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饶命啊,王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是被他哈赛尔逼迫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苗人,请王爷饶命啊。”
文志祯轻哼道:“雪灵公主,不必再装了,你是静宁的贴身婢女,但其实你真正的身份是苗王的二女儿,雪灵公主,也是他哈赛尔的妻子,五年前你与他一同入的大陈。”
雪曼惶恐道:“王爷,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奴婢就是雪曼,并不是什么雪灵公主,更不是苗王的女儿,哈赛尔的妻子。”
文志祯呵呵一笑道:“听不懂吗?雪灵公主,你们苗人以雪为圣洁之物,所以王庭中的女子名字中必带有一个雪子,你因雪字高贵不肯舍去,故而就算到了大陈乔装成一位婢女也仍舍不得一个雪字。”
“王爷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在咱大陈普通人家的女子名字中有雪字的也不在少数,奴婢的名子便是奴婢的娘给娶的,她只觉得雪字好听,并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更不会知道在苗国是以雪为尊的。”
“没错,在我们中原,普通女子名字中带雪并不稀奇,可是这个呢?”文志祯指着雪曼左手手腕上的玉镯道:“可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怎会有苗国王庭中人才会有的翡翠金丝玉镯呢?”
雪曼忙用衣袖挡住了玉镯道:“那是皇上,哦不是哈赛尔赏赐于我的,王爷难道忘了,那年冬祭刺杀你的那个冒充哈赛尔的人,当时他的手中便有一只翡翠金丝玉镯,这玉镯在事后就入了库,哈赛尔宠爱奴婢,便命内务府的人把这只玉镯找出来赏赐给了奴婢,可奴婢并不知道这翡翠金丝玉镯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说罢便要取下来。
“怎么可能呢?”祁步君道,“翡翠金丝玉镯只有苗国王庭中人才能戴,而哈赛尔母亲手中的那只也是苗王所赐,若无苗王发话,就算他的母亲死了,也绝不能擅自传给自己的下一代,王爷,哈赛尔是苗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这个雪曼绝对有问题!”
“不错!”文志祯道,“如此,雪灵公主还要抵赖吗?”
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雪曼忽地收起刚刚那幅恐惧的模样,站起了腰身,冷冷一笑道:“好一个文志祯,果然厉害!我既然是哈赛尔的妻子,雪灵公主,你就应该知道,绝不可以杀我,否则我父王便会举全国之力来攻打你陈国。我父王是何等样的英雄豪杰,想必文清王殿下应该有所耳闻,他绝不会向那个懦弱的西域王一样,自己的女儿死在了陈国的皇宫之中,也提不起勇气发动战争,只愿当个缩头的乌龟躲在国内。”
文志祯看着眼见高高仰起头的雪灵道:“那么雪灵公主以为在我大陈犯下滔天大罪,却还能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哈哈哈哈!”雪灵大笑道,“你们杀了哈赛尔,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而且你大陈刚刚经历了几次大战,早已疲惫不堪,根本经不过我大苗的全力进攻!只要我将这里一切实情报于我父王,不日便有百万雄师挥师南下!”
祁步君冷哼一声道:“雪灵公主你就这么认为我们大陈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会放你回国?若是如此,那我等与你眼中懦弱的西域王又有何分别呢?”
“你……你们想怎样!”
“必杀之!”文志祯冷声道,“且,本王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你押到我大陈的菜市场宰首!”
“你敢!文志祯,你若把我杀了,那你这一年半以来,拱手将大陈的皇位让于苗人一事也会大白于天下!”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文志祯呵道,“你们所犯下的罪行,就要你们去承担,杀你,必为之!”
“你就不怕我父王挥师南下吗?”
“怕!但我大陈的男儿并非孬种!你们夺我平城等地五座城池,我大陈几十万百姓落于你们苗人之手,这场杖如何能不打,属于我大陈的国土也必然要夺回来!你说的没错,我大陈刚刚经历了几次大战,全国经济低迷,也许支撑不了如此大的战役,但我们也绝不允许他人染指我大陈的江山,虐我大陈子民!”
“王爷,出兵苗国,末将愿领兵前往!”从外面进来的胡令云大声道。
“好!”文志祯亦大声回应。
“还有我,王爷!我与苗人之间的仇恨不会因为他哈赛尔的死而消匿!”
“怎样!”文志祯指着胡令云与祁步君二人对雪灵道,“在大陈,像祁将军和胡将军二人这样的豪杰男儿,何止千万,就是踏平你苗国的每一寸土地也是指日可待!”
“你!你们果真要这么做!”
“不错!”文志祯转身离去,对祁步君道,“把她的嘴堵上,立即押赴菜市口斩首!就以苗国雪灵公主的身份杀她!”
“是!”祁步君大声回应。
“文志祯,就算你杀了我,你的王兄也不会醒过来!”雪灵在身后大哭大喊,意识到自己真要被杀,刚刚还高高仰起的头颅,此刻却是眼泪鼻涕横飞。
文志祯回到王府,看到刘庆正在给昏迷不醒的惠王针灸,问道:“怎么样,王兄的病情可有起色?”
刘庆摇了摇头道:“老臣无能,不知王爷何时会醒来,也许就在下一刻,也许这一生也不会醒来都有可能。”
“王……王爷,有话句末将不知道该不该说。”此刻跟在胡令云身后的曾绍岭亦跟随他们几人进了惠王的房间,曾绍岭忍不住说出了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是不该说,就别说!”文志祯朝曾绍岭呵道。自从他让曾绍领带领李致叛军的几个主要叛将回京之后,便让他留在了京城。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冷静,他总该有所进步才是,但从今日他的表现来看,显然没有。
“王爷!”曾绍岭急道,“王爷不让末将说,可末将身为大陈国的臣子却不得不说!不要说惠王殿下现在生死不明,就是他哈赛尔借着惠王殿下的面具犯下的这庄庄件件的大事,世人也早就认为这一切都是惠王殿下所做。现在哈赛尔死了,难道王爷您要向天下人说,您前几年将皇位让给的并不是自己的王兄,而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拱手将大陈国的皇让让给了一个苗人吗?王爷,您可想过,天下人会怎么想你?”
“天下人怎么想是天下人的事,本王自认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堵住天下幽幽之口,可本王绝不能让王兄来替我背这个黑锅!”
“王爷!你才是先帝钦定的继大位者!惠王若是死了,王爷您就可以顺理成章再次登基为帝,可若是惠王没死,难道王爷还要再将皇位让于惠王吗?到那个时候,天下人又该怀疑了。”
“放肆!曾绍岭,惠王是本王的王兄,是大陈国先帝的八皇子,是文家的子孙,岂是他苗贼哈赛尔所能比的,而且这几年之中,惠王兄受尽了哈赛尔的百般折磨,皆因我没有识破他哈赛尔的阴谋诡计导致,若不是因为我,王兄也不会受那么多苦。本王将皇位让于的本就是我的王兄,现在哈赛尔已死,王兄自然就是大陈皇帝!”
第三百八十二章 惠王遗诏
曾绍岭自知自己这番说失了言,却又道:“王爷,难道王爷您这几年所受的那些苦就白受了吗?被晋麒控制了整整十几年年,好不容易扳倒了晋麒,皇位却被哈赛尔所夺。出征在外行军打杖,翻越雪山,更是差点被冻死在冰泉之中,被雪狼攻击,被月牙组织的人暗杀,这一切难道不应该被世人所知吗?”
文志祯重重叹息一声道:“我自知你对我一片忠心,可他是我的王兄,世人皆知我早已将皇位让于王兄,又岂能出尔反而。”
“那是他哈赛尔设下的诡计,根本不是惠王殿下的意思,如今他生死不明,刘老先生也说了,王爷他伤势极重,毫无把握能救活他,甚至还有可能会一直昏迷,王爷您又何必如此固执呢?”
“不行!王兄与我之间的情感绝非你们所能想象,我绝不可以让他再出事!”
“王爷!”曾绍岭急道。
“曾绍岭,别再说了!”胡令云亦呵道。
“不行,胡将军,王爷不肯,难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去阻止吗!”
胡令云又如何不知曾绍岭的话虽难听了点,但他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曾绍岭转向文志祯又道:“王爷!难道王爷您忘了要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了吗?您不登基为帝,谁人去实现这个梦想?苗国如今对咱们大陈还虎视眈眈!今天我们杀了雪灵公主,苗王立即就会挥师南下,可惠王殿下他根本无心从政,王爷就算是为了天下黎明苍生,也应该是您啊!”
“曾将……将军说得没……没错。”
“惠王兄!”
“惠王殿下!”
“殿下醒了!”
听到房内的激动的声音,原本在外面的章俊铭、陈仲与梁启等人也冲了进来,见惠王已醒,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文志祯极为欣喜,他一把上前,紧紧地抓着文志礼的手,“王兄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惠王借着文志祯的手将整个身子撑了起来,胡令云立即从边上拿了几个垫子垫在了惠王的背后。
惠王靠在垫子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文志祯道:“王兄,你刚刚醒来,好好休息,这里的一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不!”惠王吃力地举起枯瘦的右手阻止了文志祯道,“十二弟,我自小无心从政,更是对这一切不关心,你若真把大陈国交到我的手上,我没有这个能力,曾将军刚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没有说错。”
“王兄!”
“你先听我说完。”惠王看了眼围在他面前的众人虚弱道,“这几年我虽然被哈赛尔关押着,可外面的消息却一样没落下,不是哈赛尔就是赫毫里,他们总会得意地将外面所有的消息传到我的耳中。哈赛尔已经死了,可死的不仅仅是哈赛尔,还有大陈国的惠王殿下,先帝的八皇子。”
“王兄,绝不是!”
“十二弟!你先让我把话讲完。”
文志祯无奈,只得点头。
“我大陈国自开国以来,建国百余年,那都是先祖们流了无数血,堆积了无数尸体堆起来的,大陈的积业不能毁在我的手中,何况苗国来犯也就在近日。我自知自己没有那个治理江山的能力,父皇也早就知道我并非皇位的合适人选,所以那时的你虽然才八岁,可父皇仍将皇位传给了你。在我们的上面有那么多王兄,父皇独独看了中你,为何?不是因为你是皇后的养子,更不是因为父皇宠爱你,而是因为父皇知道,只有你才能带领大陈除掉像晋麒那样的奸贼,也只有你才能把大陈带向繁荣昌盛。”
屋里的众人都默默地听惠王分析,他停顿了片刻,又大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刚听曾将军说,你要一统天下,我相信你能做得到,也只有你能做得到。现在突厥、西域和胡族已向我大陈投降称臣,唯独只剩下苗国。若是我为帝,苗国我没有那个能力攻下来。”
“不用你去,王兄,攻打苗国,我可以,我能击退其余三国,必然也能击退苗国大军。”
“不。”惠王摇了摇头道,“十二弟,苗国与其余三国不同,而且我如今这副身子能醒来已是不错,如何还能处理国事,你是父皇钦定的皇位继承人,你是大陈国的皇帝。我会以皇帝的身分拟下遗诏,等我死后,传位于你。”
“不,你不能死,我会让刘庆尽一切办法将你治好!”
惠王笑了笑道:“十二弟,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死了,可我还活着,只是我不再是惠王,更不是大陈的皇帝!”
“你?王兄,你要……”
惠王笑道:“没错,待我身子养好之后,我要踏遍大江南北,宁雅活着的时候,我就答应过她,要带她吃遍天下美食,赏遍天下美景,可我却食言了整整四年,宁雅会怪我不守信用的,我要去履行我的诺言,十二弟还要阻止吗?”
“可是,王兄……”
“你不答应我,我却不能做到。一来我不擅国政,现在大陈已是千疮百孔,急待振兴,只有你能做到。二来你若强行让我居于帝位,我只会越来越不开心,最后会更加糟糕;三来我无法周游天下,便要失信于宁雅,此番已是种种,更何况是我自己真的不喜欢当这个皇帝。既然已是休朝几日,想必小印子对文武百官所说的也无非是皇上龙体欠佳之类的话,不如就此顺推,明日发国丧。”
“王兄!弟,实做不到!”
惠王笑道:“我们的皇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妈了,这件事便这么定了,还请章卿拟旨。”
章俊铭看了眼文志祯后,咬了咬牙道:“是!”
不过片刻功夫,章俊铭已将遗诏拟好。
惠王撑起身子,从章俊铭手中接过,细细从头至尾看了两遍后方道:“如此,也是了了我一桩心事。章卿,你速速与梁卿二人回宫,玉玺在何处,小印子自然知道,把印章盖上。”
章俊铭与梁启二人即刻便往皇宫而去。
看着眼前的众人,他拉住文志祯的手道:“十二弟,大陈只有交到你的手上,父皇和大陈的先祖泉下有知,才能安心,你不能让我这个做兄长的他日到了黄泉之下也无脸去见父皇与祖爷爷们吧。”
话已至此,文志祯只得点头。
见文志祯终于接受,惠王又道:“你们现在秘密将我送到承德殿,一个时辰之后,我要在承德殿内召见文武百官,我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遗诏召告于众人,召告于天下,如此你登基才无人会提出质疑。”
“那王兄你?”
惠王看了眼刘庆笑道:“昔日周太医配出假死药让章俊铭和九妹起死回生,现在刘卿自然亦可。”
刘庆忙弯了弯腰行礼道:“王爷圣明,这假死药老臣确实会配,得传于周太医。”
“如此极好,有劳刘卿。”
**英道:“王爷请放心,救王爷出来的皆是末将的亲信,无人会将那日的情况泄露出去半个字。”
惠王点头道:“好!”
文志祯一把抓住惠王的手道:“王兄,那你要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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