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却射在了他的腰腹处,那里脾脏相连,显然极为凶险。
周太医与祁步君等人听闻陈帝遇刺,又身受重伤,大惊,留下五位大医与刘老先生之后,立即赶往京城。
永州城的老百姓听闻陈帝遇刺,个个忧心忡忡,恨死了那些刺客,默默为陈帝祈祷,希望他能早日脱离危险。
刚过去的大疫,原本心情已放晴的众人,此刻心情更加沉重。
他们不清楚,那个连日来亲临重疫区,亲自照顾病人的君王如今如何了,若不是因为永州大疫还未彻底过去,他们不能轻易离开永州城,只怕会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赶赴京城。
皇宫中,陈帝仍面白如纸地躺在龙床上。
周太医已将箭拔了出来,但他知道,陈帝此次的情况很不好,那支箭深深刺入他的身体,已伤了脾脏,而且内脏有出血现象。
皇后、婉贵妃及静嫔等人日夜守在陈帝身边,希望能亲眼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子醒来。
而在晋军侯府中
晋冲与晋麒二人却是心情无比高兴。
“父亲,没想到连老天爷也在帮我们,那次大疫没有夺去皇上的性命,在回宫的途中他会遇刺,而且竟是如此凶险!”
晋麒微笑点头,“看来不用为父出马了!皇上一驾崩,一切事情便迎刃而解,哈哈哈哈!”
“父亲,您说会是谁想要刺杀皇上呢?”
“还会有谁,在清关寺他杀了谁?”
“父亲,您是说苗人?那四个被皇上烧死的苗人还有同伙?”
“没错!为父已从左风那里打听到,那些黑衣刺客他们派人查过了,就是这几年潜入我大陈的苗人。他祁云山与祁步君以为几年前大败苗军,却没想到从此在身边埋了一颗雷,这次就连皇上的命也要断送在他们的手中!”
晋冲笑道:“这次孩儿倒要看看,他这医痴周荣能不能圣手回春,将皇上从阎王爷手中拉回来!”
“医痴!圣手回春!哈哈,若他真有这个本事,十几年前,先帝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第两百五十二章 苗国请罪
晋冲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父亲,咱们在秋梁洼的骑兵已成规模,何不就此机会……”
晋麒在书房里来回走了数步后道:“先看看皇上的伤势情况,若周荣真的无能为力,礼部亦在准备大丧,那么咱们也没必要动用骑兵军队。 ”
晋冲点头道:“是,而且现在太子还小,一旦他登基,整个大陈便落入了我们的手中。”
晋麒道:“没错,若是皇上的伤有起色,甚至他周荣真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到那时再做打算不迟。而且,现在离过年不过半年有余,我们手中的军队数量毕竟还有限,但到过年之时就不一样了,为父可以借势让驻边大将每人带兵进京。”
晋冲疑惑道:“驻边大将带兵入京?父亲,这,这不合祖制,皇上断然不会同意的。”
晋麒哈哈一笑道:“所以为父才要感谢苗人这次的刺杀行动,若是皇上死了,那便一劳永逸。若是没有,我就可以借此次刺杀大做文章。
晋冲瞪大眼睛欣喜道:“父亲可以说是因为京城守卫不足,卫统府精锐部队被李致带走,这才导致苗人以为有机可趁,所以皇上才会遭遇暗杀,让驻边大将带兵入京以保护皇上。”
晋麒笑道:“没错!皇上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借口!”
晋冲立即道:“父亲好计策,孩儿就这去安排。”
承德殿内,此刻陈帝仍处于昏迷之中。
皇后担忧道:“周太医,皇上他怎么样?”
周太医已有几天未曾好好合过眼,这几日他亦是守在陈帝的身边,只是对于陈帝的伤情如何,他心中自然有数。
“回皇后娘娘,皇上此次的伤颇为严重。而且一路颠簸进宫,皇上失血太多。”
婉贵妃一把抓住周太医的手道:“周太医,不管怎么样,求你一定要救救皇上!”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放心,老臣定会竭尽全力!”
婉贵妃这才松开了周太医,可紧皱的眉却仍没有半点松开。
“好,好,周太医,你是医痴,有圣手回春的美称,皇上定会没事的。”
皇后不免多看了几眼婉贵妃,见她虽大病初愈,人亦比以前消瘦的许多,但精神仍不错,显然这次疫病并未给她造成多大的损伤。
此刻皇后心中连连冷笑了几声,却不知那灵曼做事竟是如此的不靠谱!
正在这时,坤宁宫太监总管陆大海进来,无声地朝皇后点了点头,她知道,灵曼,这个没用的丫头,已被陆大海处置了。
皇后微微闭了闭眼,松了口气,只要灵曼被处置了,那这件事便永远不会被他人知晓。
床榻边,静嫔紧紧地握着陈帝冰冷的手,不断地揉搓,以希望自己的体温能传一些给陈帝。
这时惠王从外面奔了进来,来到陈帝的床面前问道:“皇上怎么样?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周太医道:“回王爷,老臣必会尽最大努力!”
惠王点头,“好!我不过出去了一个月,不但暴发了大瘟疫,竟连皇上也遭遇暗杀,为何咱们大陈总是如此多灾多难!”
殿内异常安静,这几天大陈发生了太多事情。
夜已深,承德殿内婉贵妃深深地看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陈帝。
她知道,陈帝此次虽负重伤,但远没到会让他昏迷了几天几夜的地步,更没到能夺他性命的地步。
也许,是在永州连着几天,他已身心疲惫。
她捏了捏陈帝的手,“皇上,臣妾知道,你只是累了,想多睡几天。你放心,疫情已被控制了,永州城也已陆续开城,渐渐恢复了以往繁荣的景象。”
“皇上,你知道吗,当得知你刺伤,永州无数百姓拥到了皇宫外面,他们都在祈求上苍,让你转危为安。”
“在臣妾身染疫症的时候,你告诉过我,仇人还好端端地活着,可我的父母却至今尸骨未寒,所以我们不能轻言放弃,我们要坚强地活下去。皇上,如今,这句话,臣妾亦然可以送给你。若你真的出事了,那大陈就真的完了,数百万的大陈百姓再无出头之日了。皇上,你忍心吗?”
夜已深,话已说得太多,婉贵妃已疲惫,她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离去。
床上的陈帝睁开了看,看着这位与自己究竟是情多一些,还是要与他一起报仇的心多一些的女子无奈而无助的离开。
是的,他的伤根本不重,箭虽伤在了他的脾脏处,却远没不能夺他性命。
陈帝坐起身,肖公公忙给陈帝的身后垫了几条被子。
“皇上,您可有感觉好一点了?”
“休息了几天,好多了。你去把周太医叫来吧。”
“是!”
肖公公走后不多久,张元与祁老将军二人便进了殿内。
“皇上,您醒啦!太好了!”
陈帝轻轻笑道,“本就伤得不重,朕只是太累了,借此机会便想着好好休息休息罢了。”
张元道:“皇上,请放心,周太医的药果然有效,现在大疫已经过去。”
陈帝点头,突然想起来问道:“曹德海呢,他如何了?”
祁老将军与张元二人轻轻叹息。
“皇上,曹侍卫受伤实在太重了,所以……”
陈帝心下难受,“他是为了救朕而死的。可有查过,究竟是何人行刺朕?”
祁老将军道:“回皇上,是苗人。老臣想应该就是在永州广散瘟疫之人的同伙。”
“苗人实在欺人太甚!”
“皇上,若是要对苗用兵,老臣自请挂帅出征!”
“当然要!我大陈乃泱泱大国,岂能容蛮夷之辈欺凌!何况在这次大疫中,那么多大陈百姓死于这场灾难,而这灾难全部都由他们苗人奸细带来!血债血偿,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朕岂能让我大陈百姓如此无辜死去!”
“好!有皇上您这句话,老臣即刻回军中点兵,三日后出发,直捣苗国!”
祁老将军说罢,便要离去,陈帝阻止道:“慢着!”
正在这时,惠王爷听闻陈帝醒来,匆匆赶来,“皇上,苗国送来国书。”
“呵,苗人怎会在这个时候送来国书,看来他们的消息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惠王将苗人国书送到陈帝手中。
陈帝展开细细看这之后递到张元手中,张元与祁老将军二人看了后诧异道:“皇上,难道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潜入我大陈的探子和刺客吗?”
陈帝道:“此次事件造成数以万计的大陈无辜百姓死去,而且他们暗杀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置朕于死地。”
张元疑惑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皇上您醒了,也许此次刺杀真的与他们无关也有可能。”
陈帝凝思片刻后道:“苗国与我大陈相隔数千里,就算日夜兼程,一来一去也要数十日,可从朕遇刺到现在不过区区十天而已,现国书已送到了朕的手中。各位卿可有想过所谓何吗?”
三人愕然。
“也许此次刺杀与散播瘟疫一事,根本就是苗国王庭中人所为,而这个人现就在我大陈,甚至很有可能就在京城!”
祁老将军立即道:“皇上,只要您下旨,老臣就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也要找出这个罪魁祸首!”
陈帝摆手道:“他们必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你大张旗鼓搜查,又岂会如此轻易能你查到。”
“那,皇上,难道我们就要吃这个亏吗?我大陈这么多无辜百姓就要这么白白的死了吗?”
“当然不会!但不是现在!现如今大陈国力仍薄弱,何况突厥大战至今不能全面取胜。若在这个时候,我们不顾苗国送来的请罪国书,冒然出兵,势必让突厥与苗国联合一致对抗我大陈。而在这个时候,若西域与胡族再加进来的话,那我大陈真的就可危了!朕不能不顾余下的数百万民众和将士们的性命!”
祁老将军恨绝叹气,“唉,我大陈这十几年来,被奸臣把持朝纲,民不聊生!确实是经不起这样的战争了。”
陈帝又问道:“王兄,这封国书你是从何人手中得来?”
惠王回道:“苗人使臣,此人现正在宫外侯着。”
“那么他可将此国书上所写的赔偿我大陈金银及马匹等物带来呢?”
“没有,看样子,似乎他与几位随从快马加鞭一路飞奔而来。”
陈帝点头道:“此人朕不必相见,待他们将金银及马匹等物送来之后,你代朕接待便可。”
惠王道:“是,国书上说,一个月之后,苗国王子入京,以作为人质长居于京城,不知皇上有何看法?”
陈帝道:“各国之间送质子本就自古存在,他们竟然愿意将本国王子送来,朕自然不会拒绝。王兄,这件事,朕需要拜托你去做,苗国王子朕当然不会见,朕记得良王叔在京城北街有一处院子,你让人收拾一番给他居住便可。一切用品及仆从亦不必过多,能保他安全便已足矣。”
惠王点头道:“是,皇上,臣会办妥。皇上,你的伤真无大碍吗?”
陈帝道:“本就无大碍,只不过在永州的时候朕太累了,没好好休息过,所以这才睡了几天罢了。”
惠王看了眼陈帝的伤道:“哦,那就好。那皇上你好好休息,臣告退!”
陈帝问道:“惠王兄此次出去了一个月,不知有没有让云龙海回心转意?他可愿带领本帮兄弟入军?”
惠王摇头道:“臣有负皇上所托,虽然我好话说了不少,但云龙海却毫不动摇,而且云塔帮的那些人也不愿从军,所以臣也只能无功而返。”
陈帝轻叹道:“也罢!云龙海此人,朕至今未见过,也不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听闻他对本帮兄弟极为仗义,是位英雄豪杰。若朕的大军中,能有像云龙海这样的大将,何愁拿不下突厥与苗国!”
惠王微微一顿,随即道:“云帮主为人确实很豪爽,他此次虽未答应臣愿下山从军,但也承诺绝不与朝廷作对。”
陈帝点头,惠王见陈帝再无其他事,便离去。
看着惠王离去的背影,陈帝问张元道:“张卿可有看出什么来?”
张元道:“皇上,只怕这一个月惠王爷根本未见过云帮主!”
陈帝点头,“没错!”
第两百五十三章 沈塔被伤
祁老将军疑惑问道:“皇上,张兄,你们在说什么?惠王爷不是说云帮主他无意从军吗?”
陈帝苦涩一笑道:“几个月前,惠王兄曾试探过朕是否知道秋梁洼,可见他早就知道晋麒的那支军队,可至今他仍未与曾提起过!”
张元道:“皇上,难道惠王爷他,他会与晋麒联手?”
陈帝轻叹,“毕竟惠王兄与朕乃是亲兄弟,自父皇驾崩之后,便是王兄与朕手足相依,无论如何,朕都不愿这么去想他。可是,自从三年前,他从西域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朕越来越不认识。”
张元道:“皇上,惠王他……皇上心里其实再清楚不过,只是害怕惠王真的会变成我们所不认识的那个人,所以皇上您才……”
“朕有那么多兄弟,可诸皇子之乱之后,或死或伤或被流放,现所剩下的只有惠王兄了。”
这时周太医已到,他给皇上细细查看了伤口后道:“恭喜皇上,您的伤已无大碍。”
陈帝微微一笑道:“只怕周太医这段时间也未曾好好休息过吧,无论是众嫔妃还是众位大臣,总要问你朕的伤情如何。”
周太医恭敬道:“皇上这次本就受伤不重,而且中箭的地方被一方玉佩所挡,力量减轻了许多,虽擦破了脾腑,但绝不可能伤及性命。皇上既然不愿醒来,自有皇上的道理,老臣只需按照太医的本份,尽心尽力医治皇上便是。”
陈帝笑道:“有你们在,朕总要心安不少!如何,这几日,晋麒等人可有何动静?”
祁老将军道:“回皇上,老臣得知,晋冲这段时间频频去秋梁洼及胡令云的军中。”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而且老臣得知,晋侯爷正在联络驻边大将军,利用皇上此次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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