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失败,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竟是你!我要杀了你!”晋麒猛得往前扑去,把蹲在他面前的晋楚怀撞倒在地。
然,他的手上和脚上均被上了铁链,根本不是惠王的对手。
惠王冷冷地看着他,伸脚一绊,往昔权势滔天的晋麒猛地向前倾倒,重重摔落在地。
额头撞在了坚硬的地上,顿时鲜血便流了下来。
晋楚怀痛哭着跑到前面,扶起晋麒,怒对惠王道:“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父亲,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助你登基的功臣。你现在更应该设法营救他,而不是在这里对待一个已经被下狱的老人。”
惠王冷冷一笑道:“我已经答应文志祯要杀了他,五天之后我便要登基,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失信于民呢!”
“行刑那日,我会在刑场上大告于天下,你是怎么登上这皇位的,我已经是臭名昭著,不怕再多一条罪责!可是你,你从此以后便是篡位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在皇位上根本不会坐太久!”
惠王猛地从地上抓住晋麒的囚服一把将他拎到自己眼前,“你大可以试试,或者现在我就可以一掌便杀了你!你会死得悄无声息,甚至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若现在就杀了我,不出两个时辰,你如何得到皇位的话便会传遍京城内外,不用一个月,全国上下都会知道!”
晋楚怀死命要扮开惠王的手,“你放开,你放开!”
惠王横眼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你要替他收尸吗?如果他说出这番话来,你认为你,哦,对了,还有一个在逃的晋冲,你们二人会有这个机会给他收尸吗?”
晋麒瞪大眼看着惠王道:“你是说冲儿他没有被文志祯抓住,没有!哈哈哈哈,我晋氏血脉终究还是留了一条下来!”
惠王松开手道:“没错,五天之后,文志祯便会传位,这五天之中,他不可能查找到晋冲躲在了哪里。只要你听我的,五天之后,我一旦登基,便会下令取消搜查。到那个时候,晋冲或许会找他报仇,那么,他文志祯最后是怎么死的,我可管不着了。”
“好!只要你答应我们原先的约定,我便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你大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皇帝!”
惠王微微一笑,在他的耳边声说了一句后大笑着,一把抓住皇后的手,与她一同离开。
晋麒听到这句话后,双眼中充满了惊恐,他整个身躯不断战栗,颤抖的手指着离去的惠王,嘴中“你,你”不绝,却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有十天时间,而今只剩下五天了。
这几日陈帝要处理的事纷乱众多,他要在让位之前将晋麒之党一网打尽,他不能让这些人在惠王登基之后再祸害百姓。
又因前几个月“中毒”太久,许多政事均未上手,故而忙得根本无瑕休息。
“皇上,您休息一下吧,这几天老奴看您都没怎么合过眼。”
“不行,没有时间了,还只有五天,五天的时间了。这五天之内,朕要将空缺的官员全部填补上来,让那些真正为了我大陈,效忠朝廷的官员才能给予他们重位。”
一摞摞关于晋麒的罪状被送进御书房,甚至要将御案压塌,一条条罪状触目惊心。
欺君擅权,文武各官,上至六部京中要职,下至地方官员,均出其门下;
欺压百姓,霸占良田,民不聊生,引得百姓怨声载道;
独揽大权,至皇权于无物,欺君罔上;
肆意叛乱,企图弑君夺位;勾结外敌,卖国求荣;泯灭人性,
惨害亲兄弟;
贪脏枉法,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
下毒害死先帝,等等。
条条均是死罪,随之而来的是晋家满门要被抄斩,一百余名官员与晋家百余口人均被押至大牢之内。
御书房内,陈帝正全身心的处理着政事,殿内龙涎香的香气溢满整个御书房,连月来的中药味已被悉数撤去。
此时,无论是整个皇宫里,还是承德殿内,均是安宁的,只剩下的五天,谁也不愿提起。
正月里的天气,已是过了立春,太阳暖暖地照着。
肖公公静静地站在一侧,对于这个历经三代皇帝的老人而言,初一年宴上的那次震动,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梁超进来道:“启禀皇上,晋麒一直不肯画押认罪,嚷嚷着要见皇上您一面!”
“见朕!”陈帝嘴角浮起轻蔑的笑意,“哼!也罢!他无非是想不明白而已!”
“另外……”梁超有些局促不安,低声道:“另外,晋麒的儿子晋冲仍在逃!微臣等搜遍了全城,还未……未曾有发现!”
陈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他转辗在书桌房,紧锁着眉头,晋冲不抓到,是一大患。年宴那日,晋麒本想来个里应外合,故而晋冲当时人在秋梁洼,企图带八千骑兵入京,所以未并随其一同入宫。
只是那次秋梁洼的大围捕,晋冲发现不对之后,立即亲手杀了身边的士兵,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之后,潜逃出去,纵然事后祁步君及梁超等人带人搜遍了京城内外,仍是一无所获,至今下落不明。
陈帝一只手不断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的声音清晰而沉闷,梁超等人是何等的焦急,但是五天过去了,毫无动绪。
良久,陈帝方道:“晋冲必须抓住!是生是死都无所谓,绝不能给他们任何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如今他已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落网也是迟早的事!晋府与天牢要派人紧紧盯着,不得有丝毫的松懈!”
梁超立即道:“是。皇上,今日上午,惠王带着皇后去见了晋麒。”
“可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没有,惠王不准狱卒等人在里面,所以在外面听得并不是很真切,只是隐约听到惠王似乎答应了晋麒什么事,而且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
陈帝抬头无奈叹道:“他们之间本就达成了某种约定,否则,晋麒又怎么可能甘愿轮为他人的棋子。他们之间发生争吵,无非就是利益的分配不公而引发的矛盾。”
梁眼凝思片刻后道:“还有一事,皇上,就是惠王走之后,晋麒的反应极其强烈,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无比的惊恐。这样的晋麒,微臣从未见过。”
“王兄定是跟他讲了他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但这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呢。怎会让一向高傲冷漠的晋麒有这样的反应。”
“微臣确实不知,当时皇后也在,不知皇后是否知道。皇上,要不去问问皇后,也许她会说出今日一早,皇后与惠王二人究竟与晋麒说了什么。”
陈帝摇头,“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晋麒是一个怎样的人,能让他有如此反应的,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可有看清,皇后出来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幅表情?”
“狱卒看得很清楚,皇后出来的时候,除了伤心其父必死之外,并无其他特殊的表情。”
陈帝想了想后道:“那就证明皇后根本不知道惠王兄和晋麒说了什么,也就是说,那些话他是附在晋麒耳边说的,说完之后,更没有留给晋麒与皇后多余的时间,立即拉着她便走了。”
“没错,正是如此。狱卒说,他看到惠王殿下当时一手抓着皇后的手臂,将其拽出天牢的。”
“走,去天牢!”
第两百七十九章 庄庄真相1
昏暗的天牢里,终日见不得阳光,在这异常寒冷的冬日里,犹显得阴森恐怖。
在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垂暮的老人披头散发,短短几日,原本显赫致极,威风致极的一代首辅大臣侯爷晋麒竟已如此苍老不堪,满头的白发,深陷的双眼,颓靡的精神显示着一代权臣的最终没落。
自从早上见了皇后和惠王爷之后,他便一直保持着这幅样子,几个时辰的时间,一动未动,连狱卒送来的饭菜也未动一口,双眼空洞而呆滞。
而象征着皇权的明黄龙袍由远及近,当晋麒看到年宴时那个毒入骨髓如今却额堂饱满,精神抖擞的皇帝时,他有明显的微微悸动。脸色不知是因为对他的惧怕还是对他的恨之入骨,有些微微的紫胀。
牢内地上铺满潮湿的稻草,只一个暗黑色的床板并一床薄薄的粗糙被褥,以及两三条条凳外加一张黑沉的桌子而已。
桌上的饭菜早已冷透,牢内充斥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败与发霉的刺鼻气味,偶尔有三两只硕大的老鼠窜出,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根本不怕任何人。
牢头打开牢门,陈帝只身进去,身边未带任何一个侍卫,就连梁启也只守在了天牢之外,不让任何人进来。
晋麒呼地立即起身,带动身上的重重枷锁发出金属相撞的“咣咣”声,在空旷寂静的牢房内尤显阴寒可怖。
此时的晋麒眼冒凶光,“嗷嗷”地扑向陈帝,若不是因为脚上链条紧紧地栓着他,恨不得立即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了。
陈帝甩一甩手,牢头等尽数退下,空旷的天牢里,只有他与罪臣晋麒二人而已。
见众人离去,晋麒忽然暴笑,他扭曲的面孔,凶恶的双眼狠狠地盯着眼前之人,“原来你从未怕过老夫半分,事到如今你竟还敢独自一人来见我!你就不害怕,我既然已是将死之人,那我今天就会拼尽全力,也要置你于死地吗!”
陈帝一甩衣襟一屁股坐在条凳上,冷冷说道:“你已没路到此,朕又有何惧!不要说你现在身在牢中,就是平日里,朕何曾怕过你半分!”
“朕,哈哈哈哈,事到如今了,你竟然还称自己为朕!”
陈帝冷冷一笑道:“朕传位于惠王兄的时候,你已经看不到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大陈国的第五位皇帝!无论你如何权势滔天,可朕永远都是你的皇帝!”
“你不断囔着要见朕,只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失败。为何自己处心积虑策划了那么久,早已胜券在握,为何突然之间,整个局势会大肆逆转,以至于你如今身陷囹圄,再没有一丝的生机!”
“没错,这里面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可是尽管我输了,可你同样没有赢,我丢掉的是性命,可你丢掉的却是皇位!”
“你以为你和惠王同谋,伪造这份遗诏,朕真的不知道吗?就连你自己也应该清楚的记得,父皇临终前亲口传位于朕!年宴那日,你突然拿出所谓的遗诏,根本就是和惠王合谋,他答应保护你的家人,而你则助他登基。”
晋麒轻蔑一笑道:“没错!这份遗诏就是我伪造的,上面的玉玺乃是惠王暗中到御书房偷盖上去。可那又怎样,在年宴上,你已经亲口答应十天后传位于惠王,而今你只剩下五天了。这五天你除了能杀了我,根本不能动晋家满门分毫。甚至连我儿晋冲在逃,你也已没有足够的时间将其抓获!”
“没错,留给朕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可是晋冲与你一样,犯下滔天大罪,不管朕是否在这个皇位上,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朕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公道,呵,这世间根本没有公道二字,只有权势才是最有用的东西。只是,我想不通,你竟然根本就知道遗诏是伪造的,为什么还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传位。”
“那是因为朕不愿看到大陈陷入永无止境的内战之中!朕所要达到的目的是大陈的昌盛,甚至于若你不是如此丧心病狂,草菅人命,你能视百姓为衣食父母的话,你作为权臣,朕也绝不会动你。可是你,野心太大了,你的双手沾满鲜血。你不但把持朝政,更要将一切不听从你,不服从你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你残害忠良,这二十几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死于你的双手,导致民不聊生,连年灾乱不断。”
“既然如此,你就如此心甘情愿的将皇位供手让人吗?天下竟真的有像你这样的傻子吗?”
“朕说过,朕所要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大陈日益昌盛,让百姓富足,让四夷归服,而不是陷入暗黑之中,永远天日!若惠王兄让做到这一点,坐在皇位上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晋麒冷哼道:“也许,你永远也不会看到那一日!”
“朕相信,惠王兄本性不坏,这次也仅仅被你蛊惑而已!”
“也许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朕今日会来见你,想必你自己也该清楚!庄庄件件,你所做的种种,就是将你五马分尸,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晋麒大笑道:“哈哈哈哈,那又怎样!老夫这一生,什么样的福没有享过!什么样的权势没有拥有过!只可惜老夫被人蒙了双眼!今日栽在你手上,文志祯,你同样也输得彻底!你可有想好要如何杀了老夫!”
“杀了你!哼,婉皇贵妃生前说过什么,你难道忘了吗?她要让你受尽千般折磨,万般痛苦,她要让你尝尝这世上生不如死的滋味!朕自然会如她所愿,怎么,反倒你自己忘了吗!”
“老夫从未怕过什么!有什么只管冲老夫来!可是,你别忘了,你只有五天!”
“五天,已经足够!”
“只是……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我心里有太多的不知道!就算是今天便要死了,我也要弄个清清楚楚,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你这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怎么可能不输!”
“我从不信天,那是懦弱者的借口,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弱者!”
“没错!你从来都不是弱者,若你是弱者,二十几年前,你就不会下毒杀害父皇,你更不会想着自己要坐上这皇位!”
“胜者为王,败者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你拒不认罪,一直嚷着要见朕,不就想知道一些事吗?是朕为何没有中毒?还是邱志生和晋慧何时与朕联手?甚至龙伟祺!胡令云与**英等等,或者说章俊铭与九公主为何没有死吗?呵呵!你想要知道什么,朕今日会一一为你解答。”
“不只如此,老夫要知道的更多!究竟你是在什么时候联系上胡敏的儿子胡令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7页 当前第
183页
目录 上一页 ← 183/25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