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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礼儒对于朱礼堂突然转变的态度也很是不解。
“大哥,你做事真是公正。”他故意说道。
公正吗?
三弟又不是傻瓜,难道还会看不出来?
这话是故意的讽刺吧?
朱礼堂笑了笑,“三弟说笑了。”
不过还是为自己感到几分庆幸。
原本还以为要得罪的只是白家,如果他没有看到秋词,那他得罪的可就不仅仅是白家了,还有远在京城的安平侯府。
刚才他看到那侯府的三小姐了,那女孩子长得天姿国色,以后想必不会嫁得太差。
女孩子嫁人之后,身份和地位都会有很大的不同。
卢唯妙只是一个县令的女儿,再怎么高嫁,也出不了竹西。
可是贺三小姐就不同了,侯府在京中,说不定她以后嫁个什么皇亲国戚,这等身份,他们更是得罪不起。
“那位贺小姐,又是什么人?”朱礼儒不傻,他正了正神色,看着朱礼堂问道,“竹西好像没有姓贺的人家。”
原来三弟不傻,果然也不是读死书的人。
朱礼堂又笑了笑,“她是安平侯府的姑娘,听说是身体不怎么好,来竹西住一段时日。”
朱礼儒哦了一声。
原来是侯府的姑娘。
难怪大哥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
“我去拜会一下。”朱礼儒突然说道。
朱礼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是想拜会白小姐还是想拜会贺小姐?
朱礼儒却不管这么多,刚才他还没有和白日曛说上几句话呢,怎么说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男女授受不亲,他若是错过了这次,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能和白日曛说上话。
而现在,他能用鸿赐楼掌柜的身份过去说几句话,这不会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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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心思
“两位小姐,菜式可还满意?”店里的伙计带着讨好的笑,殷勤的为她们上菜。..
“还行。”白日曛伸手指了指那碟子爆炒金丝,“就是这些金丝好像不如上次的香辣。”
“是吗?”店伙计连忙敛了笑容,上前双手捧起那碟爆炒金丝,正色道,“我拿到厨房让师傅瞧瞧,会给两位一个交待的。”
白日曛点点头,“去吧。”
看着端了盘子出厢房的伙计,采薇和平儿的口水一直肚子里咽。
不是挺好吃的嘛,怎么拿走了呢?
秋词也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
她对吃这方面,从来不是很在意。
但白日曛从小衣食无忧,嘴是被养刁了的,她容不下一丝丝的瑕疵。
朱礼儒刚到了门口。
店伙计手上端着盘子正到他只好施礼,“三公子。”
“这是怎么了?”朱礼儒看了看他手上的盘子,问道。
那盘子爆炒金丝几乎没有动过。
“白这碟子菜做得不如从前,所以我拿回去让师傅瞧瞧。”伙计恭敬的回道。
朱礼儒眸光一闪。
这白小姐不但诗文了得,为人处事也是一丝不苟的。
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她们都以为是那伙计去而复返,没想到走进来的却是朱三公子。
“我是来道歉的。”朱礼儒带着歉意说道。
道歉?道什么歉?难道是为了刚才那盘子菜?
白日曛和秋词心中都有些疑惑,却又不便开口询问。
却又听到朱礼儒继续说道,“怠慢了两位,真是不好意思。”
不管是什么事,人家这样道歉了,还是得说些什么的。..
“不碍事的。”白日曛站起身说道,“您有心了。”
朱礼儒身材颀长,为人温和有礼,他走进来之后,只是站在离门口不远处。
既不会离她们太远。也不会离她们太近。
秋词给几个丫鬟递了个眼色。
丫鬟们鱼贯退下,就剩下白日曛、秋词与朱礼儒三人在包厢里面。
“朱三公子请坐。”秋词请他坐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只是个书卷气很重的书生,刚才他还试图帮她们解围。
朱礼儒微微躬身。当是谢过秋词。
他在就近位置坐下,与白日曛面对面。
“不知道白小姐平素爱看些什么书?”他忽然问道。
这也是他想了许久的开场白。
她的对联对得那么好,她一定也很爱看。
就如同他一样。
白日曛满脸躁红。
她知晓朱礼儒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可是,她真的不是。
秋词心中窃笑。
她很少看到白日曛如同一个真正的少女般。会害羞,会脸红。
“都看一些。”白日曛低着头,想想又有些不妥,于是伸手拿了面前的茶杯放到嘴边以作掩饰,掩饰她的不安。
女孩子都是害躁的。
朱礼儒微微一笑,“白小姐见识广阔,朱某弗叹不如。”
白日曛的脸更红。
一个是知晓她底细的人,另一个是不知她底细却对她大加赞赏的少年郎。
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只有朱礼儒在,她也不至于会这么羞愧,偏偏这些全都是秋词的功劳。她捞了名声,还捞了一大笔钱。
现在又是当着秋词的面,让她撒谎不是难事,可难就难在,秋词也在。
怎么能当着她的面,给自己扣高帽子呢。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就听秋词的声音响起。
“是啊。”她像是很赞同朱礼儒的话般,“白姐姐确是见识颇广,你说得很对。”
白日曛正躁得满脸通红,又听得秋词这般夸赞她。心中更是不安。
“秋词……”她悄悄的伸手,在秋词大腿上捏了一把,并递给她一个眼神。
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秋词在桌底下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把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
“贺小姐也一样。”朱礼儒没忘记顺便把秋词也夸赞一番。他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你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这是什么鬼?
有人这样夸人的吗?
他又不是什么长辈,说人家是很好的女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白日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还没有听见过有人这样说她的。
朱礼儒也是有些不安。
他不太会夸奖女孩子,若是说她们长得漂亮。那会不会被人当成登徒子?
若是夸她有才,刚才已经夸过了,现在再夸,就显得有些哆嗦。
那也只说说她们是很好的了。
秋词笑笑,“朱三公子也是很好的少年郎。”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气氛给说活了。
大家都这样夸人,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了。
包厢里传来朱礼儒的低笑。
白日曛也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她笑道,一时间气氛轻松又活跃,“朱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朱礼儒是在京都上学的,这些事白日曛都有所耳闻。
“昨日回来的。”朱礼儒回答道,“没想到今日这么巧,在这里碰到白小姐。”
秋词端了茶杯自顾自的喝茶。
他们已经能轻松自如的说上话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
朱礼儒离开后,白日曛还有些感叹。
“朱三公子才情了得,若是考取了举人,又入了仕途,那朱家就算是平步青云了。”她想起自家哥哥,若是她哥哥没有傻,他们白家说不定也会走这样的路。
可是现在,她们白家就像是抱了个金砖的傻子。
怀里抱着一大堆的银子,可族中没有个做官的人,还要担心这银子保不住。
“他是不错。”秋词意味深长的说道,“也不知人家议亲了没。”
白日曛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秋词话里的意思,顿时小脸一红。
“你快别胡说了,他是要入仕的人,议不议亲的都和我没有关系。”
朱家与白家都是商户,若是说门当户对,那也确是极好的,可偏偏人家现在要做官了。
再退一步说,即便是他不做官,到白家可是要倒插门的,朱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们家的子弟到白家入赘?
秋词沉吟一刻,她明白也知道白日曛的意思。
看来,确实是不可能哪。
真是可惜了。
朱礼儒性子平和,他和白日曛还是蛮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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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小偷
夏日阳光炙热,秋词与白日曛用过饭后,便准备打道回府。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在家里摇着折扇喝冰镇杨梅汤。
秋词的马车停在鸿赐楼拐角边的一条巷子里,那里没有日光直照,也不会把马车晒得热哄哄的。
二人说着笑着往马车那边走去,突然从前面跑来了一名小乞丐,他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也不看路,就朝着白日曛和秋词直直的撞过来。
秋词的反应倒是很快,她一把拽住了白日曛,把她往自己身旁一拉,那个小乞丐就从白日曛旁边擦着边过去了。
白日曛被撞了个趄趔,险些跌倒在地,幸得秋词把她扶住了。
小乞丐脚下一刻不停,一阵风似的跑了。
“哪里来的小乞丐,不长眼睛啊!”
白日曛的丫鬟春晓见状马上跑了过来,还对着那小乞丐怒骂。
浣溪和青兰也赶紧走到秋词身旁。
谁都没有料到,就这么几步的路,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哎,把我的衣裳都给弄脏了。”白日曛很是嫌弃的拍了拍刚才被那乞丐碰撞过的地方。
夏日汗水特别多,被那乞丐撞过,白日曛觉得很晦气。
她拍了几下,仍觉得拍不干净,便对春晓说道,“回去把这衣裳扔了。”
春晓瞪大了眼。
不说做工和款式,光是这料子,布料行里可是卖一百两银子一匹的呢,扔就扔呢?
“是有些脏了,回家我帮您洗洗……”春晓讪讪道。
“我说扔了就扔了,还洗什么洗!”白日曛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不许私藏起来!”
春晓被撞破心思,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低声应是。..
她们一不二的。
秋词却没在意这一桩小事,这乞丐来得奇怪,走得也奇怪。
她皱了皱眉。对白日曛道,“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经她这一提醒,白日曛复又低下头看了看,还伸出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
“啊!”她惊呼一声。“我的荷包不见了!”
她的荷包也没装多少银子,左右算来也不过几百两,都是为了平时买东西才随身带着的。
当然了,还有一些碎银子、银祼子都是春晓拿着的,为了方便打赏下人。
她荷包里放着的。都是数额大些的银票。
“这是个小偷!”白日曛顿时就火了,“青天白日的,竟敢偷到我身上来了!不行,得把他抓住!”
她气急败坏的想要追上去,秋词把她拉住。
“别急,采薇已经去了。”
白日曛停了脚步,依旧骂道,“这该死的小贼,抓到他我非把他的皮剥了不可!”
秋词把她扯到一边,劝道。“你歇歇吧,等采薇把他抓回来再说。”
白日曛仍然很气愤,跺着脚站到一边,非常嫌弃的搓着自己的衣裳,直把那衣裳给弄得皱巴巴的。
没过多久,采薇果然回来了。
只不过,她是空着手回来的。
秋词很惊讶,以采薇的身手,要抓一个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小姐,被他跑了。”采薇哭丧着脸说道。“原本都要抓到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堆人,把我拦住了,那小偷就趁机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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