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个大多数生物都自心底畏惧着,并终究无法躲过的一道坎,而有时,这道坎也可以被反过来利用,变成一种诱惑。而德古拉斯给予这些战士们的,就是“大战过后,还汝等自由之身!”
——这一点,就算他们还在精灵族内,也是几乎无法达成的。每个精灵,在出生之时就决定了他该担任的岗位,而这种岗位制度,是终身的。
也就是说,战士,等同于人族及血族的士兵,说得好听其实也就是平时站个岗啊,发生问题去管理啊,发生战争第一个冲上去,产生罪犯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追捕。简而言之,是所有职业当中最危险的一种。
而这些战士,往往都是一出生就注定要成为士兵的。自从得以站立,他们就手中时刻握着一柄剑。而自出生便如是般生活的他们,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往往看到他人幸福的笑容,也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吧。
可这一次不同。这是有史以来,不,自种族诞生以来,破天荒地头一次,仅有一次的机会。
一群精灵,摆脱命运的玩弄,能够冲破枷锁成为自己决定自身归属的一个惊天奇闻!
精灵族战士,被血族之王救赎?
“哈,开什么玩笑。”若是平时,人们一定会这样说,但今天,他们不会。
凡事有一有二必有三。这样发展下去……
德古拉斯想。
这种事,换了别人一定不敢想吧,是一定不敢想。因此,德古拉斯才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位!也是破天荒地古往今来头一例!这样的壮举,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了。可他偏偏就做了!
好吧,战争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即使加入了精灵族的一千战士,但那仅仅是一千名而已啊!这是什么战斗?动辄数万子民,血族数十万兵士苦战数年之久,依然僵持不下的史无前例,最为惨烈,最为持久的一场困战!这场战争,没有赢家!也不能有赢家!
失败,意味着毁灭。这样的,谁也不想看到吧。
而一场场战斗过后,没有人看到,他们默默垂下的眼泪。
精灵儿郎们,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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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
当然,德古拉斯不会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而且也没有时间,没有心思去关心。
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叫做“命中注定”的奇异现象。命运,就在不知不觉中,交叉相遇了。德古拉斯在视察战场情况的时候,路过了这一片基本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恰好听到了有人的哭泣声。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他悄悄移动过去……
当然,只是听到、看到他们哭泣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让德古拉斯心中笃定的,是他们说的话。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一名战士望着绿树,那语气是打心底的真诚、纯真。
偷听就到此为止,德古拉斯立即回到大帐中,仔细思考起来。
“难道说……恢复自由,对他们还不够诱人吗?”德古拉斯自言自语着。随即,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这样!他们……他们还不能明白!我懂了,看来,需要一点点场外教学啦!”
于是当天下午,德古拉斯来到这些精灵战士面前,放言:
“你们知道自由是什么吗?”
一片茫然。德古拉斯继续:“那么,想要知道的,就跟我来吧!”转眼间,他们来到了德古拉斯经常会来的那家酒馆。牌子上清楚地写着:“甘心平凡者勿入!”的字样,可精灵们并不认识。
酒馆里出奇得大,比起名为“酒馆”的店铺倒不如说更像一间武道厂,空荡荡的前厅大到或许足以容下数百人。
即便如此,德古拉斯领着这一大帮子精灵进到里面后,本来就热闹非凡的酒馆变得更加拥挤了起来。里面本来的常客们也是,看到突然多出的这些生面孔,谈咲间都多了几分疑惑。
“嘿!这些看起来……不像人族啊。他们是什么?”
“是啊,你看到了吗?他们长着翅膀呢!这些该不会是……精灵?”
“不会吧,你知道精灵这种生物多么罕见吗?这么一下子出现这么一大群?不大可能吧……”
顿时,这一群精灵战士就成为了酒馆里最为炙手可热的话题,几乎人人都谈论着他们的来历,以及真正的身份、真正的目的等等。德古拉斯当即出来圆场。他隐秘地告知这些精灵,
“喂喂喂!收起你们的翅膀!”
在隐形魔法的作用下,瞬间,精灵们肩膀上的白色羽翼就消失无踪,酒馆里的人们也松了口气。
“啥啊,原来是看错了。也是,怎么可能呢?”
转眼间,酒馆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氛围,人们互相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以及往日战斗留下的光荣伤口。无数的人们,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冒险故事,无数的人们,从这里开始冒险。
精灵战士们看呆了。这样的场景,是在精灵国度无法看到的。精灵们如果残疾了,就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他们走出这间酒馆的时候,全部都疑惑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回到营地,德古拉斯才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自由,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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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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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为王
战争所到之处,尽为焦土,可谓生灵涂炭,遍地哭喊,在焦黑的大地之上,血与泪汇成了新的河流,未寒的尸骨竟堆成山丘!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战争年代,硝烟之中,一个少年,立于尸山之上狂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违抗我的父亲,你们会体验到如何的痛苦,这就是死亡的味道!终有一日,我要代替父亲,处罚你们这些践踏自然之物!”
……
不用说,这是菲利克斯。小小的年纪,已经学得了几分德古拉斯的狂妄之色,尽管如此,德古拉斯还是尽量不让他出来抛头露面,毕竟像这种宣示主权的活动,还是由血族之王亲自来做比较好……我是说,可以取得比较好的效果。
总之,不光是血族之王,就连血族之王的儿子,也成为了为人所畏惧的存在,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但如今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魔导炮!是魔导炮!他们丧心病狂地推出了这多年以前便被尘封于历史尘埃中的“禁断的兵器”,因为图尔斯的一时焦急被再次运用于实际,造成了成千上万,不知多少生命的消逝,而那些生命当中呢?有多少是敌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图尔斯从来都是不喜欢思考的类型,“不知道,那就不去想了。”这轻轻的一句话,就成为了他对于无辜消逝的成千上万生灵的答案。
上帝啊,若是你睁开眼的话,会被气昏吧。所幸他似乎一直也没睁开那从不睁开的眼。所以图尔斯还嚣张了一段时间。而最后……图尔斯不是被上帝所制裁,而是……被自己。
“嘿,听说了吗?图尔斯那家伙,似乎早就破戒了。”
“哦?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
以上是来自于长老团两位长老的对话,这预示着,图尔斯的好日子不长了。
不久,虽然图尔斯并没有正式被处罚,因为还没有确切证据,但暗地里,长老团的人们已经开始四处搜集证据,意图扳倒这位一直以来残暴有加的堕落教皇了。
“安东尼亚呢?最近怎么没看见他?”图尔斯这么问的时候,一名侍者满脸笑容地走上来汇报:“波斯提大人外出参加仪式去了,似乎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哦,是吗?那么就算了。叫托马斯来。”图尔斯完全没有多想。毕竟,他现在只是想找个人来一起喝酒而已。随意地,他叫来了他今年刚满十六岁的弟弟。好吧,年龄差,二十岁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就不多作说明。
他拉着他的弟弟来到了一片阳光充足,花香满溢的花园。花园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桌子,这是图尔斯教皇吩咐的,他总是喜欢在这个地方喝酒。
——当然了,喝酒对于神职人员来说,本来就是一种不应有的失礼行为。千百年后,图尔斯教皇正是因此出名。
此刻,在影牙城堡,安娜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福尔德是在三天之前回到这栋大宅邸,安娜跟这位“血王长子”并不怎么熟悉,这部分略过不提。但三天后,突然之间,安娜听管家汇报:“罗德·爱德华伯爵来访!”
“可是凯撒大人他不在啊?这位伯爵大人来干嘛?”不谙世事的安娜当时这样问管家。但管家说:“无论如何,既然客人上门,盛情相迎就是您身为主人的义务了,夫人。”
在管家的精心安排下,罗德很快就来到了宽敞的会客厅,安娜所在的这个地方。双方互相见礼之后,就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本来,罗德是有一点心虚的。不管怎么说,德古拉斯是血族之王,自己上次跟人家产生了不小的摩擦,严格来说的话,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冒犯伟大的血族之王了。
就此事,虽然德古拉斯似乎并不想继续追究,但身为臣子,小爱德华的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不多不少的畏惧之情。
此前派人前来打探听说血王不在他还心中犹疑,想着谨慎行事,如今亲眼看到主人确实不在,才放下心来。
至此不得不说,小罗德·爱德华是典型的后时代贵族,他心中所谓贵族就该是吃香喝辣,还能无偿享用美酒佳肴,美女如云的。
这位小伯爵,虽然年纪还小,可是一个好色之徒。据说家中“饲养”的女眷,都不下三十人!
尽管如此,像安娜这样美丽的女子,他也还是第一次见。毕竟是精灵族,即使在精灵当中相貌平平,可跟人族比起来,就算得上“美若天仙”了!小爱德华直勾勾地看着安娜的姿色,直看得口水都掉了下来。
安娜小姑娘,天真又无邪,怎么会明白对方究竟想什么?她依旧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满脸微笑,为远道而来的客人端茶送水。忽然想起德古拉斯教给她的贵族礼仪,安娜风度翩翩地开口:
“欢迎您的到来,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来到寒舍,是有何要事吗?”
一开口就看呆了罗德,一开口就是官腔!
“啊……我本来是想拜访大哥哥的。既然他不在,那么正好,夫人您来到我们这片大地,还适应吗?”
“啊,哦,还适应,适应,劳烦您担忧了。”安娜眨着大眼睛,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让罗德十分头疼。
‘这女的,真的有那么天真?’他不禁想。本来,罗德是想看她出丑,才专门把话题转移到安娜身上,其实他又怎么会关心别人的妻子?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而现在,他心里真的有些不明不白地留恋这位女性。是为什么呢?
罗德觉得心里很乱,反倒是他,在初来乍到的女主人慌乱之前先乱了阵脚。
“我,哦!我——我有一点,有一点累了,夫人,那么既然公爵大人不在,我就先回去了。十分抱歉没能给您带来一份丰厚的见面礼。”
“哎呀!是吗?您要回去吗?不需要我派人护送吗?您一个人——没问题吗?伯爵先生。”在他离开之前,安娜还假情假意地关心了两句,但罗德十分招架不住了,他连忙全部回绝了后,一副狼狈样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哼哼……”望着罗德·爱德华狼狈的背影,安娜倚在门边上,轻轻地笑了两声。好吧,她早就听德古拉斯说过,自己不在期间,如果有客人来,就尽量赶跑他们!尤其是罗德·爱德华!
他也仔细地教导过安娜所谓贵族礼仪,所谓心机如何玩,为此,回程几乎一路,都在教学中度过。一般人,通常是染上五颜六色之后,最后才会染黑,而就这相当于一张白纸,直接染黑!可想而知,血王之妻的心机,会是何等深沉了吧。
而无论如何染黑,只有她对德古拉斯的感情,是永远不变的。
坐在大帐中,德古拉斯心中想:“罗德那家伙,现在应该被赶回去了吧。”
他的嘴角微翘,
“无需怨,因为……”
“吾——为王!”
互诉真心
(笔人拼人品,又写了一章,虽然有点短,凑合着看吧……)
“对了家母,我在回来的路上还见到了爱德华叔叔。”福尔德对安娜说。(家母是一个比较生疏的称呼,本来安娜嫁给了德古拉斯,他应该叫母亲才对,可福尔德心中牵挂自己的亲生母亲,况且生母还在,就不好叫母亲,所以他想了一个不生不熟的称呼——“家母”。)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安娜立即关切地问。
“哦不,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本来,他是想带我走的,可我没有去。”这件事,福尔德并不打算对安娜隐瞒。
“哦,太好了。你做的很好,福尔德。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安娜不知为何夸赞起福尔德来,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
好吧这毫无来由,但安娜就是这么觉得——这孩子,一定会是伟大的人。至少会是个英雄。
而德古拉斯,此刻正在为了让一千名精灵战士服从自己而四处奔波着。
作为主将,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归战场了,此前出现的菲利克斯嚣张狂笑的现状就是因此产生。不是德古拉斯让他玩,而是形势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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