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诺继续啃烧饼，装作不知道高思雨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木头人，相反异常的敏感。高思雨最近的奇怪表现，他自然是知道的。也隐隐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只是他不希望真的是这样。
  任若雪在这三人中间算是一个局外人，不过旁观者清。她仅仅是看了一眼高思雨和李小然的神情，再看一眼偷瞄两人的李小诺，就知道了一个大概。她继续吃早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奇异笑容。
  由于今天要考试，所以早自习并不用上。不过大部分都在教室里看书复习。对于一部分平常学习不怎么用功的人来说，权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了。
  高二三班所有人都在认真复习看书，只有任若雪和李小诺没有看书。任若雪因为刚刚回国，情况比较特殊，这次的考试她可以不用参加，所以她可以很轻松地在那里东张西望，百无聊赖。
  至于李小诺却是在那里补觉，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传出。后座的问东和周二星都是无比佩服李小诺心是真大。高思雨有些无奈，也没有去管他。女人奇怪的性子发作，暂时不想理他。
  前座的王小灵则是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只是她的同桌洛甜甜却是一会看书，一会偷瞄李小诺，还不时发笑，十足一副花痴相。
  考试开始了，监考老师自然是那位在李小诺看来美丽但却有些“讨厌”的班主任苏溪晴老师了。苏溪晴特意问了一下任若雪，是要继续待在教室里，还是去教室外面看看，熟悉一下校园？
  任若雪选择去校园外面看看，迷人的背影让班上不少男生心笙荡漾，忘了即将到来的考试。
  试卷分发完毕，考试开始。
  李小诺只在试卷上写了姓名和班级，然后就不知道该写什么了。他很想看看同桌的卷子，不过高思雨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意图的样子，用左手遮住了大部分的卷子。
  “小雨，能给我看看吗？”李小诺用半唇语说道。
  “不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好吧。”本来以李小诺的脸皮之厚，就算同桌不是高思雨，只要不是自己的对头他都能继续恳求下去。可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面对自己在意的人，反而不会厚着脸皮。
  李小诺说了这句之后，大摇大摆拿了一张白卷往讲台上走去了。反正他也是不是很在乎考试这回事，更不在乎考试成绩这东西。
  试卷才刚发下去，这就交卷了？看到是李小诺，苏溪晴也就释然了。她接过李小诺的白卷，本想说他几句，可是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在安安静静地考试，她只能忍住。
  李小诺交了卷之后，正准备找个地方补觉，苏溪晴去跟了出来，小声问道：“小诺，为什么交白卷啊？总不会一题都不会做吧？动动脑子，肯定会做几题的，对吧？”
  “老师，我不想考试。我不舒服。”
  苏溪晴见他脸色却是不太好看，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我心里不舒服。”说完这句话，李小诺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了。

第八十八回 三心二意

  看着李小诺交白卷之后离去，还在走廊上“调戏”苏溪晴，高思雨心里那个悔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可是谁想到这家伙居然说走就走，好像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唉！该怎么办呢？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比今天考试的试卷还要难。“李小诺，你凭什么生气吗？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可是个学生呢。要不要，下一场考试，给他看一点点呢？不好！”高思雨想起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手里的笔在试卷上画了一个极其高深莫测的符号出来。
  李小诺知道自己的话一说完，苏溪晴肯定很难再保持一贯的优雅。可是由于要监考的缘故，她肯定无法对自己有所作为。这种感觉，肯定很爽吧。哈哈！想着这些，李小诺懒洋洋地下了楼。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之所以舒服，自然是因为高思雨的缘故。他很喜欢高思雨，老哥也很喜欢她，自己也很在意老哥的感受。
  这种事情，一旦说破，三个人的关系就再也无法完美如初了。他很喜欢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三个人心里就像是清风明月，没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可是如今，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不能言说的秘密。
  “唉！想不到我李小诺有一天也会这样儿女情长。天啊，还是这么狗血的剧情。”李小诺心里一阵苦笑，下了楼，慢慢离开了教学楼，准备去校园里转悠转悠。
  所有人都在考试，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还好他向来习惯孤独。
  “如果能出去就好了，骑几圈摩托车，那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空气波动有异！
  “难道是暗器？”伸手一接，李小诺这才发现这暗器竟然是一罐红牛！发“暗器”的人却是任若雪。
  “请你的。看你无精打采的，提提神吧。”任若雪淡淡说道。
  李小诺打开红牛喝了一口，问道：“这算是朋友间的关心吗？”
  “应该算是吧。”任若雪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煞是好看。
  “谢谢。”
  “李小诺，能教我功夫吗？”任若雪正色道，一脸正经的样子在李小诺看来却有些滑稽，不过更多的却是可爱。
  李小诺不由笑了笑。在他眼里，任若雪是一个有些轻熟，有点冷艳，比较娴静的一个女孩子，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御姐范。可是没想到就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会要自己教她功夫？这反差，有点大吧？“难道这就是反差萌么？”
  等等，记得她自己会功夫，学过柔道和跆拳道，还跟自己交过手。难道她真的是独角戏的主角？
  “笑什么？到底教还是不教？”任若雪倒是很直爽的一个人，有一点点不开心直接就表现在了脸上，不会藏着掖着。当然，这得看人。
  “咳咳！”不远处有一个李小诺很熟悉但却有些不爽的声音在干咳。
  这个人很显然是故意的。
  李小诺看了一眼那个人，不由眉头微皱，挤出一个笑容跟他打招呼。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云青。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是学校，又不是公安局。“师兄，你上班来错了地方吧？”李小诺看了一眼韩云青，又对任若雪道：“等等，我遇到熟人了，这件事情回头再说好吧？”
  “好。”任若雪说完自行往一边去了。
  “师兄啊，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过来给我们上课，传授高中生一点社会经历，或者是提高防盗意识防止校外伤害意识？”李小诺很是不解，两步来到了韩云青跟前。
  韩云青笑道：“你说的都很合理，不过很可惜都不是。不如你再想一想，我想以你这么高的智商，肯定很快就能想出来的。”
  “靠！怎么就这么喜欢吊我胃口啊？跟我说话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李小诺心里暗暗不爽，想了一会，心念一动，说道：“难道是为了沙曼华？”
  对于李小诺能猜出自己来涯海市一中的目的，韩云青一点也不意外。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说道：“不错，正是为了她而来。我刚进来，才知道你们今天都在考试。不过，你小子真没让我失望，果然没在考试。给我带路，我要去找人问问沙曼华的情况，查查档案。”
  “带路就带路。不过，你下次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好客气一点。”
  “是是是，麻烦这位同学给我带一下路，韩某不胜感激。”
  李小诺正色道：“不必客气。”
  沙曼华是李小诺的校友不错，可是她可比李小诺了高了好几届。严格算起来应该是李小诺的学姐，前辈。他不知道当时沙曼华的班主任是谁，也不知道********归哪位老师管。所以，他就只有直接带韩云青去校长室。
  到了校长室门外，李小诺低声道：“到了，校长应该就在里面。有什么需要，你直接问他好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我先走一步，在楼下等你。”
  韩云青见了他这表情，不由摇了摇头，说道：“看得出来，你很怕你们校长啊。还隔着一扇门呢，就这么怕他听到你讲话的声音吗？你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桀骜不驯的车手啊，出息呢？怕个校长怕成这样。”
  “说得倒轻松，他不只是校长而已，还是我爸的学长。而且他这个人很那个，算了，三言两语跟你也讲不清楚。我先走啦。”李小诺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他要怎么认为，那是他的事情。
  “谁在外面啊？是小诺吗？”于天的声音从校长室里面传了出来。
  现在可是考试时间，可不能让校长发现了自己在这瞎晃。他连招呼都没跟韩云青打，直接撒腿就跑。离开校长室这一层的时候，只听见韩云青说道：“于校长您好，我是涯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队长韩云青。这是我的证件。”
  后面的对话，李小诺就听不见了。在行政楼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不到，就看见了韩云青出来，他的神情有些沉重。
  “师兄，在我们于校长那里了解得怎么样啊？”李小诺问道。
  韩云青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边走边说。”
  两人开始离开行政楼的范围，李小诺道：“你倒是说啊，不是说好了要边走边说吗？”
  韩云青道：“沙曼华，女，涯海市人。家境贫寒，性格内向。她家就在现在的高水区，不过那地方已经拆掉重建了。我去过她以前住的地方，想找找她的街坊领居，物是人非，一个认识她的人都找不到。她在这个学校里，也不怎么合群，没有什么朋友，同学和老师对她都不是特别了解。那个管档案的老师说过，她死前那一段时间好像是在跟一个叫游之彬的男生谈恋爱，找过几次家长，也就是他的养父。”
  “莫非是拆迁强拆引起的悲剧，现在死人回来复仇了？”李小诺看了一眼韩云青的白眼，话锋一转，“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居然还会早恋，真是奇怪。对了，你为什么要查沙曼华呢？她是一个死人，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就是夜刃吧？”
  韩云青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怀疑那次的化验结果有问题。”
  “什么鬼？你居然没告诉我。”李小诺也压低了声音，只是语气中的好奇之意完全抑制不住。
  “我也只是怀疑。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们在墓地里看到了沙曼华的尸体。可是一具尸体怎么可能变成活人在晚上跑出去杀人呢？”韩云青道，“你还记得你离开基地回家的那天早上吧？我跟你说了头一天晚上是去找夜刃去了。我想再在她身上取点东西，自己去别的地方再化验一下。”
  “那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化验呢？难道是？”李小诺觉得这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韩云青道：“我怀疑那次的化验结果有问题之后，就去问了负责化验的那位同事。可是他的反应有点古怪，一口咬定化验的结果不会错。没过几天，他就出车祸死了。难道不奇怪吗？”
  李小诺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了，问道：“既然沙曼华这个死人，不可能变成活人在外面杀人，那她就不是夜刃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查呢？”
  韩云青道：“这么说吧，首先数据库里DNA样本是医院里在沙曼华出生的时候收集的。这个错不了，千真万确。后来我在夜刃身上取下的血样，经过化验比对，与之一致。那么就可以确定夜刃就是沙曼华。至于我们那次开棺取出来的头发丝的化验结果，你觉得呢？”
  李小诺道：“如果世界上没鬼，那么那棺材里的肯定就不是沙曼华了。这就像我上次说的那样，要牵扯出另外一桩命案了。那么问题就出在你那个同事那里了？”
  韩云青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把复杂的事情简化，才是最好的方法。我想，夜刃那次受了伤应该没有想到我会收集她的血样去化验，因为我穿的是便装。她并不知道我就是警察。问题应该出在那次我们去墓地开棺，夜刃得知了此事，就去威胁他了。可惜，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我绝不会罢休的。”
  李小诺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道：“这么一说，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如果夜刃早知道你要收集她的血样去化验，只怕第一次化验的结果就是假的了。”
  韩云青叹了口气，说道：“不错。后来她得知了第一次的化验结果，便索性扔一个烟雾弹出来，让我一筹莫展。不过，她太操之过急了，杀了我那个同事，反而露出了马脚。”
  李小诺问道：“师兄，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查呢？”
  韩云青满脸愁容，说道：“既然这中间出了问题，那么每一个环节可能都出了问题。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数据库里的那份DNA样本数据是真的。我需要再在夜刃身上取样，不过最近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就只有假设第一次取样化验的结果是真的。然后再按着这个方向来看看，看看夜刃杀的人是不是跟沙曼华有什么联系。如果这其中真的有某种联系，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夜刃就是沙曼华了。当然，最可靠的法子，还是再次取样化验。只是这一次取样化验，却要偷偷的找地方才行。其实，抓住夜刃才是最好的法子。可她最近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谁讲的？我昨晚还和白小墨一起跟她交过手呢。”李小诺话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说给韩云青听倒也没什么，就怕他训自己。
  “看来今天来涯海市一中收获还真不小啊。”韩云青神色一动，别有意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