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置之死地而后生,所有的安逸都是在危险中诞生的。”
宋煜把她的手抓到自己身后,从远处看,就像是她抱住了他一般。
“阿沅。”他轻声道,“我们可以不用这样的。”
秋词略带疑惑,歪着头看向他。
宋煜叹了口气。
“等我找出那三路人马,把他们消灭掉,你们可以不用置身危险之中。”
秋词仰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但这样太久了,每日如坐针毡的感觉很不好。”
宋煜低下头,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你想怎么做?”他问道。
秋词笑了笑,“只要放出风声,说是玉麒麟在我身上,这样那些人势必会找到我,到时候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就能将三方人马一网打尽。”
“你要用自己作饵?”宋煜有些诧异,片刻后断然拒绝,“不行,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
秋词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宋煜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只是找个人作饵,那玉麒麟可以不用在你身上。”他说道,“随便在个什么人身上都可以。”
这话虽有些道理,但也并不是完全可信。
“玉麒麟本在白家手上,如果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别的人手上,这不科学。”秋词说道,“我与白日曛交好,她把玉麒麟交给我,这样更能让人信服。”
“不行!”宋煜想都不想,仍然拒绝。
她这么做,是与皇帝作对,他怎么可能允许?
秋词眉头蹙起。
“为什么不行?”
宋煜低头看向她,但见怀中的女孩子一双眼睛睁大,疑惑的看着他,似是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绝不妥协的样子。
宋煜忽然有些头痛。
他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也不想让她置于风头浪尖之上,更不想让她太过于惊世骇俗。
他只想她与他,平平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就算了。
只是……
“三方人马都是个未知数,你把事情往身上揽,这如何能行?”他说道,“能在京都搅起风云,必定三方都不简单,万一你出了什么事,那我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这个。
秋词心里软了一下。
她把头枕在他的肩窝处,柔声道,“我怎么会出事呢?不是还有你在吗?”
宋煜心中忽然漏跳一拍。
就是因为有他在啊!
如果是别人,他定会把他们找得满地找牙!
不过,另外那两方究竟是什么人,他现在也不知晓,到时候,他也可以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我不会有事的。”秋词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放心吧。”
宋煜搂着她,重重的嗯了一声。
她当然不会有事,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妻。
……
“你要让贺三娘作饵?”皇宫之内,皇帝满脸诧异道。
“是。”宋煜平静回道,“以此来引出另外两方人马,更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帝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那贺三娘只是一介弱女子啊。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宋煜说道,“她是臣的未婚妻,自然也有这个责任。”
皇帝眸子微转,看向站得一身笔直的宋煜。
好小子!
连自己未婚妻都利用上了!
真是好小子!
“这样啊。”皇帝显出几分唏嘘,“你确定这样可行吗?他们会不会上当?”
宋煜应了声是,“只要放出风声,说是东西在三娘身上,他们自然会上当。”
皇帝点点头。
“是个好主意。”他说道,“不过就要辛苦三娘了。”
何止是辛苦,简直把自己置于死地!
要知道其中一方可是太后!
得罪了太后,那岂不是死得透透的?!
而且这女孩子还要被宋煜瞒着做饵……
皇帝目光在宋煜身上停顿几秒。
真是够狠!他心道。
360 作死
秋词既已决定要做这个诱饵,不过几日,这消息就风一般的就吹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鼎泰酒楼。
白日曛对此表示很是担忧。
“无缘无故把你拖下水,我真的很抱歉。”她脸上几分愧疚,“阿沅,答应我,你不会有事!”
秋词莞尔。
“当然,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
白日曛急了,抓住她的手,加重了语气,“这事不是说笑的,阿沅,你一定要答应我!”
秋词安慰般拍了拍她的双手,“放心,真的不会有事。”
“不许骗我。”白日曛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那些追杀她的人实力到底如何,她是切身感受过的,“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
秋词哑言。
这话不是她常挂在嘴边的吗?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她是重活一世的人,什么时候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一切重要。
现如今,这话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原来,听起来竟是如此的令人温暖。
白日曛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秋词抿唇,伸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曛,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她说道,“别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不就是生离死别嘛!
白日曛推开她,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我?”
秋词失笑,故意问道,“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白日曛抬头朝天翻个白眼,把眼眶里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
“计划怎么杀人的时候!”她恶狠狠道。
两人正说着,门口的门忽然被人“砰”的一声踢开。
一身华服的赵景恒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外,瞪圆了两眼看着屋内的人,一双眸子似要喷出火一般。
守在门口的守卫满脸戒备的伸手拦着他,却仍然没能阻拦他踢门的脚步。
白日曛愕然。
秋词也有些奇怪。
他来干什么?!
“滚开!”赵景恒狠狠瞪了一眼拦着他的守卫。
门口的守卫带着几分询问看向秋词。
秋词挥了挥手,示意守卫让他进来。
守卫松开手,在他进来后,顺便把门关了。
赵景恒朝着秋词一步一步的走进来,一直走到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才站定。
“你是嫌命长吗?”他脸色沉沉,似乎有人欠了他百千万似的。
秋词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赵景恒脸色黑如锅底,“你想死我可以给你一把剑,不用这么麻烦的去作死。”
秋词好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她正要说话,白日曛打断了她。
“喂,好好说话!”白日矄竖眉喝道,“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随意侮辱人,怎么说话呢?”
赵景恒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她,仍然冷冷的盯着秋词。
“喂,说你呢!”白日曛不满,“太子就了不起吗……”
“阿曛。”秋词看向她,“你先出去吧。”
白日曛诧异的看她一眼,“你确定?”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没问题吗?这太子像是他老子被人杀了一般……
啊呸,这个比喻不恰当。
他老子是当朝皇帝,敢诅咒皇帝死,那是大逆不道!
“确定。”秋词朝她点点头,“没事的。”
白日曛又看了赵景恒一眼,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待到房里只有两个人时,赵景恒满身的戾气更是藏都藏不住,说出来的话也满是讥诮。
“别以为自己会些三脚猫功夫就很了不起,这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般简单。”他讽刺道,“经不起你花样作死!”
秋词静静看了他一会,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去送死?”
“哈?”赵景恒哈的一声笑了,“你不是去送死?那你是去干什么?去做送子观音吗?难道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逃得出来?”
秋词眸光微闪,“你是不是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说?
赵景恒好笑的看着她,“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知道就要告诉你吗?好让你变着花样去作死,死得更快些吗?”
他话里的逻辑有些问题。
秋词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是去送死?”她说道,“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宋煜……”
她话还没说完,赵景恒就狠狠的盯了过来,如同一只猎食的秃鹰盯着他的猎物般。
“你怎么知道有宋煜在你就不会死?”
他向她逼近两步,原本两人就仅有一步之遥,此时他欺身上前,秋词被他逼得跌坐在椅子上,身体直往后缩。
赵景恒欺身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说不定有他在,你会死得更快!”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身上陡然迸发出来的冷洌气息,还是让秋词心里一惊。
“你就这么信任他吗?”赵景恒继续咬牙,“让他陪着你花样作死,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吗?”
她信任他吗?
嗯,好像是的,自从她承认自己喜欢他的那一刻起,她对他,就有着莫名的信任。
难道两个相爱的人,不是应该互相信任吗?
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不能信任,那这世间,还有谁值得信任?
秋词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睁眼时,眸子里一片平静。
“是,我心甘情愿。”她说道,“我心甘情愿的信任他。”
赵景恒咬着牙,狠狠的盯着她。
秋词亦是抬眸,无惧与他四目相对。
两双眼睛,一双愤怒得似要喷出火来,另一双平静如水。
似是过了很久,赵景恒终于收回视线,站直身子。
“是我多管闲事了。”他语气中一片自嘲,“你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又喜欢花样作死,我管你干什么!”
这样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却又带有几分落寞……
秋词淡淡回道,“殿下有心了。”
他来警告她,说她是要去送死,虽然说话很欠扁,但也算是关心她,那就道个谢吧。
赵景恒冷冷看向她。
“玉麒麟到底在哪里?”
秋词并不隐瞒,“在我手上。”
赵景恒讽刺一笑,“你要去作死我不拦着,没必要把戏做得这么真!”
他以为秋词是在骗他,在做戏。
361 昙花一现
秋词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干脆承认了。
“既然要做戏,当然就要做足。”她说道,“不是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嘛。”
“呵呵。”赵景恒讽刺一笑,“那你就好好做戏吧,花样作死的去作戏。”
反正她要作死没人拦得住,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爷我懒得理你。”他忿忿瞪了秋词一眼,抬腿向外走去,临近门口,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扔下一句话,“贺秋词,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信任的,包括,你自己!”
过份的自信就是自大,赵景恒是怕她太过于自信了吗?
秋词在后轻轻颔首。
“无论如何,谢谢你。”她说道。
赵景恒没有再犹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管她去死呢!又关他什么事?何必巴巴的跑来提醒她?
……
……
进入六月,夏天也就正式宣布来临。
京都的夏季很是炎热,四周静得一丝风也没有,闷闷的天空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府里各处都放置了冰盘,却依然不解暑热。
“热死了热死了。”平儿从外面回来,一个劲的嚷嚷着,“我如果不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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