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我脸颊生疼，我顾不了那么多，脑海中全是凌五那天晚上所说的话，他在认定自己是娃娃的时候，也有过怀疑。可是他终究是善良，他选择了自己！

    “碰碰”

    “谁啊。”

    打开门，我就往里窜。小兰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哥，你怎么了？”

    我几乎是扑进凌五的卧室，开始在他书桌上翻找，一些书本和用具哗啦啦的往下掉。

    “哥，你在找什么？”

    “翔子哥哥，你把我哥的东西都弄乱了，他会不高兴的。”

    我顾不得那么多，依旧开始到处翻，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相册，我慌忙的翻到12页，其他页面都有几张照片，唯独12页，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脸都很幼稚，一个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笑着一起吹蜡烛。这照片好像有些印象，对，我们第一次和好的时候，凌五和小菲同一天过生日。

    目光定格在照片右下角，拍摄时间：2008年5月12号。

    5月12号，可是，小菲的生日，和凌五不一样啊！抽出照片，翻到背后。后面贴了一张纸条，是比较新的字体。

    有些人按阴历过生日，有些人按阳历过生日。

    不，不是这样的，不要，不可能是小菲，绝对不是小菲。感觉脑袋瞬间就炸了，忍不住就往外跑。

    “哥，你怎么了？”小兰拉我的手，被我甩开，我疯狂的奔跑，不是的，绝对不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我要去那，我要干什么？

    不要，不要，这太残忍了，不，这太恐怖了，不对，不可能是小菲，绝对不是，不是，不是

    我握着拳头，嘶喊起来，不

    我疯狂的往香山跑去，跑到山顶，上气不接下气，躺倒在地上，前面不愿，就是断臂崖，只要滚下去，这一切残忍的事情就会结束。

    凌五，你是抱着怎样的勇气去死的？明明二选一，你为什么选的是自己？按照正常情况，你不该为了自己杀了小菲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么残忍的事情交给我，为什么？

    你舍不得杀小菲，我也舍不得啊，放弃她已经是很痛苦的事情了，怎么可能下的了手，可是她是娃娃啊，她早已经死去了！

    就算我们十三个人都死了，她也得不到幸福啊！

    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我的妹妹就交个你了。凌五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耳边回荡，想诅咒一般，挥之不去。

    “闭嘴啊。闭住“

    我吼了起来，为什么我要为你妹妹着想！为什么我要照顾你的妹妹。

    对，就这样，放弃一起，随波逐流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都死吧！全部都死了吧，世界毁灭吧，地球爆炸吧，宇宙毁灭吧，都死吧，一个都不要留，一个都不要！

    “哥，你在哪，你出来？“

    “翔子哥哥。“

    不，不要，不要找我，我办不到，为了保护你们，杀了小菲，我做不到。我爬起来，踉跄的往前走，下坡路一滑，我猛地栽下去，一阵翻滚，感觉全身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疼痛。

    等回过神来，一排排墓碑陷入眼帘，对啊，我们死了以后，也就这样，划着一个墓碑，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照片，然后被世界遗忘，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撑起身体，坐起来，目光落在身边的一块奇怪的墓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可是墓碑前，还残留着点点香蜡痕迹。

    摸着墓碑。会不会是谁死了，因为我们受到了影响，所以，原本她应该有照片，应该有名字吧。

    心里莫名的感到亲切，我觉得里面死的人跟我关系很密切，我抱着墓碑，像一个傻子一样，摸着墓碑。感觉到背后有些痕迹，把头伸过去一看。

    “小菲，我爱你。“

    “小菲，我爱你。“

    “小菲，我爱你。“

    石碑后刻着三句话，意识一样，可是字体却跫然不同，其中最丑的，无疑是阿彪的，比较清秀的是我的，比较潇洒的是凌五的。

    感觉脑袋剧烈的疼痛起来，啊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结果。我捧着脑袋，蹲在墓碑边，使劲的摇着头。

    直到感觉有人抱住我，我才回过神来。

    是茉莉，她温柔的摸着我的脸，随后小兰，凌娜也抱了过来。

    “我们回家吧。“沉默压抑了很久，我终于回过一些精神。

    “哥，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发生什么了？“凌娜不解的问道。

    “胖，胖子死了。“茉莉把头靠着我，有些悲伤的说道，她这么一说，大家又沉默起来。小兰依旧去了凌娜家陪凌娜，我把茉莉送回家。

    她想留我过夜，被我拒绝了。我回到家里，拿出信纸，开始写信，虽然此刻很多证据证明小菲是娃娃，但是，记忆这东西不一定可靠，说不定只是上帝在玩弄我。

    我开始写信，交代后事，我开始能理解凌五那时候的心情，决定了怎么做以后，心也变得格外平静。

    夜幕降临，仿佛死神也开始降临，我拿起了电话。

    “喂，翔子，你找我？“

    “你能来香山吗？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就在我们二埋罐子的那颗大树下。“

    “可是，这么晚。“

    “很重要的事，拜托。“

    “那，好吧。“

    我拿起水果刀，别在衣袖里。

    “翔子，你要出门？“老妈扶着面膜走出来，看到我，疑惑的问道。

    “妈，我去给小兰送点吃的。“

    “你呀，就是太宠她了，早点回来。“

    我来到大树下，坐在地上，等待着小菲的到来。

 第81章 杀

    夜深沉沉，伴随着冷风，越发的肃静，风吹着树叶摇出哗啦啦的声音，时不时有树叶飘飞起来。寒流就要来了，或许，过几天会下雪。

    “咳咳，翔子，这么晚了，你，你要干嘛？”小菲的声音想起来，我也就站起来，感觉眼泪瞬间就要往下掉，忍者不哭，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你要干嘛。”她有些惊慌，一步一步后悔，后背撞在树上，退无可退。

    “你别乱来啊。”她脸憋得有些红，双手别在胸口，我依旧缓缓的靠近，直到她那双小手臂顶着我的胸口。

    我凑了上去，亲吻她的嘴唇，她愣在哪里，好半天，她才推开我。

    “你干嘛？你跟茉莉闹矛盾了吗？你不能这样的，这样不好，不，这样不行。“她满脸通红，拼命的摇着头。

    “跟我来一个地方吧。“

    “啊？“

    小菲比较木讷的跟着我，缓缓的像墓地走去，一排排墓地，在黑夜里，让人有些胆寒。小菲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拿着我的衣角，几乎是靠着我的后背。

    “翔子，你这样不行，不对的，你故意带我来这么恐怖的地方，就只是想让我害怕，往你怀里钻吗？我，其实我，其实你不必要这么做的，可是，可是茉莉怎么办？你，你不能这么花心的，再说，在这里，也，也不适合做那事啊。“

    “。。。“

    “我们回去吧，这你真的很恐怖，很吓人的，我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真的，你慢点，有脚步声，会不会是鬼啊？大半夜，来墓地干嘛？我，我腿有些软。“

    “。。。“

    “翔子，我们回去吧，我求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别在这样了，我真的很害怕。“

    终于，来到了这一块白字碑前面，我凝视着白字碑，紧了紧别在手袖里面的水果刀，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啊！

    “是来纪念谁吗？“小菲小心的问道。

    “你去看看石碑背面。“

    “什么？我很害怕，你不要在恶作剧了。“

    “去看石碑背后。“我冷冷的说道，小菲才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摸着墓碑，她有些站不稳，然后附身过去。

    “讨厌，你带我来这，就为了让我看这个？翔子，真不明白，你不是和茉莉在交往吗？干嘛又要这样？你和茉莉说好了吗？我们也是朋友，说清楚一点比较好。“小菲看到石碑上的三句我爱你，脸更加红，心跳的更加快。

    “小菲，对不起，为了大家，我别无选择。“我掏出手袖中的水果刀，刀芒在漆黑的夜里，仿佛像是月光一样闪烁。

    “你，你开什么玩笑？你这是要干嘛？”看到我拿出水果刀，小菲本能的后退一步，脸色也警惕起来。

    “小菲，我爱你，可是为了活着的人，所以，你必须死，让死亡回归死亡，对不起，如果违背诺言要受到惩罚的话，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好了，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了，对不起，小菲，对不起！”我一步一步靠近，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吗？你爱我，所以你要杀了我？这也太荒唐了吧？”

    “小菲，对不起。你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小菲一步一步后退，我一步一步进逼，颤抖的刀，磅礴的泪，是杀戮，还是守护？

    “不，我，我没死，我我有心跳的，不信，你摸？我怎么可能死了？你疯了吧？你鬼上身了？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菲后退二步，随后猛然转身，想要奔跑，我一把不过去，将她扑倒，坐在她后背上，她双脚使劲的瞪着，手拼命的向前攀爬。

    “真是讽刺啊，我无数次幻想把你压在身下，到最后，把你压在身下，竟然是这样一幅情景。”我紧了紧手上的刀，咬着牙，不要心软啊！

    “翔子，不要，我也经常做梦，梦见你压在我身上，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杀我的，你疯了吗？如果你只是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你大可不必要这样，因为，因为我也爱你，我也爱你啊。知道你和茉莉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对不起，小菲！“摸了一把眼泪，咬咬牙，双手紧握着刀，扬起手。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窜出来，装在我身上，我一个踉跄，被撞的一个翻滚。

    “疯了，你疯了，你是疯子。“小菲声泪俱下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我也爬起来，拿着水果刀追上去，这时候，一个身影猛地抱住我的腰，用力砸在地上，定眼一看，是阿彪。

    “翔子，你疯了，你要杀小菲。”

    “阿彪，放手，只要杀了小菲，诅咒就结束了，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傻话。”阿彪握着我的手腕，想要抢我的刀，我剧烈的挣扎，我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说不清情况，只希望能挣开阿彪，否则小菲跑了，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阿彪，你放开，你相信我一次好吗？就一次，我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大家，我别无选择。求你，放手。”

    “你疯了，你已经疯了，你住手，你在不住手，就别怪我，重色轻友了。”

    哗，猛然一刀，感觉脖子一热，剧烈的疼痛和鲜血喷涌的感觉格外明显。挣扎中，一刀割在了自己脖子上，这，这是诅咒吗？

    “翔子，你挺住，我叫救护车。”

    “不，不，听我说，听我说。”

    “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

    “听我说，求你。”

    阿彪的手在颤抖，脸色惊恐万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我最后一吼，他也愣在哪里。

    “我是有事瞒着你，对，我们受到了诅咒，具体情况恐怕，恐怕说不太清楚了”脖子鲜血狂涌，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是要死了吗？阿彪死死的按着我的脖子，希望能减少鲜血的流逝。

    “书呆子，蔡老师，猴子，艾琳他们，他们并不是意外，他们是受到了诅咒，这就是诅咒的来源。”

    我将照片拿出来，上面能看到的人，已经逝去了。

    “可是，没有凌五啊，你说的诅咒，不对吧？”阿彪看着照片，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后又摇摇头。

    “凌五是摄影师，他是照相的那个人，所以，所以看不到，阿彪，求你了，相信我，假如，假如我死了以后，出现在这张相片上，请你，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小菲。”

    “不，我下不了手，如果要杀小菲，还不如杀掉我自己。”

    “求你了，想想你弟弟，我妹妹，还有茉莉，求你了，求你了。”

    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有些看不清楚，阿彪最后到底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