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思考起来,自己要不要找个什么灵丹妙药,把声音改一改,不要这样柔软妖魅,要像是当初氐人国王后那样威严霸气。
“呵呵!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你以为这是哪里,本座又是什么人,岂能是你能命令的?”蕉叶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当然那眼中更多的是讥讽。
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嘎然止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此此刻那抹妖魅的绝色面容就在她的眼前,而自己的脖子上,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指,正犹如刀刃般锋利。蕉叶也不知道怎的,竟然会有种只要自己动一下,那手指就会捏碎自己脖子的感觉。
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那样不甘心。“你到底想要如何?”
“去蜃海。”陆小果目标很明确,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到蜃海,算起来已经和无忧分开两年了。
清脆的声音里,仍旧混合着丝丝妖魅,可是那股杀意决然,也不容蕉叶忽略,她心乱如麻,眼神飘忽。耳边偏又响起陆小果的声音:“楚元贞已经醒了,以后在控人魂魄,可以换个方法,让人招不回,纵然是召回了魂魄,那人也不可能在清醒,终身茫然。”
蕉叶心中咯噔的一下,不敢在打主意,当即只得拿出一玉简,然后捏碎一角。
陆小果顿觉四周空气都扭曲起来,这感觉就如同当初坠入虞渊底下的感觉一样。她也感觉到了手中蕉叶想要逃脱,于是好不心软的捏紧了她的脖子。
对于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陆小果的处理方法都是一把捏死,一劳永逸。
可怜蕉叶,此刻还盼望着那人能早些赶过来救自己。在陆小果并不知道的同时,她捏碎的玉简之中,加了一缕信息,这缕信息会传到那人的耳中。
混沌的气息很快淡下去,四周的环境也清晰起来,她们正落在一处宽大的石台上,四周落英缤纷,花香四溢。来风温煦,绝非药王谷阴雨连绵潮湿的风气,这里就是传说的蜃海么?怎么没有海?
“大胆恶贼,还不赶紧放开我勤寿宗弟子。”一个中年男子冷喝的同时,陆小果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寒芒逼近。
她身形一转,以那人没有预算到的速度,将蕉叶的身体和自己变化了位置。
毋庸置疑,剑为插空。只是却不在她的身上,而是蕉叶的身上。
震惊中的蕉叶看着对面手握长剑的中年男子,这才闷闷的叫了一声。
“蕉叶师妹!”中年男子同样惊容满面,但更多的是疑惑,满目震惊的瞪着陆小果,那种想要将陆小果碎尸万段的想法一点都不掩饰。一面温言安慰着一脸苍白痛苦的蕉叶:“师妹别怕,我定然炼制最好的丹药,救你性命。”
他们勤寿堂在蜃海虽然算不得是一流宗派,但若是说起炼药的话,却是屈指一数的。而且背后又有大宗门作为依仗。
“半死不活,救活了也没什么用。”陆小果看了一眼生命气息几近消散的蕉叶,又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剑,上覆着一层灵气,很是陌生的灵气,和她在妖界所见识到的不一样。
说话间,她指尖已经用了三分力道,就在中年男人满脸难以置信中,一把将蕉叶捏死了。
在药王谷辉煌了将近大半年的蕉叶是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憋屈的死法。不,或许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尤其是她陡然救了一位另外一个世界说来的高人之后,来到了蜃海,成为了这勤寿堂的一个外门弟子之后。
她以为,永生,唾手可得。
可是还没触碰到的她就这样死了,连陨落都算不得。
陆小果丝毫没有理会那个中年男子,将蕉叶尸体一扔,从她身体中拔出那把长剑研究起来,一面比划着:“可见过年轻男子,喜欢穿月白色的衣裳。”
中年男子此刻无比的愤怒,当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妖女,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了蕉叶不说,还把了他的剑,而且将他视若无睹。这对于他堂堂勤寿堂弟子来说,就是侮辱,天大的侮辱啊!
两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几乎是怒吼出来:“你这是找死!”
凌然的杀气,陆小果的确感觉到了,但是她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伤害不了她,所以压根没将他放在眼中。将手中把玩的剑扔回去给他:“我初来此地,需要一个向导,你运气好,正好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我就不嫌你老,暂且留你做向导。”
“你!噗……”中年男人接过剑,正欲出手,却被她的话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不自量力!”
陆小果见他杀气不减,反而增强了几番,顿时不悦的蹙起眉头来:“你怎么同那药王谷的人一样,这样自大不怕没朋友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一面没好气的打了个法诀,顿时只见一抹黯淡的光芒犹如灵蛇一般,迅速的从中年男子的眉心飞入陆小果手中。
“你干什么?”男子面色一沉,随即满脸恐惧的看着陆小果:“你是御鬼门的人!”
“什么御鬼门?”名气听着倒是挺霸气的,不过陆小果没兴趣,而是整理着自己被蕉叶尸体压着的裙角道:“我收你一缕神魂,你若是敢对我不敬一分,我就捏碎。”
中年男子不敢在造次,这个妖女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她竟然可以收走自己的神魂,这即便是勤寿宗的长老们也无法坐到的。一时间不禁猜测起陆小果的身份来,怀疑她是来自神秘宗门的天骄之子。不过却要问蜃海常识?难道是与高手过招,失去记忆了么?
倘若真的是如此,自己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
可是他这个念头刚冒起,就听陆小果干咳道:“我没有偷窥你内心的意思,但你也不要当着我的面算计我啊。”
中年男子顿时大孩,脸上更是豆大的冷汗,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替蕉叶收尸,连忙问道:“不知姑娘想要知道什么?”
“你先告诉我蜃海是什么地方把。”这块石台宽广光滑,却没有一丝人为打造的痕迹,在看那远处浮于半空中的山峰,处处透着大气磅礴的气息,这里不是妖界,更像是仙界,但又没有所谓的仙气,有的是另外一种类似于仙气的气息。
这里,蜃海。
并不属于六界,也不是归墟那样的世界之外的世界,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的空气中流动着浓郁的灵气,而凡人可以依靠着这些所谓的灵气,修道成仙。
虽说叫蜃海,可是那一片蜃海至今却没有一个人去过,最多也就是临近蜃海边缘罢了。据说这蜃海中央,有一座岛屿,那里有着通往天界的石阶。而所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是为了踏入蜃海上的小道。
而中年男子叫峦山,所在的勤寿宗,则是蜃海一个小小的炼药宗罢了。
峦山说完,然后偷偷的抬头看陆小果,却见她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介绍不满意。他正欲开口,却见陆小果绝魅的脸上忽然展现出一灿烂的笑容,“原来在这里。”说着,指着前方东南方向:“去那里。”
东南方向的万里河山中,有一个四流小宗门云天门。门中弟子如今不过一千左右,零零散散的,连五个山头都站不满。
就在昨日,属于他们宗门的城池被其他宗门强行抢走四座,可是却没有一个敢吱声一句。
这是一个强弱肉食的世界,他们云天门已经在九州大会上连败五场,名声渐失,声望渐小,原本好不容易重约聘来的药师更是离开。便是他们云门宗地界有点资质的弟子,也都纷纷去投靠其他宗门。
云天门,正往陨落而向。可是不管是掌门和长老们,都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迟迟在筑基期无法结丹,便是寿元也嘎然止住。
整座云天门,都处于一种沉闷落魄的气氛中。
今日有其他宗门来抢夺,他们没有吱声,那么明日便会有跟多的宗门来抢夺。
大殿之中,所有的人都愁眉不展,时不时的朝掌门望过去,掌门是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头,白发长须,可是眉眼间的愁绪此刻却见他那股仙气逐渐遮挡去了,看起来一如个普通老者一般。
在众多长老的期望之下,他终究还是站起来,朝这大殿中总是望着山外的白衣俊美男子问道:“无忧公子,你不是说我宗门命运可扭转乾坤,可是至今你都不愿意出手帮门,这到底是何意?”
这依稀白衣站于殿门,眺望着山下那一片无垠山水的谪仙男子正是陆小果正在寻找的相公。听到云门宗掌门的问话,出尘绝世的面容上,那看起来冷漠得不近人情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快了。”她已经来了。
殿中的有些长老终于将他们的不满表现出来了,其中一位更是站起来气愤道:“阁下两个月前就这样说,可是这如今我云门宗地域已经失去大半,弟子更是走得差不多!”他说到此处,似乎也察觉到此事与北辰无忧无关,不由得恨恨自责,“说到底,也是我等无能,那些弟子走了也就走了罢,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造化。”
可是他不服气的是,与云门宗相近的簇笙宗,也不知道哪里请来一位结丹后期的高手,正是因为这位结丹高手将他们重伤,他们云门宗才开始走的下坡路,而原本属于云门宗的资源,也是大多被簇笙宗抢走了。
“以她的速度,最多一天。”素来以冷面视人的他,此刻不止是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连那口气也变得温润了几分。
不管是掌门还是长老,都是第一次看见到,一时间有些疑惑。同样对于他的话也有几分相信。
而同样在蜃海的某一处山峰,迎风傲然站着一个玄袍男子,脸上带着精致的面具,但是那双眼睛却充满了精光。
“蜃海,有意思!”蜃,除了是四海水域里一种普通种族之外,还代表着虚幻。如此,也难怪,这蜃海存在与六界之外,不曾入天机书卷。这简直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胤琅甚至忍不住想,他是否可谓成为这蜃海至尊?又或者,那片蜃海中央的岛上,往上而行是不是有他们所谓的天界?
但胤琅知道,这天界并非他们的那个天界,他的血脉中都是忍不住的好奇,想要踏上那天梯去往所谓的天界。
当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目光下意识的朝着东南方向望去,“便是你躲到了蜃海,我也能找到你~”至于你的相公,可以成为一个过往。
胤琅是自信的,他虽然还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但在他的眼中不过蜉蝣一般的存在,而他胤琅,则是天帝第九子,他从出生就注定尊贵不凡,只是与众多的兄弟不一样,他自生来就带着的高傲与凌厉,让天帝不喜,尤其是在他发现天帝设计除去青丘天才狐不归之后,更是被自己的父亲天帝忌惮,将他打发到云梦都。
犹如发配,去往云梦都,他们也就定义了他不可能成为下一代天帝的可能。从前在眼前阿谀奉承的神仙们一个敬而远之。不过胤琅不屑,云梦都做个懒散的城主大人,远远要比小心翼翼伺候在天帝面前做个循规蹈矩的儿子要简单潇洒。
更何况,一个频临破碎不堪的天界,他也不稀罕,可还没有忘记天帝的恐惧,随时随地总是担心那两位至高无上的上神忽然醒过来。
如今他机缘巧合到了这片新的世界,也许就是机缘,属于他机缘,未来他将成为这里的新主。
☆、第234章 转经轮声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云门宗大门口时,簇笙宗的人也杀到了云门宗的地域。
不止是抢夺资源,连凡人的庄子都没有错过。
但凡簇笙宗的人所到之处,定然是鸡犬不留,这与当初狐不归屠城救初鱼还要令人发指。
陆小果在云门宗不远处的一处小城里停下来,这里是普通的小城镇,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有灵气的人,陆小果看着城门口那个抱着父亲尸体嚎嚎大哭的小姑娘,不知怎的,就想起多年前她上山打猎回来,发现被衰神附体的老爹别房梁砸得满身鲜血。
那会儿她以为老爹死了,哭得撕心裂肺,好不伤心,一如此刻这个小姑娘一样无助。她不自觉的走过去,心中有了想逆天改命的念头,可是却见那小姑娘的父亲竟然已经去世多时,自己也是无力回天了。
她的衣裳太鲜艳了,纵然是那小姑娘哭得泪眼朦胧,也一眼看到了她,不由得抬起头朝她看去。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充满着感激:“我认得你,是你赶走了那些坏人,救了我们的小城。”
陆小果却是心生有愧,她只是路过此地,却不能救他们一生,只是一时罢了。“家里还有人吧,早些把你爹爹安葬了吧。”
一提到父亲,小姑娘‘哇’的一生又大声哭起来,“呜呜,我舍不得爹爹。”
“不要哭,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陆小果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一面示意峦山将她父亲已经腐烂的尸体驮走交给城中的人埋葬。
小姑娘靠在那香软的怀中,心神也安宁了几分,但仍旧是吸着鼻子,“我叫陈宝宝。”
“叫宝宝啊,可见你家里是将你当做至宝的,以后不要哭,要高高兴兴的,更要珍惜自己的性命,这人啊,没了性命就什么都没有了。”陆小果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当即也不知怎的,同这小姑娘多话起来。见小姑娘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便伸手摸上腰间的一个兔子形状的玉佩,“这个送给你,以后要好好的活着。”
这个玉佩是陆小果在氐人国之时,岚送给她的。这是岚在梦中带出来的东西,在此之前,她从未在南柯一梦中带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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