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热度，《鬼影实录》的档期至少能持续三个月，但即便让位给之后的电影，地方影院里仍会继续上映一段时间。从十一月中旬开始上映，截至圣诞前夕，超过六千万的票房就已经入账了，爱丽丝简单一算，这笔钱抛去院线分成，再去掉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自己应该能捞到四千万左右。
  毕竟，作为“小女孩自掏腰包的实验电影”，梦工厂公司本身真的是一点注资都没有，不管票房究竟有多火，也只能按照行规，从票房里赚些额度固定的宣传运营费而已。
  期间，劳伦斯找到爱丽丝的老爹，真可谓一脸泪汪汪地攥住对方的手，相当诚恳地表示，如果他家女儿再想拍什么电影，一定也要让他当半个投资人啊！
  要不然，再高的票房也没有他的分成！
  话说，这可真是，一个月净赚四千万美金啊……
  宣传费可高可低，是不算在内的。以两万元的拍摄成本，在上映的第一个月就获得两千倍的利润，在这个互联网经济尚未到来的时代，貌似就连股票都做不到吧？
  由此，劳伦斯一家和王家凑到一起商量，一致决定，再度加大宣传力度。
  最主要的，就是拍摄成本一定要曝出来，而且一定还要和当前的票房成绩做对比。按照爱丽丝开口所言，民众的集体趋向性和好奇心是非常可怕的，当大家听说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区区两万，却又有这样一个成绩后，哪怕只为了这个因素，也绝对会也跟着买张票的。
  爱丽丝刚出完这个主意，就立刻得到了劳伦斯的热烈表扬。他甚至还不停地向詹姆斯祝贺，竟能生出这么个有经商头脑的大女儿，实在是叫他羡慕得要命。
  其实，爱丽丝只是把后期的大陆电影市场现状搬了出来而已……越烂越火，越火越烂，人傻钱多么，有的是人买票只是为了看某个烂片究竟有多烂，这可都是历史实践啊。
  不过，不管整个电影的票房最终会有多少，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在首月的四千万美金进了爱丽丝的银行账户后，正经的事终于要开始了。
  话说，拍这部电影是为了什么来着？
  为了筹集资金。
  筹集资金为了什么？
  为了创建服装品牌，借着《大西洋底来的人》在大陆热映的当口，将蛤蟆镜和喇叭裤推向大陆，狠赚一笔。
  根本目的不能忘啊。
  虽说对爱丽丝脑海中的远大抱负而言，这个目的也只是为了下一个目的做铺垫而已。
  关于服装品牌这方面，在一个多月的处理下，苏菲早就将公司注册了，名义上的董事长是她自己，而真正的大股东则是爱丽丝。当然了，谁叫某人现在年纪毕竟还小呢，所以什么具体职位都担任不了。
  至于品牌的名字，在经过全家和上门拜访的艾希莉共同协商后决定，截取奥斯卡、汉娜的名字，就叫做“奥斯卡-汉娜”服饰。
  “杰克-琼斯，路易斯-威登，还有前几年成立的乔治-阿玛尼，全都是拿创始人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实在太无趣了，所以咱们干脆来个组合名好了，就像劳斯莱斯一样不是很好吗？”
  艾希莉的原话实在有些离经叛道，毕竟对于一位真正的服装设计师来说，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一个品牌，再将它打造成世界知名等级，这可是再崇高不过的荣耀了。但看她一副对此弃之如履的样子，爱丽丝当然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所以新品牌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杰克-琼斯、路易斯-威登、乔治-阿玛尼，然后是现在的奥斯卡-汉娜，哈哈，都差不多嘛，差不多差不多，感觉不错啊。”
  “但我真的感觉很别扭……”
  对于姐姐居然把自己的名字当作服装品牌名了，奥斯卡要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但想让他像汉娜那样，兴高采烈地给爱丽丝脸蛋上啪唧亲上好几口？开玩笑，那是打死都不能干的事，羞耻度高得惊人啊。
  至于大陆分公司的具体注册地点，在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设在上海比较好。虽说珠江三角洲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发达，但爱丽丝做得毕竟不是服装加工业，而是正经十分高大上的服装设计，那当然是应该在上海注册了。
  “所以，让我们拟一下赴华名单吧。”
  此时，在注册于洛杉矶西部某独栋楼的会议室里，新公司全体成员开会中。
  成员分别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和实质上的CEO苏菲，理论上的副总裁詹姆斯，实质上的最大股东和真正董事长的爱丽丝，第二大股东、首席设计师艾希莉，被友情赠予一丁点股份的SOS团成员茜茜、舞弥，和作为享受冠名权而过来打酱油的奥斯卡与汉娜。
  “我们全家人肯定是都要去的，顺便还要旅游嘛，老妈是公司代表和法律顾问，艾希莉是设计师更是必须要去……”
  于是乎，在美洲总公司都还只是个皮包的情况下，靠着从《鬼影实录》得来的大笔资金，爱丽丝已经开始把目标牢牢锁定在了某个庞大的海外市场上。
  话说，貌似这种“海外”皮包的“国内”公司……某东京很热的电影界同行可是典型啊……
  爱丽丝忽然想到。
  “我说老板，赴华名单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考虑吧？全去不就行了？”
  堂堂的公司首席服装设计师，理论年薪可达几十上百万美元职位拥有者，十三岁的艾希莉-奥莱尔正拿下巴磕着桌面，哼哼唧唧地说道：“《鬼影实录》一部下来，你可就基本算是个亿万富翁了诶，不过就是八个人的机票和住宿费而已，你不至于掏不出来吧？”
  茜茜品着香醇的奶茶，哼声道：“万恶的资本家，连机票钱都不舍得给员工掏。来啊姐妹们，咱们这就谋权篡位吧！”
  汉娜坐在桌子末尾高声一叫：“好样的！选我当董事长，我给大家报销机票钱！”
  奥斯卡双手抱臂，看着姐姐一脸吃了“白金米田共1984至尊限量款”的样子，也跟着凑热闹道：“选我当董事长的话，我不但给大家报销机票钱，还有整个旅途过程中的一切花费！”
  汉娜朝哥哥瞪起眼珠：“哦～你好大方啊，那要不要再给每个人买个熊猫布偶？”
  奥斯卡狡黠地看着妹妹：“你以为在座的人都和你一样是十岁小女孩吗？布偶这种东西有什么……”
  “不好意思，我十五岁，我也喜欢布偶。”
  猛然间，舞弥的一句话脱口而出，顿时叫奥斯卡也吃了一盆“白金米田共1984至尊限量款”，而爱丽丝则像吃了“精品金珂拉大力水手仙豆版”一样，精力十足地大笑起来。
  所以，赴华名单就这么定下来了。皮包服装公司全体股东兼全体员工，两个成年人和一群女孩子就此奔赴洛杉矶国际机场，携带着一枚名叫奥斯卡的、不知道为什么也要跟来的雄性生物，浩浩荡荡地飞到了太平洋上空。
  时间，圣诞刚过。
  高速且庞大的波音747头等舱内，优雅的轻音乐悠扬地响彻在四周，既不显得吵闹又十分清晰。在离起飞已经过了些许小时后，深夜已至，数名女孩都已经陷入到深深的梦乡中，不过爱丽丝却依然清醒地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着正被跨越时区的外界。
  “想什么呢？”
  从洗手间返回的詹姆斯看到这一幕，轻轻说道。
  爱丽丝先是朝父亲做出责怪的表情，指指正趴在自己大腿上睡觉的茜茜，然后用蚊蝇般的音量道：“就是发呆而已，老爸你才是呢，从上了飞机起就不停发呆，想家了？”
  詹姆斯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望向窗外，此时此地正好也是夜间，他其实并不能看到什么景色，只能通过舱内的灯光看到自己的倒影。
  “是啊，想家呢。”
  詹姆斯拍拍女儿脑袋，低声道：“从你爸我出生以来，都从来没机会回去看看呢。”
  爱丽丝也沉默了。
  她看看手里的报纸，排头日期的12/26/1984虽然是黑色字体，却远比任何彩色字都似乎要更加刺眼。
  “以后机会会越来越多的，等下次的时候，把爷爷奶奶也叫上吧。”
  听到爱丽丝的话，詹姆斯略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露出温馨的笑容。
  
第九十二章、外商招标会
  春节前夕，年关已至，家家户户都在为除夕夜做准备，各大国企民营虽然也在照常上班，但很多人的心思都不免有点散。
  今年对洪肇明一家有点例外，他们没有按照传统、按部就班地准备除夕夜，而是毅然决然地举家搬到大上海来，为他们刚成立的服装厂谋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
  东方魔都的名声早在三十年代就传遍全国了，久仰大名的他，此刻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繁华的都市景象瞬间就将他震撼住了，看着周围灯红酒绿、人流络绎不绝的街道，他当即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创出片名堂不可。
  上海不愧是传闻中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城市，第一次在外滩看到那些欧式建筑时，洪肇明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买上一台相机，到处都是能向老乡炫耀的东西啊。虽然那个什么索尼也不柯达的东西实在不便宜，但自己买还是买得起的。
  简单的游览之后，洪肇明便开始探索起魔都的服装品牌市场来，毕竟这是他的老本行，而魔都作为全国最主要的对外窗口之一，肯定还能吸引到许多外商的注意吧？
  果不其然，稍作调查后，洪肇明就了解到了一个最新入驻上海的外商服装品牌。
  叫做“奥斯卡&汉娜”。
  话说老外的名字就是不好记啊，洪肇明知道自己英语学得不好，所以对于这个复杂的字母组合，只能报以不明觉厉的心情。虽然人家外商居然很好心地给出中文字样，但那种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组合方式，也叫他实在很难记住。
  但至少，这绝对是家实力雄厚的企业，只是作为中国分公司而已，它竟然在上海地价最贵的地区之一，黄浦区的外滩一带、南京路上租下了一栋十多层高的楼，在刚一了解到这消息时，洪肇明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按照当前的房价，那里的一平米可是要1600块钱的！
  1600元是什么概念，如果一名大学生从毕业起节衣缩食，每月攒下30块已经基本是极限了，要是让他买下一栋最普通的两居室，怕是一辈子都不够啊！
  这一整栋位于南京路的大楼，十多层下来，怕是没有一万平方米也差不多了，就算租房比购房便宜，它每个月也非得花掉上百万元吧！？
  只一算出这个数字，洪肇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要知道，他的服装厂不要说年利润了，就算把整个场子全卖了，估计也很难凑成一百万吧。而这家据说是从美国洛杉矶过来投资的外商，每个月的房租就等于那个数了，实在可怕！
  所以，作为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企业，它当然得到了领导们的重视，而它作为刚刚入驻的外商，自然还要下大笔资金宣传自己，并在很多社交场所里结识大陆合作伙伴。不然，它花这么多钱难道是过来玩的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家每月都要花上百万元租金的外商，绝对是个服装业的庞然大物。所以，当对方公开出对服装制造业的一份招标书时，全上海的相关企业都活跃了起来，每个人都相信，这绝对是比巨额订单！
  洪肇明当然也凑了份热闹，但当他得到对方的招标要求后……
  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当然，洪肇明是有机会的，因为从招标书内容上可以看出，对方对产量有极其迫切的需求，所以虽然大规模生产商会得到优待，但规模小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只要能证明自己的品质就可以了。
  问题是，对方需要的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招标书上称，该公司要生产一种新款式的裤子和墨镜，当然，具体款式、样式绝对没在招标书中透露。对方对应标者的要求就是，质量第一，产量第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而一旦要是查出质量问题，上海质检方面就会立即插手，将相关企业查处关停！
  在看到这一段时，洪肇明当场就吹了个口哨。真不愧是资产上千万的入驻外商啊，官员们对它的重视度绝对没话说。毕竟远了不提，光是那每个月一百万的房租钱，就足以体现它是多么的壕了！
  至于说订单额度，嗯……这么说吧，整个订单的成交额是两千万美元，按照他们要求的交货日期来看，国内任何一家生产商都绝对吃不下。好在人家外商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招标书上明确宣称，投标者要在标书内详细列出自己的生产能力，因为公司是要按照各自生产力分配额度的。
  先不提这笔巨额订单是怎么吓坏一众小朋友的，洪肇明马上意识到，这家外商与其说是看重产量，不如说是在抢时间。
  那么问题就来了，它究竟在和什么抢时间呢？只是生产一种裤子和墨镜而已，难道还……
  等待。
  裤子和墨镜？
  洪肇明疯狂地开动起脑筋来，既然对方要生产的是这两项东西，而且是抢着时间扩大产量，就说明它们是即将流行起来的服装。那么，能让一个外商来华投资的流行趋势……会是哪里？
  可惜招标时间有限，没等洪肇明将答案调查出来，截止日期就到了。这一天，所有投出标书的商家都要齐聚一堂，看自己能不能有幸成为中标的一员。当然，了解到都有谁成为中标者也是至关重要的，毕竟这可是笔两千万美元的天价订单。对任何一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