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冷冷一笑道:“他早已看出你我与他道不相同,故然想借机除掉你我罢了!皇上能想到让胡令云挑起民愤,他晋麒岂会不好好利用此次机会,到时借着让你镇压暴民不利之际,命蔡陪镇压,从而伺机将你除掉!而没有了你这个护国大将军,他接下来要对付我和你儿子步君,自然容易得多!”
祁云山轻笑一声道:“没错!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不但没有除掉我等,反而令谢沛和王猛身死蜀州!由此可见,咱们这位皇上,智谋超群,已非他晋麒所能比拟!”
张元轻笑道:“晋麒迫不及待推李昌等人上位,却不知他已是自己一步步踏入这深渊之中!”
祁云山派副将康聪秘密暗中调查暴乱之事,务必于五日之内纠出幕后主使。
康聪带着几十个侍卫,犀利的眼神四处扫射,那些暴民总是暗中行动,一旦有人报官,待他们赶过来,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这样三天过去了,除了抓了几个跟在别人后面的小混混外,却是一无所获,自然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康聪实在想破脑袋想不出来怎么去将真正的主使揪出来,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离祁将军给的五天只剩下最后两天,他也很急。但他更是知道,比起摆摊施几碗粥,几个馒头来,平息暴乱才是最为重要的,只有这样,老百姓的生活才能算得上是在过日子,否则便只能是争命,争来一天赢得一天,哪天一个不留神,丢了,便再也找不回来。如果这样的事态不断发展下去,最后波及到其他州府,那全国均会出现暴乱,只怕到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康聪终于决定搏一搏,哪怕最后未能如他所料,没有抓到真正的主使,起码也能让蜀州地界的暴乱平息几日。
于是他选在第三天的上午,在刺史府门口将几个抓来的暴民捆绑,对着众百姓说道:“各位乡亲们,大家放心,这几个人就是带头滋事闹事的,如今已被我们抓住了,大家可以安心了,其他如还有人胆敢再闹事者,必将严惩不贷!”
说罢,手起刀落,刽子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砍下那几个暴民的脖子,鲜艳喷射之际,人群欢呼雀跃,更有几个沿街的商铺卸下门板,准备开门营业。
只是与那欢呼的人群极不协调的,却其中有一位中年男子,黝黑的脸庞,浓重的眉毛,毫不破烂的衣衫,长得更是五大三粗,根本不似其他难民般面黄肌瘦。他听了康聪这样的说法,心内冷冷连哼数声,心中暗想道这帮当官的果然是猪脑子,随随便便抓几个小混混就想着充数要糊弄老百姓。
不多时,此人已闪身进了一栋民房,里面住着几个同样彪悍的汉子,正喝洒吃肉,此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说道:“哥几个,听到没有,那些狗官,屁本事没有,以为抓上几个小混混就可以糊弄住那帮蠢货老百姓了。今儿晚上,咱们整票大的,好好地打打他们的脸,我看他明天还怎么有脸出来!”
其余几个站起身来应道:“对,陆哥说的对,好好给他干票大的。”
那位被称为陆哥的大汉看着众人道:“来,坐下来喝,一会儿通知其他人,今晚酉时三刻行动,城东、城西、城北、城南四个地方,一起行动,我看他们还怎么办!”
“好好!陆哥想的就是周到!”
“记住了,这次我们务必要亲自出动,好好地整整,把气势弄出来,否则,他们还以为我们真是吃素的了。放心,那帮狗官指不定在哪个小姐怀里乐呵着呢!”
“好好!一切凭陆哥吩咐!”
陆哥犀利地眼神在几个大汉的脸上扫落,面色沉凝道:“那些人,要看好了,绝不能让他们临时倒戈,否则我们就会功亏一篑,到时上面怪罪下来,连咱们的家人都会死无葬生之地。”
其中一人说道:“陆哥,你就放心吧,除非他们是不想要他们妻儿的性命了,否则给他们十个胆子,我看量他们也不敢!”
陆哥重重点点头道:“嗯,那就好!”
天虽有些黑了,倒也并未黑透,街道上还偶有些灯亮着,几家开着的铺子仍未到打烊的时辰,店门倒也仍开着,虽是灾年,进店消费的人不多,却仍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出。
与这静谧所不同的是,此时在蜀州城的四个方向每个地方均有十几人趁着夜未黑透,拿着各类棍棒从各个地方窜出游走,正欲举棍,却突然发现,在自已的前方和后方黑暗中一下子十几把火把亮起,黑洞洞的利箭直直地瞄着他们。
刚刚还十分嚣张的暴民此时一看这阵势早已泄了气,只得把手上的棍棒丢弃,束手就擒。
不到一个时辰,城里四个地方的暴民均被锁到了一起,关进了刺史大牢。
康聪此时来回走动着冷冷地看着这些暴民,突然在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就是他们叫的陆哥?”
被叫住陆哥的人一愣,突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一出口便发现自己已上了当。
康聪冷冷一笑道:“怎么,你真以为我们就拿小混混来糊弄糊弄老百姓呢?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告诉你,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为什么?”
康聪失笑道:“为什么?你不看看,你这长的肥头大耳的,身上的衣服料子又这么好,会吃不起饭?要到施粥摊来讨碗粥来喝?昨天我那么一说,就是为了炸你们出来,所以早在你出现在人群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否则你这四面一起发动,我可还真招架不住啊!”
中年男子将脸别向一边冷哼一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 躁动的心
康聪不禁心里连连冷哼几声,看来那个杜胜果然不长脑子,如此蠢笨的人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
康聪看着他道:“说吧,谁指使的?就你这脑子,我看也想不出这么些个损招来。可以啊,这么一暴动,如果我们派兵镇压正好正中你们下怀,如果不镇压,蜀州地界可就没法呆人了,你们这是要做得彻头彻尾啊!怎么滴,是想趁机造反?”
姓陆者哼道:“造反?呵呵,那倒我们还没那个胆,只不过想效仿上一次,杀几个狗官而已!”
康聪饶有兴趣地说道:“哦?这么说,上次谢沛与王猛二位大人,也是你们杀得了?”
姓陆的未提防康聪这么一说,瞪着眼道:“放屁,他们可是好官,我们怎么可能杀他们!”
康聪失笑道:“他们是好官,哈哈哈哈!说!谁指使你们的!”
姓陆者并不理会他,康聪一看道:“好啊,脾气还挺大,我倒要看看,你这是能硬到什么时候,给我用刑。”复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听着,谁能告诉我你们这一切是何人在后面指使的,我立马放了他!否则的话,这王猛的刺史大牢里,好东西可不少啊!”
众人扫了眼,只见各类刑具摆满了一屋,光地上的血迹就能让人腿肚子打颤。
“我,我说!”“我说!”其中二人忙道。
“很好!”康聪使了一个眼神,便有士兵出来解了他们二人的绳子。
“你们两个,跟我来!这些人,两人一间分开来关押!”说完,康聪看也不看一眼其他人,便带着刚才二人出去。
昨晚上的行动,已将暴动悄悄按压下去,街上陆陆续续有铺子开始开张营业。各个粥摊前井然有序,同时也按各家人头分发了粮食的种子,在蜀州府根据官方采办价格由蜀州当地妇人织布纳棉缝制过冬的衣物及棉被等各项物资,不仅使得原来流连在街头的难民们回了家,修缮房屋,整理家什,使得人人有事做,有钱赚,有饭吃,同时也让街面的店铺陆继开始营业,一切均朝着好的方向在慢慢的发展。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总有各种暗涌不断在窜动。
为了便于管理,几百车的粮食及购置的衣物被褥等均是集中放置在蜀州刺史府的仓库里,并由官兵每二十人一组轮流看守。
祁云山与张元来蜀州地界上振灾已有二十多日了,原先暴动的难民已渐渐安定下来,他们能先回家的回家了,能种地的种地,能织布的织布,再也没有发生因太饿而哄抢的事来。
子时已过,夜黑得出奇,整个刺史府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刺史府仓库外,二十个人分各个方向严把死守,虽是深夜,却也没有人敢掉于轻心。
此时祁家军的副将杜胜拎了几壶酒又买了些肉朝仓库而来。
因他本就是祁家军的副将,故他的到来并未引起众人过多的怀疑。
“来来来,各位兄弟,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到这里来,那些个难民啊,祁老将军和张大人抚恤的好得很,一个个都在睡觉呢。你们也都别站着了,我买了些酒和肉,咱们再生个火,围在一起,热闹热闹的,这大冷天,身上怪冰的。”
只是虽然杜胜叫了好几次,那二十来人,却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坐下来。
杜胜见状忙自己生起火,又对着站于一边守卫的两三位士兵使了个眼色,只见他们笑呵呵地便先坐了下来:“兄弟们,杜副将说的对。那些乡亲们啊,现在可安分多了,我们也不用那么累了不是。啊呀,这蜀州不亏是大陈国的极北严寒之地啊,在咱们中原此时早已入夏,可这里的夜里还这么冷。来来来,过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另一个又道:“嗯,真不错,杜副将,这酒可以啊,哪买的!”
杜胜忙笑道:“兄弟们这么辛苦,我也没别的事,就过来看看你们,这些酒啊可是好酒哦,一个老乡藏了多年的,一直舍不得喝,让我带几壶给老将军和张大人。这不,二位大人体恤你们,便让我带来给你们尝尝。来,再尝尝这肉,新鲜的烧鸡和猪蹄,味道啊别提有多香了!”
有几个士兵已有些动摇了,一听是二位大人吩咐杜副将带来的,试探性的问道:“真的?真是祁老将军和张大人让杜副将你带来给我们喝的?”
杜胜拿起一杯酒走过来道:“那还有假,我有几个胆子敢冒充他们二位一品大员啊。这不,买这些肉的钱还是祁老将军亲自给我的呢,说是夜里冷,让兄弟们暖暖身子。”
那位刚有些犹豫的士兵立即接过那杯酒灌下去:“嗯,真不错,兄弟们,快来尝尝!”于是三三两两原本站于仓库四周的守卫位均过来围着火堆吃起肉来,喝起酒来。
因祁老将军一向治军严明,如今又是在受灾地振灾,更不可能让将士们有过好好的吃过一餐,更不用说还有酒了,如今又是有酒又是有肉,听说还是老将军特意吩咐的,无不放开了吃喝。
只是那酒似乎过于烈了些,才两三杯下肚而已,十几个守卫已是东倒西歪的倒了下去,晕死过去。
杜胜走过去,故意推了推他们:“唉唉,兄弟,就这点酒量啊,快起来,咱们继续喝,还有肉没吃呢,醒醒,醒醒!”
杜胜见这些都喝的死死的,站起来用脚又踢了几下,见他们仍是一动不动的,便向远处招招手。
黑暗中早已蛰伏的二三十人一一窜出。
“走!把东西搬走就好,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于是众人直奔仓库而去。
二三十人迅速将这几百车粮食及物资装好车,固定好,便要拉走。
只是刚一出仓库门,却不得不停了下来,拔出挂在腰间的配刀,仓库外面,几百名将士,手持火把,拉弓搭箭,将箭头一一对准仓库的每一个出口。
康聪从人群中出来冷冷一笑道:“杜胜,你总算按捺不住了,你就束手就擒吧,祁老将军早就知道你会有那么一出,我们恭候你多日了!”
原先晕过去的那十几个守卫也一下子站了起来,拿出配刀,对准杜胜等人。
杜胜有一时的错愕:“怎么可能,你们,你们不是已经……”
康聪冷笑道:“已经中了迷汗药了,是吗?哈哈哈哈,杜胜,你上当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康聪说罢,乒乒乓乓将几壶酒全扔了过来:“这才是你的酒,早在你生火的时候,已经有人帮你换好了!”
杜胜慌神道:“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骗我,这事我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
康聪看向原先他使眼色的那二位,康聪复又道:“你别看他们了,就是他们帮忙换的酒哦!怎么样,杜副将,你还有何话说!”
穷途未路的杜胜举起刀厉声道:“不,我不服!”
那两位士兵的其中一位说道:“杜副将,你们简直不是人啊,这些东西可都是用来救助难民的,可你们为了达到一己私利,硬是逼迫我们,锁了我们的家人,要不是康将军,只怕我们的家人早就被你们害死了。”
杜胜冷哼道:“原来如此,够会收买人心啊!”
康聪微微一笑道:“杜胜,你也算是聪明人一个,怎么几日前被我所抓的那些人,你就没细查过?”
杜胜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些人不要说他根本未曾见过,就算见过,也未必能认识全,毕竟人数不少。每次要想行事,只知道联络的暗号便只有左手袖口处的缝的特制的绿丝柳叶三片,若不是那日康聪带出的两人主动交代,其余人,量是谁也绝不会注意到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暗号。
杜胜身边的几个蒙面人道:“杜将军,现在怎么办?”
杜胜厉声道:“什么怎么办,杀出去啊!反正是个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老子还能赚一个。实在也行,就烧了这些粮食!到时难民暴动四起,咱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死也值了!”
只是他们还不及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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