不你把我丢到一边，一个人逃命吧！”

    叶常青在江小白后面小声的嘀咕道。

    听完叶常青的话，江小白的眸子闪烁不定，他这才了解，为什么这些人杀了那么多的妖狼，始终没人去翻找妖丹，而他却在因陌生人的一句话，毫无防备的成了众矢之的。

    “青鳞狼，接着！”

    江小白猛的暴喝，随即，原地定住，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叶常青甩了出去，方向正是紧追而来的青鳞狼。

    “啊……江小白你等着！”

    叶常青哀嚎着，一脸惨然，唰，一柄巨大的战锤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此时两人已经跑出了数里，远远逃离了的狼群的包围。

    江小白嘿嘿的一笑，停了下来，欲要跃上不远处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